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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衣冠禽兽!】
    第332章 【衣冠禽兽!】
    祁大春掐着葛业的肩膀摁出了射击馆。
    看着人来人往的校园,路过的学生对其上下议论,葛业除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外,还感觉脸火辣辣的痛。
    他想低下头,想蜷缩起来,想避开这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但祁大春的另一只手却牢牢抵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疼……轻点……”
    “疼就对了。”
    祁大春毫不掩饰的对葛业表示厌恶,
    “想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觉得恶心吗?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把头抬起来!”
    葛业感到一种被当众扒光、肆意羞辱的愤怒和恐慌,尤其是在熟悉的校园里,被那么多同学指指点点,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被粗暴地塞进警车后,陈彬关上了车门,拉上了车帘。
    黑暗和狭窄的空间放大了葛业的恐惧。
    几个警察把他围在中间,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陈彬没有立刻发问,只冷冷地打量着葛业。
    这个年轻人,有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家境应该也尚可,是射击社团的副社长,又是教授的侄子。
    本该有着不错的前途,可内里却肮脏龌龊到了极点。
    那些轻佻、炫耀、玩弄女性的话语,此刻还在陈彬耳边回响,像苍蝇一样令人作呕。
    “葛业,你和于溪,到底是什么关系?”
    葛业身体一颤,眼神躲闪,下意识地辩解:“警察同志,我……我刚才就是吹牛,口花花,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伍静出手干脆利落,力道十足,葛业被打得脑袋一偏,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重女性!
    别把我们当傻子!
    没有证据,我们会直接来抓你?
    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你和于溪,还有你伯伯葛敬堂,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业彻底被打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警察下手这么狠。
    他刚想张口,想用其他话语搪塞,却听到旁边传来“咔吧、咔吧”的指节响声。
    祁大春捏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脸砸扁。
    “想清楚了再说。别想着编瞎话,我们没时间听你废话。老老实实,有一说一,明白吗?”
    葛业看着祁大春那砂锅大的拳头,他知道,今天不说出点什么,绝对过不了关。
    这几个警察,尤其是这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的和这个女警,下手是真狠。
    他怕了,真的怕了。
    就在这时,陈彬拍了拍祁大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掏出包白沙烟,抽出一根:“抽烟吗?”
    葛业愣了一下,没想到警察会突然给他递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彬帮他点燃塞进他的嘴里。
    葛业贪婪地吸了一口,尼古丁暂时缓解了一些疼痛和恐惧。
    陈彬开口道:“别那么紧张,也别对我们有那么大敌意。
    就凭你刚才在射击社团说的那些话,什么玩弄女学生,什么恩威并施……
    我们就能把你抓起来?
    往大了说,顶风作案,情节恶劣,现在正是严打的风头上。”
    陈彬顿了顿,看着葛业变得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于溪死了,死得很惨,市里现在是高度重视。
    你觉得,你这事要是曝光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你那些光辉事迹,加上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你觉得你会被怎么处理呢?”
    葛业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他不想!
    他还没享受够人生,他还这么年轻……
    “现在,能老老实实说清楚了吗?”陈彬的声音再次响起。
    葛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再耍花样,哆哆嗦嗦地开口:
    “能……能交代,我交代……于溪,于溪她是……是我伯伯葛敬堂的……情……情人。”
    “放你娘的狗屁!”
    祁大春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葛业另一边脸上,力道之大,让葛业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血再次涌出。
    “于溪品学兼优,家里那么困难还努力读书,她能看上你那个半老头子伯伯?还情人?你他妈再说一遍!”
    “呜呜……别打了!”
    葛业被打哭了,涕泪横流,混合着鼻血,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不……不是情人,我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词形容。
    是我伯伯……他,他卡着于溪她们的成绩,威胁她们,要是不从,就不给她们及格,让她们毕不了业,拿不到助学金……
    于溪,张薇,方璇,还有姚嘉,她们……她们都被我伯伯……”
    “姚嘉?”
    陈彬眼神一凝,
    “姚嘉也在内?”
    “是,是的……都,都被我伯伯……”葛业的声音越来越低。
    伍静强忍着恶心,厉声纠正:“是胁迫!葛业,你也是个大学生,用词准确点!”
    “是,是胁迫……”葛业连忙改口。
    陈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
    葛敬堂,那个在办公室里一脸悲痛、信誓旦旦要为学生们讨回公道的教授,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姚嘉竟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那她之前为何隐瞒?
    是恐惧?
    是羞耻?
    还是受到了威胁?
    “14号晚上,一直到15号凌晨,你和李奥离开他家,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陈彬继续追问,语气森寒。
    葛业不敢隐瞒,抽噎着交代:
    “那天……那天晚上,我住在李奥家。
    我们俩聊天,李奥说他……他想女人了。
    我……我当时为了充面子,装大哥,就……就说带他去开开荤。
    我……我就带他去了岭溪村,找了于溪她们。”
    “具体时间?”
