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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这是正当防卫,有监控的,要看吗?”
    他说话慢悠悠的。
    明明没强调什么,但就是很理直气壮。
    出声质问的妇人迟疑起来。
    而其他人。
    他们聚在一起,审视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秦家旁支分支极多。
    但除了秦老爷子那一脉,剩下的大多烂泥扶不上墙。
    他们都是秦氏的一份子。
    但实际上,绝大多人都仰着主家鼻息生活。
    秦淮渝。
    主家一脉唯一的继承人,未来大概率会接管秦家的人。
    旁支的人一直在揣摩。
    相比于前几任家主,这次的继承人似乎更好懂一些。
    性格偏执的潜在精神病。
    只要能拿捏对方的心爱之物。
    秦惢那个难搞的臭女人一死,秦家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原本他们锁定的目标是景鲤。
    一个爱慕虚荣,很好拿捏的小东西。
    但现在情况变了。
    景鲤似乎已经失宠,也不知道秦家那边对景鲤的态度如何。
    漫长的寂静。
    有人打了电话,故意的通知了这件事。
    负责这场宴会举办的是秦惢。
    卿啾站在原地。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惹了麻烦。
    他想等秦夫人过来后亲自向秦夫人解释。
    却意外等来张叔。
    四目相对,卿啾本想开口说话。
    张叔却径直走向对面。
    “景少爷,您没事吧?”
    第155章 山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景鲤哭着,一把拽住张叔的袖子。
    他被气得发抖。
    指着卿啾,声音尖锐地控诉。
    “那个贱人打我!张叔,你替我做主!”
    卿啾看向张叔。
    他原以为,张叔会站在他这边。
    或者帮他说一句话。
    但两个都没有。
    从进来起,张叔就没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一眼。
    “景少爷,您冷静点。”
    张叔耐心道:
    “事情闹得太大,如果传到夫人那边…对您影响不好。”
    景鲤表情一僵。
    看着张叔暗示的眼神,和四周偷拍的人群。
    像是才想起这回事般。
    景鲤捂住脸,声嘶力竭地大叫。
    “滚!你们都给我滚!谁允许你们看我了!”
    景鲤素来任性。
    碍于秦家的面子,鲜少有人敢得罪他。
    原以为景鲤失宠。
    他们才凑过来看热闹,顺便打探形势。
    但现在看来……
    哪怕是为了安抚秦淮渝,秦家也暂时不会让景鲤出事。
    张叔是主家的老人。
    某些时候,张叔代表主家的意思。
    见张叔护着景鲤。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乱说,懂事地下了楼。
    景鲤一直蹲在地上。
    抬着胳膊,眼泪胡乱往下掉。
    直到人都走光。
    景鲤才放下胳膊,猛地一下站起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景鲤恶狠狠道:
    “那个贱人打我!你看!我的脸都破相了!”
    景鲤拽着张叔看自己脸上的黑眼圈。
    张叔连忙安抚。
    “景少爷,我当然知道您受了委屈。
    只是您的脸这么宝贵,应该先去看医生。
    这边就交给我解决就好。”
    听到医生二字。
    景鲤一顿,手忙脚乱地掏出镜子。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景鲤生怕留疤,哭着在秦翰的安抚中下楼。
    临走前。
    不忘瞪卿啾一眼,咬着牙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目送景鲤离开后。
    卿啾上前,想问张叔发生了什么。
    以为张叔是在避嫌。
    卿啾斟酌着时间,直到景鲤走了才开口。
    但……
    张叔并未看他,径直朝楼下走去。
    四周空荡荡。
    卿啾孤身一人站在原地,被所有人忽视的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
    良久,他抿了抿唇,准备离开。
    却意外在走廊拐角碰见两个人。
    陌生的面孔。
    浑身的奢牌,高定的裙子,精致的面容。
    不是服务员。
    两个疑似是秦家小姐的少女,正玩味地看他。
    “呵,山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话间,领头的少女展开扇子。
    轻蔑道:
    “家里谁不知道,秦淮渝那个疯子最看重景鲤?至于你…
    菀菀类卿罢了。”
    掩面轻笑一声后,两人傲慢地仰着头离开。
    卿啾来到楼下。
    环视一周,没看到秦淮渝。
    宴会很热闹。
    大家推杯交盏,只有他形单影只。
    像个透明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卿啾独自离开。
    他很想融入秦淮渝的家庭。
    毕竟秦淮渝很好。
    秦夫人很好,张叔也很好。
    但景鲤的出现。
    却好像在向他证明,他并没有那么独一无二。
    卿啾拍了拍脸。
    想想弹幕,秦淮渝应该和景鲤没关系。
    但张叔呢?
