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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事情从那天说起(bl)
    事情从那天说起。
    那天满地碎玻璃,锋利的玻璃碎片密密麻麻扎入父亲全身,毫无支撑地轰然砸落地面。猩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缝隙缓缓蔓延、漫淌,染红了整片视野。
    陈弃眼底覆满血色,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浓稠暗沉的红,混沌、扭曲,令人生理性的厌恶。
    他恍惚间回神。
    刚刚父亲来过。
    他的父亲说他是个疯子,他的父亲没有回应是否爱他。
    瞬间整片监控室突然天翻地覆,墙面扭曲、设备崩裂,环境变得破败凌乱、狼藉不堪。旁边尚且保有神智的狱警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手中的警枪握得摇摇欲坠。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陈弃,根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弃缓缓环视四周。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避退三尺,无人敢靠近他半步。他茫然无措,任由心底的荒芜蔓延,一步步转身,独自走回监狱囚房。
    往日牢房里,总有囚犯仗着人多势众肆意欺凌他。可今天,所有人看着他那双浸满血色的眼眸,尽数噤声止步,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不敢上前半分。整条囚房的犯人纷纷躲闪,对他避之不及。
    狱警望着他独自走回牢房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慌忙拿起通讯器紧急通报,声音颤抖破碎:“紧急通报!监区出现异常……出现了怪物!”
    陈弃听不到外界的慌乱通报,也不在意“怪物”二字指的是谁。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父亲坠落的画面、冰冷绝情的字句。
    他一遍遍自问。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那母亲呢?母亲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无数破碎的执念纠缠撕扯着他的神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保有清晰的思绪,为什么还要清醒地活着,为什么还要留着这颗不断承受痛苦、反复折磨自己的大脑。
    良久。
    监狱的铁门再度被推开,有人颤颤巍巍的传唤他出来。
    刹那间,他眼底翻涌的血色尽数收敛,尽数退回眼眶深处,恢复成一片沉寂的漆黑,平静得毫无波澜。
    不多时,一队银面特卫闯入监区,面无表情地带走了他。
    此刻的陈弃,早已麻木倦怠。半生被抛弃、被利用、被伤害,他早已丧失反抗的欲望,只想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拖拽,任由所有人处置。
    可一行人途经行刑区域时,冰冷的画面刺入眼底。
    银面特卫出手干脆利落,毫无迟疑,抬手便直接斩下了犯人的头颅。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惨烈至极的景象毫无遮掩地铺展在他眼前。
    死寂瞬间击穿了他麻木的外壳。
    他突然清醒——这里,也不是他想要停留的地方。
    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被强行拖拽、带入秘境,一路辗转,最终踏入了张武特佳这片诡异的流放之地。
    历经层层筛查、管控、隔离,兜兜转转,他最终踏入了那片纯白的虚空实验空间,也第一次正式遇见了特670。
    初见之时,特670的态度粗暴冷硬,居高临下。
    他看陈弃的眼神,不带半分温度,如同审视一块毫无价值、随时可弃的烂肉,充斥着轻蔑、打量与漠然的碾压感。
    可即便被如此羞辱、如此轻视,陈弃的身体里,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骨子里的偏好,早已刻入骨髓、融进每一寸细胞。
    纵使自幼被父亲欺骗、被至亲利用、被世间温柔辜负,可他依旧无法更改本能的执念。他天生贪恋强悍挺拔的体魄,迷恋充满力量感的身躯。
    深埋在骨子里的喜好,从未因为伤痛、背叛与绝望,有过半分消减。
    特670身形强悍、骨相凌厉,浑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强势压迫感,牢牢勾住了陈弃潜藏的执念。
    彼时的特670,肆意肆意拿捏、折辱他。
    他手持粗硬坚韧的长辫,反手挥抽打在陈弃身上,力道凶狠暴戾。
    居高临下地命令他跪下,逼迫他低头臣服,甚至戏谑勒令他学狗求饶,极尽羞辱。
    极致的压迫与践踏之下,陈弃温顺隐忍的表层人格彻底碎裂。
    沉寂在灵魂深处的第二人格,破笼而出。
    瞬息之间,气场逆转。
    不等特670再度施虐,陈弃猛然发力,一脚狠狠将身上施暴的男人踹翻在地。动作迅猛、力道悍然,没有半分迟疑。
    他俯身伸手,一把攥住那条方才抽打自己的粗长辫子,狠狠缠上对方的脖颈,瞬间锁紧,力道凛冽逼人。
    眼底翻涌着积压半生的偏执、愤怒、不解与破碎的疯意,声线沙哑颤抖,字字泣血,带着极致的对峙与质问: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谁?”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特670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局势逆转得太过突兀。他本是这里绝对的主导者,掌控一切、碾压所有试验体,从来只有他折辱别人的份,何曾被一个刚入秘境、看似温顺怯懦的新人反制拿捏?
