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真昨晚喝到吐,是因为被人欺骗了感情,对方正是你那位朋友。”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放在程意面前。
“这是昨晚的新闻,在这之前裘真已经知道你那位朋友在吃避孕药,当然,大概也看到了这些,不然不会那副样子。”
程意拿起手机,在看清新闻的两位主人公时,脑袋一懵。
新闻是关于齐绍和卢宜萱的恋情,佐证是两人在不同地点的多张接吻照片。
“怎么可能……”
“似乎有一段时间了,你这位好朋友竟然毫不知情么?”付廷安不掩嘲讽。
程意想起裘真之前打电话问卢宜萱是否单身的事,“裘真说萱萱在吃避孕药?”
“嗯。”
“不可能。”
“难道不是事实?”
程意放下手机,“一定是误会。”药的事她再清楚不过。
付廷安轻笑,“我倒希望你的自信不会辜负你,只是我很好奇,你准备怎么解释这么多照片。还有,你的朋友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裘真到了这种地步还甘愿当个备胎而不敢明说,现在更是连面都不见就被踢开。”
“你没资格这么说。”程意动了怒,“我清楚萱萱的为人,她不会这样。至于裘真的话,等他醒了,我会亲自问他。”
“你还是亲自去问问你的朋友更靠谱。”
程意觉得自己跟付廷安真是犯冲,每次讲不几句话就剑拔弩张。站起身,去客房看了眼,见裘真还在睡,只好沿着走廊走开。
付廷安见程意不打招呼就离开,脸瞬间沉下来,当即起身跟过去,见她去了走廊另一头的露台才松口气。
露台上,程意拨通卢宜萱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
“萱萱,我刚看到一个新闻,是关于你……”
“齐绍是吗?”对方接下她未完的话。
“那些照片怎么回事?”
“没什么,误会。”
“那你和裘真……”
卢宜萱默了一会儿,其实她昨晚去找齐绍就是怕裘真看到新闻误会,结果却是又给对方增加了爆料。
“还有,裘真说你在吃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什么?”
“不过可能有人误传。”程意大概说了付廷安的话以及之前裘真向她打听的事,“我现在就在这儿,准备等裘真醒了再问他。”
“备胎?”卢宜萱重复着。
在裘真认定她可能跟别人在一起之后竟还是准备表白,甚至只敢向别人旁敲侧击询问时,卢宜萱的心有点疼。
“别告诉他。”卢宜萱突然说,“我和齐绍的事,你只当不知道。”她太清楚齐绍的脾气了,事情只能由她来解决。
挂了电话,程意刚踏出门,就看到一旁门柱边等待的付廷安。
“问清楚了?”付廷安说。
“裘真醒了吗?”她不答反问。
“还没。”
“我有事要先走了,等裘真醒了,我会打电话问他。”说完抬步就走。
“该不是心虚了?”
“随你怎么说。”
心虚么?卢宜萱要她假装不知情,虽然她在今天之前的确并不知情,但关于卢宜萱和齐绍的事,她没法坦白,就算心虚吧。
至于避孕药的事,程意不想让好朋友被误会成这样,现在却不好单拎出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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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
观澜球场外,一行豪车陆续驶来,及至大门外有序停下。
为首一辆黑色法拉利,车后门打开,一只长腿跨出,阮慎之一身黑色作训服简单却不失崇贵威严,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颇显冷酷凌厉。
后面几辆车也陆续走下几人,有一半是曾在蜂巢为阮慎之接风的人,随后众人一同谈笑着进了球场。
*
沿着绿茵丛的溪水岸走去,自动花洒为周围草地蒙了一层水雾,在阳光下蒸腾氤氲。
裘真走到那晚表白的位置,花海和灯带早不知被丢到了哪里,一切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远的草地上走来一人,及至近了,裘真才发现对方。
“璟哥。”
“来找慎之,刚好路过看到你。”阮璟走近来,“在这干什么?”
“没事,转转。”
“舍得出来了?”
裘真勾起个勉强的笑,“那几天一直被拉着喝酒,出不来。”话是这么说,也明白对方知道他是因为感情的事。
“嫂子没来?”他转了个话题。
“没有,在忙。”
裘真笑了笑,“一直很羡慕你们的感情。”
阮璟拍了拍他的肩,“进去吧。”
裘真又在原地站了许久,走近溪水边,看到几片干涸卷曲的玫瑰花瓣,原来一切不是梦。
后方隐约传来阵阵谈笑声,伴着草地车的声响越来越近。
裘真回头,只见几辆草地车冲他射击场驶去,除了司机,大概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混坐。
裘真本打算离开,却在看清其中一个人时顿住了脚步。
他正式见齐绍是在病房那次,后来更是在对方的恋情新闻里看了太多遍,对方一贯冷漠略带倨傲的脸,此刻挂了些胜利的嘲讽。
裘真下意识认为对方在向自己示威,可对方分明始终在跟人交谈,压根没看他,况且他觉得对方大概率不会认得自己。
事实是,齐绍早就发现了裘真,所以才特意绕路走了这儿。
状似不经意地,齐绍看了眼裘真,将嘴角的冷嘲传递地无比清晰,很快后别开了目光。
敢抢他的人?可笑。
几辆草地车呼啸而过,裘真目光始终盯着齐绍,其他男人身边都有女伴,唯独齐绍身边空无一人。
一时间,裘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卢宜萱没来,失落的是他很久没见到对方了。
*
射击场,二楼办公室。
阮慎之坐在窗边,双腿随意岔开,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底下众人。在他身后,两人正垂头侍立,双手并拢贴紧裤缝,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点事都做不好?”阮慎之终于开口,嗓音沉肃,声调随意,却不妨这话泰山压顶般的分量。
“请您责罚。”两人头垂得更低。
“责罚?”锐利鹰眸淡淡看向底下射击场,“战场上枪是战士的命,怎么,下了战场就不要命了?当然,这里不是战场,枪也没时刻别在你裤腰带上,所以……”顿了顿,窗前皮椅转了个向,阮慎之看着面前两人,“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