第32章 032 别的男人
一听乔挽月用了这么多银子,杨氏随即睁眼,头疼也顾不上,凌厉的目光瞅了眼刘妈妈,然后拿起账本看了看,确实,花了一百五十两。
将账本往旁边一扔,杨氏问:“她拿银子做什么去了?”
总不会是贴补娘家,按说乔家知分寸,不会做丢脸的事,那就是乔挽月自个昧下了。不管哪个理由,杨氏都不允许这类情况发生。
刘妈妈摇头回话:“不知,是她身边的侍女过来拿的,叫红梅。只说夫人要用,别的一概没说。”
话落,刘妈妈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了细节没说,于是又说了句:“那侍女说,是侯爷吩咐的,您看,这事是不是先问问侯爷?”
杨氏凌厉的神色立马变了变,身子往后靠,讥笑道:“既然是侯爷吩咐的,就听侯爷的,告诉管事的,管着银子别小气,大方些。”
刘妈妈是她的陪嫁丫头,杨氏一开口,刘妈妈就懂她的意思,她咧嘴笑,“是,奴婢明白。”
说完刘妈妈就转身出去,顺带把账本带走,杨氏闭上眼睛休息,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
秦晏心情不好,乔挽月看出来了,昨天回来就拉着个脸,今天回来依旧如此。以为是公务上的事,她想着自己不懂,也帮不上忙,就想在别处关心他,要他心情放松些,别那么大压力。
这般想着,她便在夜里书房亮灯的时候,吩咐厨房煮了一碗面,自己给他送去。
秦晏倒是让她进门了,可她进去后一直板着脸,不见高兴的样,乔挽月纳闷了,什么事?能让他心情这么差。
“我煮了一碗面,吃点吧,你晚上没吃多。”
秦晏看眼冒着热气的面,闻到葱花的香味,肚子是空的,但也确实没胃口。于是应了声,说:“放着吧。”
从她进门到现在,没正眼看她。
乔挽月心里不是滋味,故意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站了会。秦晏终于抬头,不过睨了她一眼,又飞快的别开。
乔挽月无声叹息,好吧,既然不想看见她,回去就是了。早知他这态度,不如不来,在房里歇着多好。
“我先回去了。”
“嗯。”
小姑娘刚转身,男人的视线便追上来,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秦晏便垂眸低头,等她转身过去,秦晏又抬眼看她。
不怪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一看到她,就想起那晚的梦境,火热的缠绵,绵绵的情意,秦晏第一次做春梦,心虚又羞耻,他居然梦见了如此色情的画面,羞耻的难以接受。
是以,他躲避乔挽月的眼神,待他缓下来再说吧。
这些她不清楚,乔挽月只知道,秦晏对自己过于冷淡,以后再也不去他书房了。也不会晚上去找他,显得她想做些什么似的。
翌日见到秦晏,她懒懒的打个招呼,然后忙自个的,秦晏不舒坦了,暗想她怎么不高兴?谁招惹她了。
转头问长生,长生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主子闹别扭冷战,他全都不知道,别再问他了。
乔挽月午后睡了一觉,起来舒坦多了,就是有点渴,于是喝点茶。
红梅去了趟账房那,刚回来,见她醒来便赶紧进来了。
“夫人,方才奴婢去拿银子了,您看?”
红梅把银子给她看,乔挽月瞄了眼,震惊的睁眼看她:“怎么这么多?”
“是,我说拿点银子,管事的就给了二百两。”
出手就是二百两,如此大方?
“他问什么用途了吗?”
“没有。”
问都没问就给了,有点不对劲啊。
乔挽月摸下巴琢磨,什么意思呢?是嫌她去的次数多,索性一次多给点,免得她常去了。约莫是这个意思吧。
乔挽月把银子收下了,然后对红梅说:“以后不去了,用咱们自己的银子。”
“奴婢知道了。”
过了两日,乔挽月出门去找林苏苏,两人约好在茶楼碰面,上回林苏苏没去成飞云庄,这会说什么都要拉着她去,乔挽月想到近日的烦心事,点头答应。
偶尔也要寻求刺激,这样烦心事才能远离自己。
在飞云庄玩了一个时辰,出来天色已晚,乔挽月把捐给南方的银子给苏苏,然后就回去。
苏苏扯着她的胳膊说她真好,能不能再去逛逛,她还想去看看首饰呢。乔挽月也想去,可想到秦晏冷峻的脸,只好作罢,这会他下朝回来,她要是回去晚了,又说坏了侯府的规矩,烦人得很。
“苏苏,咱们过几天再去,不着急,我现在急着回去。”
林苏苏不愿放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玩够就回去,好难受。不过不放人也不行,姐夫不发脾气就板着脸,再发脾气,岂不是更吓人。
“好吧,那我过几天去侯府找你。”
她连连点头,小脸在里边闷的泛红,额头还有些许的汗,她抹了把汗,说:“行行,你上午来找我,秦晏上午不在。”
“我知道。”
两人在飞云庄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
玩了半天,乔挽月累得睡着了,等马车到了侯府大门才醒来。
跳下马车,乔挽月的眼皮就突突直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揉揉眼,回去就问竹青:“我不在的时候,没什么事吧。”
“没有。”竹青想想又说:“侯爷去太夫人那了。”
刚提到杨氏,那边就来人了,请她过去趟。
乔挽月叹气,就说刚才眼皮跳的厉害,原来是这么回事。杨氏此时请她过去,肯定没好事,莫非知道她去飞云庄玩了。
乔挽月有点心虚,稍微收拾下,便去杨氏那边。半路忽然想到秦晏还没回来,脑子不禁多想。
他们母子预谋什么呢?等会说话得小心点。
到了门口,胸口跳的厉害,跨过门口的时候没注意脚下,差点被裙子绊了一下。
乔挽月尴尬的抬头,杨氏面无表情的坐着,秦晏则悠闲的喝茶,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两人视线对上,又很快移开。
“母亲,您找我。”小姑娘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扭头看秦晏:“侯爷何时回来的?”