    “到岭溪村的时候,我……我看了一下表,快十一点了,大概十点五十左右。”
    “你们做了什么?”
    “就……就那档子事……”葛业的声音低如蚊蚋。
    “你刚才说,是你伯伯胁迫于溪她们。那为什么你去找她们,她们也会答应?”
    葛业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因为……因为我伯伯他……他有时候比较……比较变态,他……他会拉着我一起……和于溪她们……他说,这样我就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不会说出去……”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祁大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伍静和袁杰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拉自己的侄子一起参与犯罪?
    这个葛敬堂,简直是畜生不如!
    陈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天晚上,你伯伯葛敬堂,在不在现场?”
    葛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低着头,眼神剧烈闪烁:“……不……不在。”
    陈彬敏锐地捕捉到了葛业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恐惧。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张“二号男尸”的模拟画像,展开,举到葛业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画像上那个塌鼻、高颧骨、细长眼睛的丑陋男子,瞬间映入了葛业的眼帘。
    葛业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摇头道:“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从来没见过!”
    这反应太大了,太激烈了,完全是不打自招。
    陈彬和祁大春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这个“二号男尸”,葛业绝对认识!
    而且,很可能与案子有直接关系!
    祁大春会意,不再废话,直接从副驾驶前面的扶手箱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给葛业戴上。
    陈彬开口道:“阿杰,开车。”
    “好。”
    视线全黑,车子徐徐发动。
    人总会对无知的事物产生恐惧,葛业也是如此。
    “不!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葛业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祁大春毫不客气地一把摁住了躁动的葛业。
    “啊——!不要!放开我!他不是我杀的!是我伯伯杀的!是我伯伯葛敬堂杀的!和我没关系啊!真的和我没关系!”
    葛业在头套下疯狂地扭动,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
    只有葛业粗重的喘息和呜咽声,以及引擎的轰鸣。
    陈彬的眼神冰冷如霜,祁大春、伍静、袁杰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道貌岸然的教授,竟然还是岭溪村四尸命案的凶手?!
    “停车!”
    陈彬沉声下令。
    袁杰立刻将车靠边停下。
    陈彬转过身,一把扯下葛业头上的黑头套。
    刺目的光线让葛业下意识地闭眼,随即又惊恐地睁开,涕泪横流地看着陈彬,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说清楚!葛敬堂怎么杀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杀?那个画像上的人又是谁?你和李奥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葛业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溃堤,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是……是我伯伯……他……他一直用成绩和助学金威胁于溪她们……让她们陪他睡觉……有时候也叫我一起……我,我不敢不去……”
    “14号晚上,我……我带李奥去找于溪她们……想……想……李奥不知道我伯伯的事,我就骗他说,于溪她们是我女朋友的室友,很开放……我们……我们就在那里……待到了大概晚上十二点左右……”
    “后来……后来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碰到了那个……那个傻子!
    就是画像上那个人!
    他是个流浪汉,傻乎乎的……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躲在院子外面的柴垛后面偷看……
    被我们发现了……
    李奥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那个傻子看到我们,就嘿嘿傻笑,还想凑过来……
    我……我当时很烦,也很害怕他乱说出去,就……就随手从地上捡了个锤子,砸了他脑袋一下……
    他倒了,流了点血,但好像没死,还在哼哼……”
    “我……我和李奥吓坏了,赶紧跑了……跑回李奥家,谁也没敢说……”
    “后来……后来我赶紧打电话问我伯伯……我伯伯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然后说他会处理……”
    “再后来……我再见到我伯伯,他……他脸色很难看,跟我说,那个傻子被他处理掉了……还说我用锤子砸了人,是杀人未遂……让我把嘴闭紧,不然我和他都得完蛋……”
    “我……我以为他只是把傻子赶走了或者打晕了……我不知道他……他把人都杀了!
    还放了火!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杀人放火啊!
    我只是……只是砸了那个傻子一下……人是我伯伯杀的!
    火也是他放的!
    不关我的事啊!”
    葛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想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葛敬堂身上。
    “李奥呢?他知道你伯伯的事吗?他知道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吗?”陈彬追问。
    “他……他应该不知道。”
    葛业摇头,
    “我砸了傻子之后,拉着他跑了,他吓坏了,一路都没说话。后来出事,我也没敢跟他说……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就是跟我去玩了玩女人……”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能!肯定能!”
    陈彬点了点头,巡视了车内一圈:“阿杰,你和伍静在车里守着葛业,大春和我上去抓人。”
    而车外,正是农大农学专业的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