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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治疗方法
    第97章 治疗方法
    等华意南去钢铁厂附属卫生所找到正在上班的华小姑,把梧贞的病情一说,不过一个小时,华小姑就托关系请来了一个今天不轮班的老医生。
    她到卫生院门口来接人,对华意南和李大舅夫妻俩说:「你们放心吧,这个老医生很有本事,偶尔还去市里的军医大学上课教学生勒。经常还有很远的病人,专门找他看病呢。梧贞肯定很快就能好。」
    教大学生的老师?
    李大舅和大舅娘没想到华小姑竟然能帮忙请到,这样一位这样富有身份地位的医生。要知道他们刚刚在县医院挂了号,排了快一个小时了,连一个普通医生的面都没见着。
    夫妻俩在公社吃得开,到了县里却和没头苍蝇似的,只能一味的等着排着。
    听华小姑将医生病房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一时心中感慨万分,跟在对方身后连连道谢。
    华小姑摆摆手,道都是亲戚,有啥好道谢的,再说梧贞也是她的亲侄女啊。
    卫生院坐落在县钢铁厂的对面,来看病的都是工人和家属。和县医院的大排长龙不同,这儿并没有多少病人。
    白墙、绿漆、蓝帘子,十分静谧。
    华小姑带几人挂了号,就直接上了二楼,穿过幽深的长廊,敲响了一间半掩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神情平静又慈悲,看见几人走了进来微微一笑,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往下滑了滑。
    老医生把梧贞放在铺着雪白床单上的台子上,一边用听诊器在胸口左右移动仔细聆听。一边问了李大舅梧贞这两天的情况。
    梧贞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自己为啥难受,也不明白为什么大舅不抱她。
    经过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她的情况更严重了些,脖子肿胀快有脑袋粗了,张着嘴吭吭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睁着一双大眼睛,特别不安,不断的想从按着她的老医生手里挣扎出来,天真又委屈的看着几个大人。
    想哭,喉咙又痛,哭不出声,只能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张大嘴发出啊啊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哭嚎。
    倒方便了老医生观察她的喉咙。
    老医生收起了听诊器,说:「就是白喉,之前去医院看过吗?打过什么针吃过什么药?」
    李大舅赶紧回答:「看过的,在镇上的卫生所看过。就打了青霉素,还挂了退烧消炎的药水。
    镇上的医生说是需要抗病毒血清,卫生所没有,就让我们赶紧来了县里。」
    老医生点点头:「是了,现在药品啥的都有些欠缺,发展是个缓慢的过程,很正常。你们也来的很快,没耽误孩子。」
    老大夫不疾不徐的语气让李大舅夫妻俩放心了不少。
    大舅妈将自己的脸贴在梧贞的发烫的小脸上,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孩子生病真是吓死我了,那医生说的又吓人,什么呼吸困难、心肌炎、神经麻痹、尿血、肾炎的,又说会死人。
    我真是吓得一夜都睡不着,就怕把孩子耽误了。」
    在农村孩子养的多,也养的糙,上山下河的意外,生病硬扛的拖沓,导致孩子经常夭折。
    但是李家这么多年来就玉平一个孩子,也没生过什么大病,更没有经历过什么孩子夭折,在这方面十分经不得吓。
    大舅妈提心吊胆好几天,现在一放下心来,就有些憋不住了。
    老医生十分包容的倾听着,一边点着头一边给站在一边的华小姑开药单,说:「他们说的吓人,是怕你们不把这病放在心上。
    用上血清住上半个月院孩子就能好了。」
    又看了看病人家属的穿着,说:「要是不方便住那么久的院,可以选择中医治疗,服用白喉散辅以针灸,三天左右症状消退,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彻底好全。」
    大舅都有些糊涂了,中医西医有啥区别吗?
    老医生笑了一下,说:「一般人觉得西医、血清啥的听着更科学些。但在我们医生眼里,区别就是危重症只能选西医血清治疗见效快,你家孩子没那么严重,用中医疗法也都差不多的,治疗费要便宜些。」
    他看病人家属穿着也就普普通通,连着半个月的西医治疗,也不是个小数目。
    并且不是钢铁厂的职工,医药费报销不了。
    大舅确定了梧贞的情况用中医疗法不会耽误病情,就选了中医。
    老医生改了改药单,让华小姑带他们去拿药住院,他准备一下,等一会就过去给病人针灸。
    又是一番跑上跑下,华小姑把几人安排妥当,梧贞在大舅哄骗下,抻着细细的喉咙艰难的把药丸吞了下去。
    吃了两道药又针灸一次,当天晚上梧贞病情就有了好转,喉咙发得出些声音,脖子没有继续肿胀变粗。
    体温也下降了一点。
    华意南来时带了些钱和粮票,几人这几天的伙食就在卫生院的食堂解决。他还想把梧贞的医药费付,大舅没同意。
    舅和大舅妈要留在医院陪床,华小姑让华意南回她家去住,被华意南拒绝了。
    小姑家还有两个和梧贞差不多大的双胞胎呢,他天天都要往医院来,又没衣服换,真给表弟表妹传染了,这亲戚还怎么做?
    夜里就在病床边上搭了两根凳子凑合睡了。
    住院第三天,梧贞的情况大为好转,脖子恢复正常,喉咙里的白膜也开始脱落。
    华意南记挂着家里弟妹,告别大舅几人准备回家了。
    华小姑收拾了两份东西让侄子带回去,一份给华意南几兄妹,一份给老家的爹娘。
    华少溪亲热的搂着侄儿的肩膀:「我和你小叔给你收集了不少市里几所中专的专业和往年的录取人数,你姑父连隔壁几个市,还有省里的都打听了,全给你放在兜里了。你回家之后选好了就给我来个信儿,我让你姑父给你再仔细打听打听,看看毕业了一般分配的都是那些厂,肯定不让你踩坑。」
    「谢谢小姑,我一定好好学好好考。」
    「姑相信你。」
    侄儿这几年的成绩华少溪看在眼里,一个中专肯定是跑不了的。
    要不是家里负担重,考个大学应该也没啥问题。
    她和小哥还商量过,侄儿这么成绩这么好,大不了她们两兄妹出点钱帮帮忙,可惜侄儿自己不愿意。
    说弟弟妹妹也慢慢长大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不想因为他一个人读书把家里掏光了。
    意南是侄儿,爱香山木识书就不是亲侄儿了?
    华少溪兄妹俩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可看着她三哥为了养家,天天跟着基建队到处跑,又黑又瘦的,一下老了四五岁,比农民还农民。
    知道只养家一事就费尽了三哥的心神,别的事她这个做妹妹肯定得帮忙想着,张罗着。
    帮忙,就得帮能扒拉的起来的。这样的忙,谁帮着心里都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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