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低头,它就在我手上,随时能调出来播放。”
佟予归可结结实实震惊了一把:“喂喂喂喂,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计划中居然还有闲心思谋划拆我硬盘!”
袁辅仁啧啧道:“要留清白在人间,懂不懂?就算没有我给你拍的艺术照,万一你下了点g // v,那不是现成的物证吗?”
佟予归钦佩于这俩货色干坏事儿的周详妥当:“拿硬盘很必要的啊!”
他稍加思索:“输都输了,让我瞅一眼吧。”
青春年少总是别样的精彩。
佟予归看得眉头,眼角一并舒展开。
“确实不错。老公考虑真详细。”
他笑嘻嘻应下了一天的受支配。
“这么一想,也得感谢老冯。冯什么来着?”
袁辅仁连忙打断:“别,下次,下下次去酒吧一定照旧叫他alain.”
“人设不能掉吗?”佟予归嘟囔道:“有意思,我真想不通,怎么有人比你还装啊?”
“1号调酒师,店里的卖酒主力。”袁辅仁直截了当。
“好吧好吧,那你是万锦的卖基金主力呗。”佟予归语气懒洋洋的。
“大二给你做了好几次削割建筑体块的作业,算承了我的情吧?”
“算。”佟予归相当爽快。
以他的笨手笨脚程度,头一次作业早早出了设计图,就是因为下刀时偏了一点差点切了指甲盖,才一拖再拖。
如果没有袁辅仁代劳,恐怕他就是把10个手指全割伤,那几次作业也未必能圆满完成。
“出去逛的时候,把好吃的优先让给你,算不算?”
佟予归心里撒进一阵春心初萌的甜。
事后没猜错,那时袁辅仁格外囊中羞涩,能做的让步也不过如此。
“好认真哦,”他回身捏袁辅仁的脸,“每一次都有好好执行吗?”
袁辅仁配合地用脸蹭了一下手。
“对,欢迎监督。”
“哦,那免检,朕准了。”
又隔了几条。
“下一个……帮我找身份证把手冻伤,算吧。”佟予归揭开下一页。
“嗯……”
袁辅仁心说,这个不是通过让他吃几个月的豆腐还完了吗?
不过佟予归愿意承认,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怎么了?”
“让我暖暖手。”袁辅仁边说边把手塞进佟予归两腿之间。
佟予归显然也想起了什么,没反抗。
缺乏锻炼,软白颤悠的腿肉缓缓贴紧了那双经养护依旧略显粗糙的手。
把日记翻阅掌握在自己手中确实是个奇妙的决定。
佟予归按下预备的惊涛骇浪,深呼吸了许久。
大二下的部分,4月,5月……
6月。
袁辅仁是双向性恋的话,他当初对自己否认同性恋身份的时候,会怎么记述呢?
10,17,24号……
一双大手按在纸上。
“可以到此为止吗?”声音少有的极尽温柔。
佟予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那张纸:“你不介意这个公司搞到一半被我用‘主人’的身份捣乱就好。”
袁辅仁:“你说了我就该听吗?”
佟予归:“说的好,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把本子推到一边,作势要起身下床,被拦腰拉回,后腰紧贴到袁辅仁腹肌上。
袁辅仁脸皮极厚,浑不在意自己搅浑的水:“别生气嘛,咱们继续。”
佟予归对他比个中指:“是你开的坏头。”
“别人是善始善终,咱们这是……”
“不结束,不结束。”袁辅仁立即哄他。
佟予归欲言又止,最终坐定回去。
袁辅仁的日记和其本人共享一套神奇的逻辑。
我不能是同性恋,我根本没喜欢过,也不喜欢别的男人;如果承认了,爱撒娇的坏蛋哪天却不要我
那我该如何自处?
我已经回不去了。
哪天没见他,就忍不住夜里自己弄,见面的话又总想着亲热,他好像发现我的异常了。
都怪佟予归。
“怎么骂了我这么多行?”佟予归不满道。
袁辅仁摸了摸鼻子。
“还有一张?”
佟予归瞪人:“全是你在推卸责任啊!”
