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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过照片和视频质量都很高,经常带着拍照设备的tag,想来爱好摄影。
    乔靖年的账号里全是艺术相关。艺术品科普,世界著名艺术馆的展览通知,去看展时拍的vlog,分享喜欢的作品。
    关自游用小号把三人都翻了一遍,退出后发现自己竟然在热搜上。词条里是他昨天的红毯和内场照片,营销号统一文案,什么“长发美人”“青年舞蹈家”“小说照进现实”……
    看样子又是徐宗祈的手笔。他点开照片看了几眼,觉得还不错,至少对得起这个热搜。接着带热搜话题转发剧院官方账号的《长安歌》宣传,发几张平常排练时候的视频和照片,官方账号趁着热搜也宣传了关自游会参与本次巡演的消息。但具体场次还没确定,等确定后会第一时间公布。
    关自游的粉丝不多,跟明星没法比,但粉丝粘性很高,会在词条和广场为他大肆宣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长安歌》首席主演呢。
    微博头像下大大的“在线”,他也不好装死,每次上线都跟粉丝互动几条评论再退出,一条新消息突然蹦出来。昵称karl,头像是卢梭的自画像。
    “在热搜看到你,你很火欸!”
    他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才加了好友的乔靖年。
    对了,原本上网也是为了搜他们仨姐弟来着……
    关自游随便回了个表情包,接着去练习了。
    晚上睡觉前,关自游再次收到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在上一次晚宴的地址之后,又发来一个新的地址,依旧是周末,高尔夫俱乐部。
    许是怕他不来,特意声明,“兑现有关薛轸的承诺。想知道就来吧。”
    关自游盯着这行字嗤笑,想到唐星濯的嘴脸就不爽。
    可到了周末,他还是准时去赴约了。
    一到球场就对唐星濯宣泄自己的不满。“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连个树都没有,晒死了。”
    唐星濯不理会他的叽叽歪歪,气定神闲地挥杆。还笑他“谁让你把头发留这么长,你不热谁热。”
    关自游怼他“你秃了你当然不热。”
    唐星濯的球打偏了。他似乎不太接受自己把球打偏的事,不甘心地盯了许久,然后摘了高尔夫球帽,颇认真地强调“没秃,头发很旺盛。”
    关自游逗得蹲在地上大笑,唐星濯说他“起来,别在球场随地拉屎。”关自游不乐意听,给他把球托拔了。
    一旁球童打量他俩半晌,等唐星濯笑出声来,等关自游依旧蹲地上耍赖,谁都没有在意,才重新把球放回位置。
    唐星濯挥起球杆,等球飞出去了,装模作样说“心静自然凉,年轻人太浮躁。”
    关自游压了压帽檐,接着怼他“你上了年纪没有火气,你当然凉。”
    那一球又跑偏,唐星濯气得把球杆扔了,“你什么臭毛病。”
    唐星濯黑着脸擦了擦手,前呼后拥地上车。关自游跟上去,挤到他身边“别生气了老头,小心给你血压气高了。我不是来陪你打高尔夫的,快说正事。”
    “哼,你对薛轸很感兴趣?”
    “我不光对薛轸感兴趣,对你也特别感兴趣。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你的计划和底细,我洗耳恭听。”
    唐星濯不解地蹙眉,“你倒是挺执着。”
    “等许靳和唐若鸣不再碍我事了,我就不执著了。”
    “可是就算你知道了薛轸又能改变什么?就算他毙了你的节目,抬一个新节目给许靳,你又能怎样?就算我现在把b角的机会给唐若鸣,把你换掉,你又能怎样?”
