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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
    瑾末没想到, 今天一晚上自己都被“鬼”缠身了。
    前脚刚送走严沁萱那位爱八卦的“女鬼”公主,后脚居然又迎来了这位货真价实的“男鬼”男宠。
    “……你到底什么毛病。”
    她方才都以为他已经走了,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故意躲在门后面吓她, 真是差点被他吓了个半死,“吓出心脏病来算谁的啊?”
    “我家末末胆子哪有那么小。”殷纪宏吻过她的嘴唇, 伸手拨开她散在脑后的长发,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耳朵,去亲她的耳垂,“初中不就跟我一起看鬼片了, 从小吓大的。”
    瑾末白了他一眼,意识到他不一定看得见,便没好气地说:“那我胆子应该还比你大点,你看鬼片的时候还抓着我的胳膊, 要把脸藏我脑袋后面。”
    他的呼吸灼热,落在她的耳廓颈间,缠绵的吻更落得她有点儿发痒,叫她忍不住想往后缩。
    可身后就是冰凉的墙壁,根本就没有退路,她越想闪躲, 他就吻得越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的害怕都是装的呢。”殷纪宏的吻逐渐下移,落到了她细嫩的颈侧, 嗓音低哑带笑,“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装作害怕,就能贴你更近一点,为自己谋点福利, 你说是不是?”
    “……你还真是从小无赖到大。”
    瑾末顺着他的话,联想起年少时他的种种行为,才恍然大悟,那些他面对她时的撒娇和耍赖,原来背后都有着更深的预谋,“小流氓变大流氓。”
    “诶,宝贝,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低笑,吻又一路落到了她的锁骨处,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认真,“你成年之前,我半点没动过耍流氓的坏心思,至于成年之后……”
    “……你能不能别总对着我的脖子和锁骨说话。”他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她的皮肤,惹得她身体里的燥热也一股接着一股往外翻涌,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推开他。
    殷纪宏倒是表现得十分大度,居然当真从她的脖颈间抬起了脸:“好,那我就不说话了。”
    瑾末刚在想他怎么突然就懂事洒脱了,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便直接重重地压了上来。
    与此同时,他双手捧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按向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合,再度朝她吻了下来。
    瑾末严重怀疑,今晚的一切都是某人事先精心策划过的。
    无论是在餐厅洗手间,还是如今深夜的医院休息室,他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步步引着她入局。
    黑暗能将人的感官与悸动无限放大。
    尽管有微弱的月光和走廊上的廊灯,瑾末依然无法辨识出准确的方向,唯独能看清他那双如同猎豹般深邃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锁着自己。
    密闭昏暗的空间里,那种亲密相缠带来的刺激感,几乎成倍剧增。不过片刻,瑾末整个人便软在了他的怀里,被他分别拢在两侧的双腿,更是轻微地打着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殷纪宏那双向来对她蠢蠢欲动的手,终于挣脱了束缚,从她的衣服下摆灵活地探了进来。
    他的掌心触碰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自带电流,让她情不自禁地战栗。
    下一秒,她身后衣料的搭扣,被“咔哒”一声解开了。
    全然陌生的异样触感,让瑾末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地有点想逃,却被他紧紧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嘴唇却被他紧紧地咬住,所有的声响都被尽数吞没。
    “……宝贝。”她的神智都仿佛被抽离,恍惚之间,只听到他黯哑的嗓音响起,“我觉得你好像一块棉花糖。”
    她是一块柔软又诱人的棉花糖,能够激发他所有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深陷沉沦,只想让她的羽翼折在他的手里,让她从此以后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身边逃开。
    殷纪宏本来对着她就没有任何自持力可言,那么多年下来,全都靠脑中的理智强行压制。如今终于能够有破戒的机会,经年累积的情愫和欲念都找到了唯一的正确出口,他又怎么能不发狂?
    此时,又听到她小猫般的轻喘,他原本强迫自己轻柔和温柔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偏了轨迹。
    “我家小仙女看着清瘦单薄,实则半点都不亏待我呢。”他嗓音哑得厉害,手下稍稍使了一点儿巧劲,“往后,我可都有福了。”
    身体和言语上的双重刺激,更是让她无力抵抗,她扭动着想要逃,却发现自己被那双手按得更紧。
    “别乱动,我的自制力现在一文不值。”他抵着她的耳畔低哑警告,“等会儿把我惹急眼了,就算你哭着求,我也不会收手。”
    听到这话,瑾末一下子僵住了。
    她又不傻,此刻这样亲密相贴的姿势,她相当于整个人都坐在他的身上,裙子下那股不容忽视的热度,正在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面前的男人绝对是要来真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有两名护士推着推车经过,他们就站在门边,让她能够无比清晰地听到她们对话的声音。
    瑾末实在是害怕被人发现,又慌又窘。
    她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无赖每次拉着她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偏偏要选在这种随时都会被人撞见的公共场所。
    白天是安全通道,傍晚是餐厅洗手间,深夜又是医院休息室。
    难不成是真的做戏做上瘾,想要彻底贯彻偷情事业吗?