    心头震惊翻涌的瞬间,他脑中飞速闪过陈弃的档案。
    资料上字字清晰——偏执恋父、深爱生父、最终亲手弑母,一生困在爱与背叛的执念里,卑微又忠贞。
    转瞬之间,强势暴戾的气场崩塌。
    刚才还嚣张跋扈、肆意施虐的男人,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哭得稀里哗啦,全然一副受尽委屈、脆弱无助的模样。
    脖颈被粗辫紧紧缠绕,呼吸受阻,他磕磕绊绊、带着浓重的哭腔示弱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是别人都这样对我,我才生性警惕、处处设防,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刻意停顿半秒,捕捉着陈弃松动的情绪,趁热打铁,字字精准戳进陈弃最深的软肋:
    “我知道……我知道你深爱你的父亲。可他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你,他只是利用你……”
    脖颈的束缚突然收紧,窒息的痛感袭来,他疼得蹙眉抽气,却依旧不肯停下攻心的话语,卑微又偏执地哀求:
    “疼……别杀我,不要让我死……”
    “我可以爱你。你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偏爱、得不到的温柔,我都可以给你。”
    “你想让我怎么爱你,我就怎么爱你……求求你,停下来,陈弃。”
    清晰的两个字,猝不及防落入耳中。
    被疯戾裹挟、彻底失控的陈弃,动作猛地僵住。
    滔天的戾气与失控的杀意收敛,混沌的神智一点点回归清明。他松开紧绷的力道,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嗓音沙哑破碎:“你叫我名字……你知道我是谁?你到底是谁?”
    束缚褪去,特670重获呼吸,弯腰剧烈咳嗽几声。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痛苦与惧意,反倒燃起浓烈的玩味与兴致。
    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他缓缓直起身,褪去所有脆弱伪装,语气温柔又带着极致的蛊惑,步步逼近:
    “我当然知道你,陈弃。”
    “别这样对我。我可以给你极致的爱。人这一生,终究要有所羁绊、有所偏爱,有爱才能共生,不是吗?”
    “这就是你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不是吗?你卑微渴求的真心与偏爱。”
    陈弃心神巨震,死死盯着他,反复追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低低轻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共情伪装,语气带着同款破碎的脆弱,刻意与他共情:
    “我是特670,这片秘境的任职执行者,生来就要听从上层指令,身不由己,终日被困、满心煎熬。”
    “我和你一样痛苦,陈弃。”
    “我也曾深爱过一个人,拼尽全力奔赴、毫无保留付出,最后却被彻底欺骗、狠狠辜负。我也曾和你一样,困在爱里痛不欲生。”
    他缓缓上前,目光牢牢锁死陈弃偏执的眼眸,语气温柔又致命:
    “曾经我认为自己万般皆苦、无人可渡。可自从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的执念、你的忠贞、你的痛苦,我就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煎熬,都不值一提了。”
    “你看看你。”
    “哪怕被爱辜负、被至亲伤害,你对爱依旧忠贞热烈,纯粹得让人心疼。”
    此刻,陈弃层层设防的心防,竟真的被彻底击溃。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爱。即便是他倾尽所有、卑微仰望的父亲,也从未对自己说过。可如今,一个陌生的人,清清楚楚、认认真真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对方看似洞悉了他所有底细、所有不堪与执念,这份全然的了解,竟让陈弃心底莫名升起一种被看见、被在意、被认真关注的满足感。
    他第一次动摇,第一次愿意选择相信。
    相信这个人嘴里的温柔,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是真的。
    他静静任由对方靠近,胸腔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浑身紧绷、莫名燥热不安,却半点不愿推开,贪婪地想听他再说下去。
    男人温柔凝望着他,眸光专注得近乎虔诚,眼底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
    他微微俯身,凑近陈弃耳畔,气息轻缓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陈弃,接受我的爱吧。好不好?”
