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慎……”他试探地喊了句。
云慎脚步一顿,神色微妙,“你……是在暗示我吗?”
晁天一愣,“暗示什么?”
“肾啊。”
“……”
啊呸!
晁天决定不鸟这人了,转身就走。
好在云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有云老先生,云贞,加上他和云慎,至于云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晁天也没敢问,生怕云慎再变鬼畜。总的来说
一顿饭吃的挺安静,也很和谐,晁天甚至还有点失望。
云慎也看出来了,回来的路上就问他是不是戏没演过瘾。
晁天点点头,“你爸这人不简单,我老觉得他认出我来了。”
不是他心虚,当年他找云慎报仇的那会也是绞尽脑汁了,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用他家人威胁,结果他的枪从云斐挪到云贞脑袋上,云慎这货愣是脸色都不带变的,也是绝了,不过也因为这事,云老爷子其实是认识他的。
“他认不认出来都没事。”
云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文件袋子递给他,晁天接过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你对杭城这个人了解吗?”
云慎微怔,很快就想通了,“他跟方珏认识?”
“说是知遇之恩,但是当年好像就是他把方珏保下来的,然后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又闹翻了,之后方珏就跑来云氏了,据说当时云氏一个项目上出了点问题,方珏力挽狂澜,之后就顺势进了云氏,并且还成了云氏研究所的核心人物……”
晁天说完就看向云慎,向他求证。
“那时候的云氏还没获得政府的信任,更别说现在的东宫太子,因为并不比杭家强多少又占据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所以被很多人盯着,那次的项目也是有人暗中搞鬼,方珏的出现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不过也是成功挽回了损失,不过方珏成为研究所核心人物是经过我同意的,我查过他,除了曾待过查尔斯集团外。”
云慎沉吟片刻道,“虽然我确定方珏没机会搞鬼,但上次后我还是让程浩和云贞秘密清查过方珏入手过的所有项目。”
“没问题?”
“没问题。”
尽管他这么肯定,晁天还是觉得不安,“最近老觉得心神不宁。”
“多半是吃饱了撑的。”
“……滚犊子。”
云慎笑起来,“咱们认真地讨论个问题啊,你打算什么跟我一起住?”
晁天纠结,“非要一起住吗?”
“你不愿意?”
“我怕肾亏。”
云慎笑,“我不怕。”
“……”
晁天幽幽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让我上一回我就同意跟你一起住。”
云慎欣然同意,“随时都可以。”
“你是骗我的吧?”晁天一点不信他。
云慎笑眯眯,默认了。
晁天正要骂一句,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下短信,目光动了动。
“谁?”
“赵奇,喊我出去玩。”
云慎听了便没再问,转而讨论起过年的安排来,晁天连连应了,快到成家时某人忍不住了。
“那什么……”
“嗯?”
“我跟你认个错啊。”
“说。”
晁天舔了舔唇,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吧,刚才那个短信不是赵奇发的,是付杰找我,说是有事跟我说……我之前不是拜托他调查江准的下落么,我估计是有消息了,约我晚上见面。”
“嗯,我知道了。”云慎点头。
“……你不生气吧?”
晁天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发现他居然真的表现很淡定。
“不生气,你这不是说了么。”
晁天心情复杂,“……所以你在等我自己坦白?”
“嗯。”
“如果我没坦白呢?”
云慎对他一笑,“那么你就要准备肾宝了。”
“……”
晁天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心生侥幸,嘴上还不忘劝着,“我告诉你云慎你不能这样,不然以后咱们等不到老了就把身体掏空了你知道不?”
云慎看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能掏空你信不?”