秦晏勾了勾嘴角,回来就不见她人,怎会知道他回来了。男人放下杯盏,回了句:“回来不久。”
也就比她早回来一炷香的功夫。
乔挽月捏着袖子过来,忽然有点紧张,又没做亏心事,紧张什么?真是的。
杨氏冷脸,朝身边的人抬抬下颌,下人便拿来个账本,先给秦晏过目。
“这是本月的账本,侯爷看看,开销跟上月差不多,不过其他地方多支出了些。”
杨氏说完,她的眼皮就一跳,随即明白过来,难怪账房的管事一次给了二百两,在这等着她呢。想来杨氏早知道她拿银子的事,故意让管事那么做的,真阴。
刚才紧张的情绪,这会倒平静下来,乔挽月从容镇定的坐在那,目光瞅了眼杨氏,又扫了眼秦晏,微微笑着。
杨氏接着说道:“虽说秦府家大业大,用点银子也无妨,可全府上下几百口,能省则省,再说,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不能在我们手上败了。”
说的真好听。乔挽月撇嘴,安静坐着没吭声,她想看看秦晏的态度。
秦晏合上账本,基本知道事情的始末,侧头睨了她一眼,看不出情绪。
“母亲言重了,此事我早已知晓,且是我的意思,若母亲觉得月月有损家族利益,便走我私账。”
乔挽月一愣,没想到秦晏居然这般维护自己,心里有几分暗喜。
杨氏面色就不好看了,勉强笑着,“既是侯爷的意思,我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到从前阿珍在的时候,勤劳贤惠,半年也没用这么多银子,现在一对比,总是有落差。”
杨氏在挑事,她看出来了,好端端的拿她跟林姐姐比,想挑拨她和秦晏的夫妻感情。
乔挽月往旁边看了眼,男人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瞧着杨氏得意的嘴脸,乔挽月赶在秦晏之前开口:“林姐姐也是可怜,如此辛劳,也不知多花点,母亲管家也辛苦,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母亲放心,我没乱花。听闻南方大旱,好多人吃不饱饭,所以就把银子捐了点,正好林大人去南方赈灾,就由他带去了。此次捐款,盛京好多姑娘都捐了,林姑娘方姑娘她们,母亲若不信,可去求证。”
“甚好。”秦晏评价一句。
“是吗?我怎的不知。”杨氏脸上挂不住,本想打压一番,不想还有这回事。
“母亲出门少,知道的自然少。”
杨氏藏在衣袖下的手捏紧,“原来是误会,捐了也好,当是做善事积福了。”
乔挽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母亲的苦心儿媳能理解,既要节省开支,不如这样,我跟侯爷的补药以后就不喝了,我们年轻身子骨好,把这钱省下来用在别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闻言,杨氏的脸色微变,忙道:“侯府的子嗣要紧,这药对你们有好处,还是喝着。”
“母亲…”
乔挽月正欲辩驳,就见杨氏揉着太阳穴说:“既是误会,你们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下逐客令了,再待着就是不识好歹,无奈,他们只好先回去。
-
路上,秦晏问她:“银子捐了,还做了什么?”
就知道秦晏会问她,早想好回答了。
“就你那天看到的那些,然后买了点吃的。”
男人背着手,面庞冷峻,“还有呢?今天去哪了?”
跟审犯人似的,乔挽月没好气的说:“和苏苏随便逛了逛。”
秦晏步子停下,倾身在她耳边闻了闻,压着声线说:“撒谎,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老实说,到底去哪了?”
乔挽月大惊失色,狗鼻子,这都闻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