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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宁可护着别人也不护着他?
    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景鲤有些慌了。
    他不是秦家的任何一脉。
    论身份……
    他只是秦家某个旁支家佣人的儿子,一辈子的劳碌命。
    但不知道为什么。
    某次家族宴会,他遇见了秦淮渝。
    不过几岁的少年。
    长相清冷精致,眉眼优越,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初遇那天的榕树下,少年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少年侧身,吩咐佣人把他打包。
    他被带到了秦家。
    再然后,他的人生因此被彻底颠覆。
    他知道,带走他的人是秦家的小少爷。
    一个性格偏执的神经病。
    他看中的东西,就是死也不会放手。
    因为他被秦淮渝选择。
    旁支想接近主家的人,纷纷将他当做机会。
    只是佣人之子的他。
    却被一堆大人物捧着,被阿谀奉承。
    人人都说秦淮渝非他不可。
    连他自己也被捧得飘飘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可实际上…
    在秦家,他活得宛若空气。
    秦淮渝不在乎他。
    虽然将他带回家,不许他走,却又对他相当冷淡。
    他本该知足。
    毕竟他一个佣人的儿子,因为那天的缘分获得了一堆少爷小姐都比不过的地位。
    但人心是会变的。
    他被滋养的傲慢,被周围的奉承声夸得真以为秦淮渝非自己不可。
    八年前的那天。
    他生日,秦家的旁支上赶着给他送礼。
    高定,奢牌,名贵珠宝。
    他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戴,唯独有一个人忘了他。
    ——秦淮渝。
    他的生日,那么爱他的秦淮渝居然连礼物都没给他送。
    他和秦淮渝激烈的吵了一架。
    事后,气不过的他出国留学。
    想让所谓的天之骄子,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出国的那几年。
    秦家按时发来信件,诉说对他的思念。
    他被捧杀得飘飘然。
    带着点赌气的心思,傲慢的不肯回去。
    景鲤一直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地位不可撼动。
    要不是许家的私生子告诉他,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居然有贱人撬了他的墙角。
    ……
    卿啾打了个喷嚏。
    他捂着脸。
    心中茫然,不解到底是谁在想他时。
    秦淮渝看向他。
    “为什么打喷嚏?生病了吗?。”
    卿啾看向对面。
    直到刚刚,秦淮渝还很烦躁。
    他强迫症严重。
    被陌生人碰了,会习惯性地觉得很脏。
    比如刚才。
    被拽了袖子,秦淮渝表面没说什么。
    直到离开。
    他才垂着眸,蹙着眉,面无表情地摩挲被碰过的肌肤。
    像是恨不得将那里割掉。
    卿啾本想劝劝。
    但还没开口,他打了个喷嚏。
    秦淮渝看向他。
    额头碰着额头,秦淮渝再度蹙眉。
    “生病了?是不是吃得不干净?你不该离开的。”
    幼稚的占有欲。
    具体体现在不想让他踏出家门半步,也不想让他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秦淮渝想包揽他的一切。
    将他困在身边,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但如果是他想做。
    哪怕不喜欢,秦淮渝依旧会陪着他做。
    这种人真的会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
    不太现实。
    收回思绪,卿啾本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他被秦淮渝养得太任性。
    原本忍忍就能好的事,现在怎么也忍不了。
    卿啾吸了吸鼻子,抿着唇问:
    “景鲤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少年垂眸看他。
    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茫然。
    卿啾磨了磨牙。
    “别装傻!那些人说了!你小时候非要把景鲤留在秦家!”
    漆黑浓密的睫羽轻颤。
    小时候,留下。
    秦淮渝垂着眸,像是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慢吞吞道:
    “那个人?他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第153章 替身的确是替身
    礼物?
    卿啾大脑宕机,跟不上秦淮渝的脑回路。
    “什么礼物?”
    景鲤吗?
    等等,活人能拿来当礼物吗?
    卿啾默默腹诽。
    秦淮渝垂着眸,侧身看着窗外,薄唇紧抿。
    想起了不高兴的事。
    他靠近了点,把人圈进怀里,嗓音透着点郁闷。
    “你那时候不是很喜欢我。
    我想,是不是找个你会喜欢的人陪你玩比较好。”
    卿啾问:
    “所以你就把人绑回家了?那可是人啊!”
    秦淮渝默默移开视线。
    虽然没回答。
    但卿啾能感觉到,秦淮渝根本就没把景鲤当成人看待过。
    卿啾沉默了。
    事已至此,他总算明白那股微妙的违和感究竟由何而来。
    怪不得他会觉得许澄和景鲤长得像。
    替身的确是替身。
    不过不是他替景鲤,而是景鲤替许澄。
    好复杂的关系。
    卿啾腹诽了一句。
    末了,他想起什么,抬起头又问:
    “我们小时候见过?”
    像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秦淮渝颔首。
    闷声道:
    “我,很想和你交朋友。”
    景鲤是礼物。
    卿啾听了,没来由有些想笑。
    “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话落,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变得压抑。
    秦淮渝道:
    “你讨厌我。”
    卿啾愣在原地,默默扣了个问号。
    他?
    讨厌秦淮渝?
    不对吧。
    卿啾依稀记得,自己打小就是颜控。
    秦美人这种级别的美貌。
    只要他不瞎,就没道理不同意交友申请才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卿啾确认了这点。
    就在他斟酌着语言,想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
    秦夫人发来消息。
    秦淮渝垂眸去看,卿啾也凑过去看。
    和不记得景鲤的秦淮渝不同。
    秦夫人记得景鲤。
    从零零散散的消息,卿啾总结出一件事。
    景鲤的留学费用不是秦家出的。
    另外,秦夫人有拜托张叔每月准时给景鲤写信。
    以秦淮渝的名义。
    好奇怪。
    卿啾蹙眉不解,秦淮渝漫不经心。
    收起手机的下一秒。
    眼前一暗,卿啾被抱得更紧。
    秦淮渝嗓音很闷。
    “想回家。”
    卿啾顺了顺毛,问: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人?”
    秦淮渝道:
    “不喜欢那些人看你。”
    这样的应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
    他不在意。
    但一想到所有物被别人盯上,秦淮渝就开始挑挑拣拣。
    “那个叫景鲤的,不太好。”
    秦淮渝蹙眉道:
    “从见到你开始,那个人就一直看着你。”
    不怀好意。
    他说小气也小气,哪怕嘴上说得多大气。
    内心依旧不想被分走宠爱。
    卿啾越发无奈。
    他觉得,秦淮渝多少有点美貌而不自知。
    美人在前。
    只要不瞎,就不会看上他这种路人脸才对。
    跑题了。
    卿啾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墨色短发。
    秦淮渝很听话。
    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低下头任由他动手动脚。
    卿啾摸了个爽。
    末了。
    他收回手,继续顺毛。
    “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得逞的,我们回去吧。”
    秦淮渝早晚要接管秦家。
    哪怕秦淮渝顺着他。
    他也不太想真的乱来,被冠上个祸乱人心的罪名。
    毕竟那个有关未来的梦里,常有人借他讥讽秦淮渝不务正业。
    还想撺掇董事会拉秦淮渝下台。
    要不是秦淮渝手腕更硬,把秦氏企业的财报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那些人搞不好真的会得逞。
    由此,卿啾确认了一件事。
    和秦夫人秦老爷子不同,秦家旁支那些人……
    不是好人。
    确认这点后,再折返回去时,卿啾不再客气。
    有人挑刺他就怼。
    就算他不会,弹幕上的那些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