“信。”
晁天立刻乖了。
“乖。”云慎满意一笑,“亲我一口。”
于是晁天又乖乖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云慎一路笑的春风得意,甚至在问了地点后直接把晁天送到付杰约他的地方去了。
车停下来后云慎特地叮嘱了句,“我在这里等你,你谈完我送你回去。”
晁天一怔,疑问道,“你不回公司?方珏的事都清查清楚了?原本江准负责的那个项目找到人接手了?还有……”
他不用说下去了,瞅着云慎一本正经眉头紧皱的样子他就明白了。
“云妃啊,先处理好国家大事咱们再男男私情啊,知道不?”
云慎幽幽看着他,“如果你愿意跟我住一起,我也不用这样,而且你还撩了云江。”
“我……”
晁天神色复杂,“你就这么想跟我住一起吗?”
“嗯。”云慎严肃地点头。
晁天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就败在了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下,“我……考虑下。”
云慎瞬间勾起嘴角,在他唇上一吻,“那我先回公司了,你早点回去,别跟乱七八糟的坏人玩。”
乱七八糟……坏人……
晁天内心甚是复杂,“……人家可是国际刑警啊。”
云慎一脸理所当然,“是啊,可咱是贼啊,那不就是坏人么,乖,听我的啊,早点回家,陪你开黑。”
你特么不是去上班吗?!晁天简直无力吐槽了。
晁天走进那间土菜馆的时候心里都是一团乱麻,付杰眼尖,一早就认出了云慎的车,这会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了句。
“怎么,舍不得?”
“唉……”
晁天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你说这谈个恋爱怎么就能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是啊,我都快认不出来当年的孤鹤长什么样了。”
“不是,我是说云……”
晁天话语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对面温文尔雅的男人,对方正若无其事地笑看着他。
第253章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旁边一桌还在划拳,十分热闹。
晁天似笑非笑地玩着酒杯,“付老师这是在说什么呢?”
付杰垂眸喝了口白酒,“你不用承认,也应该防备,不过我也得说清楚我的目的。”
晁天低头不语。
“我十岁时父亲曾经带着我流浪各地,一度曾偷渡到意大利,但那次却出现了意外,负责偷渡的蛇头遇到了突击检查,情急之下打算杀了所有偷渡的人扔到海里去,我父亲死了,我本来也以为自己要死的,结果却被一个男人救了。”
“对方说他儿子顽皮,他是来找自己儿子的,然后我看到了两个少年,一个被那个男人拧着耳朵,另一个……是个混血的漂亮少年,静静站在码头上看着挨揍的那个少年。”
付杰没有再说下去,晁天低垂的眼眸里却满是震惊,对方说的内容很熟悉,不是因为他经历过,而是正如云慎说的那样,他们的第一次分别场景。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人是个杀手,他的儿子后来也成了杀手,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年后,而那次我居然有幸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付杰见对面的青年一直垂眸不说话,抬头笑问了句,“还要听下去吗?”
无论是哪方面,晁天都需要付杰的这份情报,于是他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杯酒,辛辣的白酒从喉咙里灌进去,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大脑。
于是付杰明白了,继续说了下去。
“那次码头见面后,我被意大利警方遣送回了国内,被寄宿到孤儿院,然后被一对华侨夫妇带回了意大利领养,再次回到那个地方我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个码头,结果遇到了那个男人。”
“他受了很重的枪伤,但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年,我认出来那是他的儿子,他们应该是在被追杀,他儿子似乎在发烧,一直在哭喊,喊着要他爸爸去救妈妈,那男人一直不说话,捂着他儿子的嘴躲到了我面前,我打开了车门让他们躲了进来。”
“后来我们的车也被拦下来了,但是那对父子却消失了,我估计他们是成功逃走了,因为三年后我在调查红盾的时候再次听到了那个男人死去的消息,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付杰像在叙述一个故事一样,以怀念的语气说完了整件事的过程,但对面的人却无法以平静的心态去聆听。
晁天一直垂着眼眸,低头看着手上的酒杯,这会也没说话,只是突兀地笑了声,然后仰头又喝了杯酒。
“我想知道那个少年的妈妈呢?”付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