    卿啾看向弹幕,弹幕也不清楚张叔为什么偏袒景鲤。
    心烦。
    卿啾蹙了蹙眉,准备离开。
    但没走几步。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冷不丁地拦下他。
    ……
    几分钟后,僻静的小巷角落。
    卿啾看到了张叔。
    他垂眸看了眼手机,这是连地图都找不到的地方。
    张叔约他来这见面干什么?
    车门被打开。
    张叔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迎了上来。
    “卿少爷……真是不好意思……”
    张叔显得不安。
    低着头,为难地道:
    “走廊旁边有人,我是事出有因,所以才…”
    卿啾问: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秦家有联络对吗?为什么?”
    张叔瞬间哑火。
    沉默过后。
    张叔推开门,暗示他上车。
    卿啾走了进去。
    进入车内,他看到了秦淮渝。
    少年蹙着眉。
    黑发微湿,浅色漂亮的眸中氤着不悦。
    直到他出现。
    少年才舒展眉宇,凑过来,如往常般黏黏糊糊地抱他。
    “小鸟。”
    秦淮渝说着,将下颚搭在他颈间。
    冷白肌肤氤着薄红。
    秦淮渝喝了酒。
    但卿啾知道,秦淮渝不止是喝了酒。
    素来淡漠的眸中一片潋滟。
    含着浅浅欲色。
    少年贴着他,紧紧抱着他,想要做些什么。
    但前面有张叔。
    秦淮渝很小气的不肯给别人看。
    卿啾侧了侧身。
    尽可能的挡住秦淮渝,不让这么粘糊的一面被别人看到。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问张叔。
    “为什么会醉酒?其他人不知道他不能喝酒吗?”
    张叔沉默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
    剩下的话,张叔没有直说。
    但卿啾猜得出来。
    哪怕是卿家那种被上流圈子戏称暴发户的家庭,也有无数亲戚诅咒他快点死掉让位。
    秦家的问题则更为明显。
    秦惢是老爷子的小女儿。
    再年轻些的时候,虽同样雷厉风行,但很恋爱脑。
    她喜欢上了同校的学长。
    为此不惜和家族反抗,非要和那个人成婚。
    老爷子服软了。
    只有一个条件,孩子要跟秦家姓。
    老爷子是痴情种。
    对发妻不离不弃,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的被卷入家族内斗,在旁支的陷害下去世。
    次子被怂恿染上恶习,被关到国外禁足。
    仅剩的小女儿,是老爷子的心尖尖。
    秦惢说糊涂也清醒。
    虽然爱得死去活来,但也知道孰轻孰重。
    本以为温柔的爱人是自愿为她让步的。
    结果…
    对方图谋秦家家产,把情人安排进家当保姆,偷偷在饭里下药,想凭借孩子当摄政王。
    秦惢及时发现。
    在她怒不可遏,准备去报警的路上。
    气急败坏的渣男选择开车同归于尽。
    渣男和情人一起死了。
    秦惢命大,未出生的秦淮渝挡了致命伤。
    但秦惢还是落了病根,身体虚弱,不能再承担又生育的风险。
    简单来说,秦家主家一脉的继承人只有秦淮渝。
    只要秦淮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