    关自游的笑容凝滞在脸上,舌尖抵着后槽牙,一丝腥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他继续扬起嘴角,加深这个微笑,黑珍珠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藏在浓密的睫毛下。
    “总得试试吧。”他说“就算知难而退,我也得先知道是什么难,要不一开始就退,多没志气。你说是吧。”
    第63章
    唐星濯转战练习场继续打球,这次有遮阳棚,有冷风机,关自游总算闭嘴了。唐星濯给他一支球杆,让他在旁边的球道上练练手,关自游故意一杆子下去,铲下一块草皮。
    “力道太大了。”
    关自游又抡一杆,随着清脆的击球声,球扬起一个抛物线,不知道飞哪去了。
    “不错不错。虽然姿势不标准,但学得都快,就是非要跟我唱反调。”唐星濯挥杆,没有太远,落地后滚了几圈,精准进洞。
    看样子是心情好了,终于进入正题。
    “薛轸出身书香门第,母亲是舞蹈艺术家,一级演员,虽然退休,但整个舞协、剧院、甚至你的学校里,遍布她的同门和学生,比赛规则、项目确立,都还需要她的意见。而你的项目能不能成立,有没有经费,人员合不合适……都得经薛轸的手。”
    唐星濯顿了顿,侧目端详关自游,吐出一句残忍至极的话。“所以,就算你把许靳比下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只要被他盯上,你的项目可以被卡掉,你的角色可以被替换,甚至你以后的职称考核都过不了。难道要靠着那点工资混到退休吗?还是趁着年轻,在娱乐圈打拼,挣点钱养老?”
    关自游低头盯着那个圆溜溜的球,用球杆测量角度和位置,长发挡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喃喃自语“只是个首席而已,只是一个舞蹈演员而已,剧院甚至都没有‘首席’这个职位。”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须知舞蹈是无法被替代的艺术。画作可以代笔,写作可以抄袭,歌可以假唱,表演可以替身……但舞蹈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苦练,舞台上的每一分钟都在观众眼前发生,无可替代。
    他以为已经选择了最艰苦也最保险、最真实的路。可难道,连舞蹈也可以作弊吗。
    还有什么是真的。
    “至于吗?”他也不知在问谁“跳舞这个行当又挣不到什么大钱,不够他一掷千金买个手串,竟然还成香饽饽了。”
    唐星濯道“要不是他父亲早逝,他又年轻,羽翼未丰,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得对。可是做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能让这天为我刮一场东风,把他送到我面前,何尝不算……”他调整姿势,对准远处的球洞,优雅地扬起球杆,再次听见悦耳的击球声。“我的本事!”
    “好球!”
    唐星濯放下球杆为他鼓掌,双手撑在球杆上接着说。
    “许靳是薛轸家保姆的孩子。那保姆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薛家后院,相差十来岁,许靳算是薛轸看着长大的。后来那保姆英勇护主,车祸死了。薛家就领养了许靳,还给保姆弄了个见义勇为标兵。薛轸的母亲是舞蹈家,许靳的舞蹈就是她教的,宋楠和薛轸的母亲是朋友,后来成了许靳的老师。”
    “所以唐若鸣做宋楠的学生,是要复制许靳的路线吗,还是你给的太多了。”关自游调整姿势,挥杆又打出一球。见唐星濯不接话,追问“你说,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让唐若鸣学个工商管理什么的?他在舞蹈这个赛道又没前途,早晚要继承公司,你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呢。”
    “你不是为了薛轸而来吗。”
    关自游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也是学跳舞的,还和我校友,后来身体原因无法跳舞了。我没记错吧”
    “我们要一直这样自说自话吗。”
    “我不需要知道薛轸和许靳的爱恨情仇,三百五十万的珠串转头就送出去,还说雍和宫请来的。情情爱爱,不就那点事嘛。”
    “薛轸没那么简单。”
    “废话。”
    “但是许靳很简单。”
    “说得你敢动许靳一样。你要是敢,就不必容忍我顶撞你了。”关自游轻飘飘地说“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希望我去碰薛轸这颗钉子吗。结果好的话,唐若鸣就除掉两个对手,结果不好,也能除掉一个对手。”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怕我太单纯了,把你想得不够坏。”
    “单纯?你?”唐星濯抬眼瞥他,见他扬起眉梢,露出一个得意却明亮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你笑起来很像他……我的爱人。”
    关自游问“你爱人和你妻子,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
    “你倒坦诚。”
    “他是男的。”
    “你还骗婚啊,咦~”
    “……”唐星濯被他咦得没了心情,放下球杆,开始回忆从前。“他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学金融的。那时候的金融和大学跟现在不一样,他前途无量……”
    “被你毁了?”
    “……”
    “你该不会跟人谈了几年,想结婚了,就把人甩了吧。”
    “……你少看点网络小说。”
    关自游抿嘴,示意他继续。唐星濯接着说“我们那时候都是大学生。他在财经大学,我在舞蹈学院,附近几个学校经常举办联谊舞会,我们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