    陈弃心神颤动,嗓音微哑:“接受……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不是吗?你早就已经动摇了。试着相信我的爱。你看,我打不过你,性命都攥在你手里,随时都能被你杀死。”
    话音落下,特670坦然褪去外衣,露出线条流畅、紧实饱满的肌肉轮廓,体魄强悍有力,极具压迫感与冲击力。
    陈弃呼吸愈发急促,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对方伸手探入衣衫,摩挲着他的身体,紧接着,又伸手扯去了他身上的上衣。
    两人稍稍分开一段距离。见陈弃没有出手反抗,特670心中暗觉计谋得逞。他向来不拘男女,纵情玩乐,而陈弃容貌出众,实属是男人中难得的绝色,就当时花些心思拿下。
    只是他天生不甘臣服,眼底纵然维持着温柔的假象,语调却冷了下来:“把屁股翘起来。”
    陈弃不可置信的听他这样对自己说,可身体却可耻的流露出了喜悦。
    “陈弃,你已经被打开过了吧?相信我让我再次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感受你从未体验过的爱,真的!我真的爱你。”特670说完,就开始低头在他的脖间吸吮,随后就是一路连绵的来到胸口。
    这是陈弃从未有过的体验,就算有也是那些恶怨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上自慰。
    他的呼吸渐渐开始变了调。
    他是被迫承受这些的吗?
    其实陈弃想要的从来不是肉身纠缠,他仅仅期盼能有一人,愿意温柔对待自己,渴求一份落在躯体之上、不带伤害的善待。
    特670刻意放缓所有动作,伪装出温和的姿态,不断营造氛围。一时间,竟真的让陈弃沉溺其中,产生了自己正被好好爱着的错觉。
    陈弃开始疯狂起来了,他将在他乳前吸吮的人头,抱贴的更紧,紧到想把自己全部给他,让他舒服,让他感受被爱。
    嗯……
    给他吧!全部都给他。
    他再一次被侵占。这是继父亲之后,第二个闯入他身体的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躯体传来持续的痛感,他其实一直都觉得很疼,可他却依旧一次次妥协、顺从。
    他太渴求一份爱了,仿佛只有沉溺在这样紧密的爱里,才能真切感受到自己依旧是活着。
    特670掌控着所有节奏,心底暗自得意。他忽然发觉,扮演温柔的伪装者,是一种全新有趣的游戏,潜藏在心底的恶意,也随之不断疯长。
    他开始娇喘的叫着他的名字,说着陈弃,我好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啪啪啪……
    臀肉来回击打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特670肆意的叫声极致享受着下体紧致收缩的快意,更加激烈前后攻击。
    “陈弃,陈弃,你看我多爱你,我全部都给你,全部给你……”
    陈弃也开始迷离的享受,肉棒被特670握住上下套弄着,他急切又难耐的转头对他说道:“快点!快给我!快点弄出来。”
    肉棒却被一把放开,特670直接将他的头掰对向自己,一口吻了上去,缠绕着他的舌根,来了一个法式接吻。
    缠缠绵绵了很久……
    特670边插边对他说:“来找我!结束后,我们必须要分开,这是这里的规定。”
    “我该去哪里找你?”
    “特区轮。不过如果你真的能到那里,恐怕早就死了。”
    陈弃心头一紧,满是困惑,连忙追问:“为什么?”
    “但你不必害怕。抵达饮食区后,报上我的名号,便能得到食物。陈弃,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这里实在是太危险又恐怖了,我们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会在特区轮等着你……”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我当然爱!你看看我多了解你啊!”
    陈弃彻底信以为真,心底涌上巨大的欣喜与绵长的期盼。他开始憧憬着能和自己的爱人长久相伴,永不分离。
    长久笼罩在绝望里的人生,再一次透出微光。他萌生了清晰的目标:逃离张武特佳。他真的固执地认定,只有找到特670,自己才算真正活着,自己才会得到爱。
    这份念想竟真的悄然从那天源源不断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