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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尽一份力
    第30章 030 尽一份力
    林苏苏说的起劲,还说有人在飞云庄见过七王爷,说不准他就是幕后老板,所以谁敢得罪。死个人而已,盛京每天都死人,算不得大事。
    乔挽月听完咂舌,在权贵的眼里,百姓的命不重要,跟阿猫阿狗没区别。她深深叹气,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呼吸不顺畅。
    苏苏察觉她的异常,停下没往下说,安慰她:“你不必多想,咱们一介女子,能做的本来就很少,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而且人逃不过一死,早晚得事罢了,说到死,这事倒是公平,无论贫穷富贵,最后不都是黄土,这样想是不是舒坦点了。”
    听完,乔挽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确实舒服多了。
    “你说的对。”
    她想对苏苏说在侯府的事,转头想到她姐姐,又把那些烦心事咽了回去。跟苏苏说侯府的事,是不是不妥当?
    乔挽月眼神飘忽,显得心不在焉,林苏苏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拍她的胳膊,问:“月月,你有心事啊?是不是在秦家的事?”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多想,或者是我小气。”
    她严肃的说了句,林苏苏摇头,直言相信她。
    她的眼神真诚,是朋友间的信任。乔挽月思忖片刻,然后把中秋的事说给林苏苏听,她跟苏苏认识五年,她信苏苏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个能倾诉的朋友就是好,能无所顾忌的说出来,发泄出来。乔挽月说到兴头上,顺便把补药的事一块说起来。
    “秦家就是规矩多,每天还要喝补药,苦得很,苏苏,你说是不是很烦?”
    林苏苏本是平静的,闻言赞同的点头,挽月身体好着呢,喝什么补药,别喝坏了身子,不过话说回来,从前她姐姐好像也喝过。
    “之前我姐姐也喝过,她回娘家的时候跟我说,那药苦得很。”
    “对呀,所以我倒了。”
    提起林爱珍,乔挽月脸上平静,没有嫉妒和吃醋,甚至心疼她了。
    “那林姐姐喝啦?”
    “我姐老实,最是端庄贤惠,太夫人既说是规矩,她肯定照做,哪像你个小淘气,转身就倒了。”
    两人齐齐哀叹声,低头沉默半刻,然后乔挽月抬头,语调轻快道:“别说药了,反正我没喝,你说太夫人是故意针对我吗?”
    她心里早有答案,但还是想听听林苏苏的意思,杨氏到底是何意?若对她不满意,一开始别答应这门亲事,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和麻烦,多省事。
    林苏苏思索半刻,接着郑重点头,“她就是故意的,明知你是新妇,故意苛待你,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算了,后来她补齐了。”
    苏苏唉了声,面色担忧,“她不喜欢你,以后怎么办?肯定找各种事烦你。”
    “顺其自然。”她往后靠,“都是些后宅琐事,办法总比困难多。”
    乔挽月想的是,只要秦晏坚定的帮她,信任她,杨氏便是再如何折腾也不顶用。
    说话的间隙,马车已经到了大街上,前边人多,马车不好走,她们便从马车上下来,边走边逛。
    距离午时还有一会,这会也吃不下,乔挽月就拉着林苏苏进了一家胭脂铺,绕着柜台好一会,掌柜介绍的嘴都干了,两人才掏银子。
    可能是在府里闷的久了,一买就停不下来,买完胭脂又买香粉,然后又去了布庄,等到了中午,两人已经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乔挽月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出门拿的五十两压根不够,自己还贴了十两。
    她扭头对林苏苏说:“中午饭你请,我银子花完了。下回出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没问题,咱两谁跟谁。”
    把东西先让人放上马车,她们就进了旁边的酒楼。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三道菜,还有几样点心,这才罢休。
    乔挽月身上没钱了,想到今天花了那么银子就心疼,刚才仿佛没了理智,看见喜欢的就想买,哎,下次不能如此了,要控制。
    她拖着腮,对林苏苏道:“我不去飞云庄了,没钱。”
    “你出门就带了那么点,姐夫也太小气了,不知道多给点。”林苏苏吐槽。
    “银子去账房拿的,不知道要买这么多。”乔挽月为秦晏解释,“他不小气。”
    真的,秦晏不小气。
    “哦…”
    林苏苏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有些许揶揄的神色。
    乔挽月面色尴尬,小心思被人看破般,立马坐正身子,说:“你那什么表情?我说的实话。”
    对面的人耸耸肩,笑话她:“我又没说什么,月月,你跟秦晏相处的挺好吧。”
    林苏苏说着眼睛往她身上瞄,伸长了脖子,眼睛差点长在她身上。如此直白的注视,乔挽月招架不住,身体稍微缩了缩,皱眉问:“你看什么呢?”
