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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升温
    第27章 升温
    潮湿, 泥泞,火光冲天。
    哭喊声在耳边不断的回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一切却从周身迅速向四周发散远去。
    萦绕在鼻尖的汽油味和烧焦味也渐渐变为消毒水的味道。
    下一秒,喘息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眼尾突然扫到一点光亮。
    心猛然一惊, 那点亮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病房内亮起的白炽灯。
    接着一只手朝着她脸伸过来, 不容躲开就按到她额头,“不烧了。”
    俞斐适应了会儿灯, 眨几下眼,看清那只手的主人,动了动干的起皮的嘴唇。
    傅闻屿坐床边椅子上, 手机装进兜,看着她平铺直叙道:“今天宴景的事是我的错。”
    “……”
    倒不至于为了追她就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吧。
    俞斐坐起来,准备跟他好好说说明白。
    “和江矜有关。”
    俞斐还没长开的嘴又合上。
    傅闻屿给她后背垫了个枕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遍,包括但不限于他去病房找江矜的事。
    叙述的详略得当, 跟已经做完的阅读理解似的,清晰明了。
    俞斐听完从中提取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他们班有给江矜通风报信的。
    而且看来应该不止今天, 大概是把她日常都事无巨细地抖落给了江矜。
    所以江矜能在各班组织的团建活动中请下假来, 去宴景旁敲侧击问点本就知道的事。
    而导致整件事串联起来就像一出相当详细缜密计划的, 是她受伤那环。
    铁签子划伤手是偶然, 却精妙的和江矜那环扣上了。
    江矜或许就是想赌一把,又恰好连老天都在帮江矜,天时地利人和到那场雨和那把锁真的把她拒在了宴景的门外。
    长久的沉默被傅闻屿的再一句“抱歉”打破。
    病房灯透着股惨白,亮的有点刺眼, 俞斐平静想了会儿,没接他那句抱歉,只说:“回宴景吧。”
    事到如今说是傅闻屿的错完全没问题,他确实也是最恰当的导火索,但事情因他而起却不是他做的,俞斐跟他发不起一点火。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间病房、这家医院。
    “今天回不去,我让小余姐也休假了,大门钥匙在她手里。”
    俞斐:“……”
    没人告诉他故意的有点明显了吗?
    “那去哪,我闻医院的味儿恶心。”
    “去我那儿。”说完特正经的加了另一条建议,“不然就住酒店。”
    俞斐:“也行……”
    “但你未成年,还没拿身份证。”傅闻屿淡淡说。
    俞斐:“……”
    故意的是吧。
    不去他那儿的可能性被排除殆尽后,就看他下巴朝她右手边桌上的大纸袋子点了下:“许落枝买的,我出去等你换。”
    衣服和她今天穿的那身很像,size也刚好。
    车程十五分钟。
    电梯楼层不断跳动,俞斐闻到自己头发上残留的医院的味道。
    很烦。
    今天都是些什么烂事,比她失眠一个礼拜都难熬。
    红色数字跳到14层时,傅闻屿问:“想吃什么?”
    俞斐双手放进上衣兜里:“没胃口。”
    她输了半天液,现在连口腔里都有股药味儿,咽唾沫都恶心,更别提吃东西了。
    红字停在20,电梯门开,短暂的眩晕感消失,傅闻屿先出电梯,开门后弯腰从鞋柜拿出双拖鞋搁脚垫上。
    拖鞋看着挺新,穿着也有种硬挺感,俞斐跟他身后进了客厅。
    傅闻屿一进屋就说:“你随意,我去做饭。”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后,去了厨房。
    俞斐想说你别做,我真不想吃,但一进去就被一面巨大的鱼缸吸引住视线。
    屋里纯粹的极简风,一眼看过去,沙发电视,再到岛台和开放式厨房,全是黑白灰三色的大件,唯独鱼缸带了点颜色。
    准确地说是鱼缸里的鱼有颜色,因为鱼缸除了缸体外都是黑色的。
    里面鱼不多,那么大的鱼缸里就五六条小鱼和一条通体纯白的大鱼。
    小鱼游的特别快,有时候停在缸壁,俞斐用指尖点两下,就“噌”一下游出去好远。
    漂亮的是那条大的。
    鱼身线条流畅,鱼尾和背鳍飘逸的像纱,鳞片泛着银白光泽。
    问傅闻屿这是什么鱼,他洗米的中途看过来,视线停留在鱼缸,认真想了会,然后说:“忘了。”
    “……”
    还不如自己查。
    拿出手机才想起来没电关机后一直没充,就说:“手机充电器借我一下。”
    “在卧室。”
    他说完没动,洗第二遍米。
    俞斐也没动。
    滤完水,抬头看她还坐在沙发上,偏头:“卧室在那边。”
    接着把米倒进锅里。
    俞斐顺着看过去,那面就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
    迟迟没动。
    俞斐是觉得做客要有做客的样子,第一次来别人家,不好进入家卧室,尤其对方还是异性。
    正要再次开口,傅闻屿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备好了菜,已经下锅开炒了,锅里滋啦滋啦的响。
    叫了一声他名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炒菜的声音,俞斐确定他听见了。
    他没回,也没动的意思。
    俞斐瞧他这架势是要和菜较量一天也不打算去卧室帮她拿充电器,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万事靠自己了。
    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外边相差无几,颜色单调的可以轻易区分色块。
    铺的一丝不苟的大床上是深灰四件套,海蓝色地毯,亮银色床头灯,外加床头柜摆放的一幅很小的黑白油画。
    画上是只黑猫,琥珀瞳孔圆瞪,纯白的背景下冷傲地昂着脖子。
    眼熟。
    是他头像那只。
    但没在卧室瞧见猫,给手机充上电后就从卧室出来。
    出来后随意四处扫了几眼。
    是俞斐自己认为的随意。
    因为她的随意在傅闻屿眼里不像是自然的参观,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傅闻屿手撑着洗手池台面:“找什么?”
    俞斐走到窗前,目光略过客厅尽头空荡荡的猫爬架:“猫。”
    傅闻屿也看了眼客厅角落的猫爬架:“死了。”
    “老死的。”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这章太短了会补会补会补,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