袁辅仁摘下眼镜,默默抹了一把脸。
接着,他双膝并排,跪到佟予归身侧的床单上。
“请惩罚吧,主人。”
“居然没有狡辩。”佟予归用手背碰了一遍他脸侧。
瘦了一点,没及时剃的胡渣肉眼看不到,摸上去却硌得指头疼。
佟予归再一次心软了。
他哼哼唧唧着:“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等我看完再跟你算账。”
袁辅仁不答,端正跪着,垂下眼。
似乎要长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到两边。
看到最后一行,佟予归短暂屏住了呼吸。
“是真的吗?”他问。
作者有话说:
12.记一次失败的ddlg(下)
佟予归不想拒绝太快。
好歹是……纪念日?
尽管第一次上床的纪念日够诡异。
“你把我抱进来吧。”他蹬掉拖鞋。
非常奇妙。
袁辅仁不知怎么把衣服拧在一块的,罕见的是,洗的没洗的堆到一起。
气味都不一样。
佟予归曲起腿,在里面打个滚。
他闭着眼,伸个懒腰,伸到一半又侧头去嗅一件衬衫。
袁辅仁眼都看直了。
后腰弯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圆丘也绷的更圆,更紧。
疏漏的毛线孔勒出一点肉。
袁辅仁忍不住伸手去戳。
“daddy不能手太贱。”佟予归提醒他。
形象崩了啊!
袁辅仁干脆不管不顾,把人捞出来,卡到腰上。
佟予归都没出戏先笑,他先违反了。
“什么人啊这是?!”
第109章 真不想承认说过这种话
“我预感,总有一天,我会为了他不顾性命,不顾一切。”
很难想象这种话出自袁辅仁之手。就像他在被舍命相救之前,很难想象袁辅仁心甘情愿这样做。
“可能是吧。”冷而硬朗的线条揉上不安,像白纸上多了一块油渍那样显眼。
“可是,你看,这条是后补上的。”袁辅仁点了几下,“字迹略有区别,有些僵硬,油墨颜色和出水量也有少许不同。”
佟予归沉默了。
他把外送盒挨个打开翻了个遍,把虾饺皇,水晶包和木瓜酥狼吞虎咽地吃干净,噎得自己翻白眼。
袁辅仁急忙又是拍背顺气,又是倒了椰浆递上。
“你这又是干什么?”袁辅仁责问。
“不想让你尝到甜头。”佟予归边打嗝边答。
“什么时候补的?”佟予归问。
“又没写日期,我怎么记得清?”
“是在你救我之前吗?”
大部分时候,这个话题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心照不宣的禁忌。
袁辅仁强调过,不要提,就当没有发生过。佟予归被救下却没照顾好人,理亏,除了听从此人的怪提议也别无他法。
“那我想,不是。”
袁辅仁皱着眉头,认真推理起来。
“我倾向于认为,是在我出院回到宿舍以后,为了减轻懊恼,给自己做的一些心理暗示。我希望我对这些事早有预感并预先计算过可能的亏损。显然,我当时想的太简单,太幼稚。相对于以往来说,现在的我没那么好骗。”
“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在试图自己骗自己?”佟予归笑出声来,却有一点难过。
“那么,你有什么论据吗?”
“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经验主义,倾向于信赖后验的既定事实。”袁辅仁像骗取投资人信任那般,夸张地做着手势,语气也是那种值得信赖的成熟,仿佛他要做什么都十拿九稳。
“我不可能随便发散到既往经验无法支持的方面。我进行判断的习惯是,依赖经验并进一步延伸。”
“不过我比较擅长察觉一些,呃,新的苗头,当一件事发生转机的时候,我会和以往对比并捕捉到新变化。你知道的,我能够快人一步,但没法无中生有。”
佟予归抱着小腿,侧着头靠在膝盖上看熟悉的人表演。
像大楼一层一层的盖好,像涨潮一滚一滚的涌上来。
不知该说演技太好还是太差,拙劣得像是真情实感。
“你知道的,我……”
“我不知道。”佟予归打断。
“我其实不知道这么多,所以你想骗我的话,很好骗的。”
“是吗?”袁辅仁极短促的回应。
“你骗过我不止一次了,你不知道吗?”佟予归极认真地点头。
“不说这个了吧。”
对于这个话题,每次袁辅仁叫停,他就只能跟着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