    “月月,你好像胖了点,不对,不是胖了,是丰腴。”林苏苏摸着下巴说:“少了少女的气息,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月月,你长大咯。”
    乔挽月被说的不好意思,脸通红,眼神不自觉的别开,“哪有。”
    林苏苏盯着她看,贼兮兮的,“你跟我说说,那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神色。
    “你说什么?就是,那个呀。”
    看林苏苏的表情,乔挽月恍然大悟,小妮子不害臊,居然说那事。乔挽月脸发烫,身上仿佛跟火烧似的,好热。
    “你羞不羞,未婚的姑娘问这事?”她都羞得不敢抬眼了。
    林苏苏满不在意,甚是脸都没红一下,“咱两躲被窝的时候都清楚了,有什么还羞得。”
    瞅着她耳垂红的滴血,林苏苏暂且放过她,变了个法问她:“行,那你说,有没有书上说的那么舒坦。”
    乔挽月嘘了声,提醒她:“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忘记上回被人听见咱们说话了。”
    林苏苏缩缩脖子,侧耳听了会,没听见隔壁动静,便让她放心说,隔壁没人。
    她咬唇不语,双手揪着帕子玩,过了半晌还没开口,林苏苏没耐心了,催促她,要她快点说,无奈她胡乱的摇头,又点头。
    林苏苏捂唇扬天笑,虽然她的回答敷衍,但她懂了。
    “好了,别笑了,伙计进来了。”
    点的菜和点心在此时端上来,林苏苏笑意收敛,方才的事没有再提。
    桌上摆满了吃食,她们先吃两口垫垫肚子,然后才开口说话。
    -
    林苏苏今天尤其话多,吃了没多少,开始说起近日盛京的大小事来。乔挽月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但她愿意听林苏苏说,说到兴处跟着附和两句。
    把盛京的事说了一圈,林苏苏转头又说道:“你姐的事知道吗?”
    “什么事?”吃饭的人微微一顿,又继续吃,“我没听说。”
    乔挽月知道乔盈心婚后和丁家有许多矛盾,太正常了,别说阿姐了,她也有啊,不稀奇。
    林苏苏一看她那样就知晓她没听说,于是把乔盈心的事和丁家的事全告诉她:“听说丁承佑的母亲把他乡下表妹接来了,有意给他做妾呢,上回有人看见他们当街吵架,就是因为这事。”
    “丁大人母亲就是乡下妇人,懂什么呀,把他表妹接来,还给他做妾,一言难尽,外人说的可难听了。”
    乔挽月听得睁大眼,这事她真不清楚,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林苏苏撇撇嘴,“丁大人好像还没同意。”
    可丁承佑是孝子,哪日他娘闹一闹,拿生命威胁他,不就依着他娘了。
    乔挽月放下碗筷,垂眸沉思,为阿姐担忧。原以为是两情相悦的好姻缘,奈何有个不省事的婆母,哎。
    对比下来,杨氏算得体了。
    乔挽月拿了块点心在手里吃,乔盈心的事她不管,就是不知她有没有回去哭诉,等会娘又烦了。
    这顿饭她没吃多少,林苏苏倒是比她吃的多,两人点了一桌子,这会还剩好多。瞅着一桌子菜,乔挽月叹气:“哎,好浪费。”
    中午胃口不怎么好,不然不会浪费这么多。下回得少点些。
    “可是吃不下了。”
    林苏苏摸摸肚皮,往后靠了会,须臾,她猛地想起什么,说:“今年南方大旱,好多人吃不上饭呢。”
    乔挽月往桌上扫了眼,情绪微微往下沉,决定把没吃完的点心带回去,菜就算了,带不了。
    “我爹要去南方赈灾,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林苏苏瞅了她一眼,试探的说道:“月月,你捐点钱行吗?我让我爹带去南方,前几日我也让方姑娘她们捐了,就差你了。”
    乔挽月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答应她,做善事好啊,她得尽一份力。
    “过两日送你府上。”
    “月月,你真好。”
    外边传来上楼梯的声音,两人的说话声当即低了些。
    “今天就别去飞云庄了,回去歇会吧,我累了。”
    “行吧。”
    -
    午后院里很安静,丫鬟小厮也不见几个,秦晏回来没听见她的声音有点不习惯,问长生:“夫人呢?”
    “夫人出门了。”长生观他面色,接着说了句:“林姑娘来了。”
    与她玩得好的林姑娘,就林苏苏一个,长生一说他就知道了。
    秦晏径直朝书房去,走到没几步又回来,去她屋里坐下,长生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一口没喝,然后又起身离开。
    长生端着茶壶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会走,一会回来的。拉不下面子等夫人吗?
    看他在廊下走两步停一下,走几步又停下,最后终于进了客房。
    长生了然点头,就是拉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