    她依照某人的嘱咐,如坐针毡地被迫困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只盼望着他能适可而止,谁料,某人的动作却越发肆无忌惮。
    他先是用齿尖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流连在她身前的手,又忽然悄然地滑向了她的腰后。
    瑾末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张了张嘴,唇间一声轻呼几乎要溢出。
    “嘘。”
    就听这个不要脸的人,热乎乎地贴在她的唇边说,“小声点,等会护士听见,进来查房,我可救不了你。”
    ……她在这儿偷鸡摸狗,都是拜谁所赐啊!
    瑾末被他控得动弹不得,又不能打他骂他泄愤,只能赤红着脸,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三秒,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口她属实是用了点真力道的,还挑了他脖子上最薄弱的地方下嘴。
    可殷纪宏却连半声吃痛都没叫,落在她腰后的手依旧从容不迫,准确地在黑暗中拉开了她裙后的拉链。
    ……
    瑾末的大脑完全宕机了。
    “你来之前,我已经仔仔细细地洗过手了。”护士们终于走远,他薄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性感的嗓音对她低声呢喃,“现在知道这双手有多么好用了么?它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听到一声“撕拉”的轻响。
    虎视眈眈的猛兽终于亮出了坚韧的利爪,让她知道,他先前的开胃小菜,不过是在装睡。
    “……”
    瑾末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齐聚,血液在身体中叫嚣,随着他手指移动的方向而沸腾狂舞。
    她整个人都身处于绝境,身前滚烫,身后冰凉,冰火交织的绝境,她成了一架他手中任他弹唱的钢琴。
    她根本忍不住想要发出细碎的喘息,眼角也被顺势逼红了,只能发了狠,更用劲地去咬他的颈间。
    “这么喜欢我呢?”殷纪宏低低地笑了一声,呼吸粗重,“怎么哪里都咬着我不肯放?”
    瑾末哪能回得了这种混账话,嘴紧紧咬着他不松手,偏偏他的动作愈发大刀阔斧。
    整个休息室里,只回荡着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瑾末头晕目眩,整个人快要晕厥过去时,就听到他哑声道:“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再多咬一会儿吧。”
    -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灯才堪堪亮起来。
    一室的亮堂中,瑾末从矮柜上跳下来,旋风似的卷进了洗手间。
    她在里面磨磨蹭蹭了许久,出来的时候,从脖颈到耳根依然漫着一片褪不下去的绯红。
    殷纪宏早已经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愉悦和闲适,像是一只饱餐了一顿的狮子。
    瑾末一看见他就来气,走到他面前,直接把那条已经被他撕烂的连裤袜扔在了他的腿上。
    “送我的战利品吗?”他拿起那条连裤袜,笑着抬眼看她,“我这点变态的小癖好……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殷纪宏长臂一伸,就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捞回到自己的腿上坐好,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控诉她,“用完了我,提起裙子就跑?你就是这么对男宠的?瑾末,你可真是个渣女。”
    瑾末简直懒得理他,气游若丝地斥他:“殷纪宏,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好好当个人?”
    “我这就不当人了?那过几天我真不当人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殷纪宏这时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来一个包装盒,递到她面前,“刚送来的连裤袜,穿上再出去,天太冷了,光着腿会着凉。”
    她做梦也没想到,某人一逞私欲后,居然还会好心地记得给自己善后。
    拆开那个盒子,她将崭新的连裤袜拿出来,就听他慢悠悠地补充道:“程述刚买了让人送来的,他说尺码是均码,你试试,不行我让他去换。”
    瑾末:“……”
    她简直想把连裤袜扔他脸上,嗓音都变形了:“……你居然让阿述去买连裤袜!?”
    “怎么不行了?”他一脸的理所当然,“给他的未来老板娘买条连裤袜怎么了?他从我这里领那么多工资,这点小事还做不得了?”
    顿了顿,他还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你的内衣我是不可能让他去买的,包括别的必需品。毕竟你和我的尺码,他都不清楚,只能我亲自来。”
    这流氓说的话,槽点实在太密集,瑾末被他折腾了一天,实在懒得逐一跟他掰扯。
    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殷纪宏从她的手里接过包装袋,慢条斯理地拆开:“我帮你穿?”
    她刚想拒绝,就听他语气散漫地说:“你知道的,我的手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得来。”
    有一瞬间,瑾末是真的想把他的手给生生砍了。
    对付这种无赖,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他,可奈何这个无赖实在是不要一点脸皮。要不是她抵死反抗,他还真得抱着她不撒手给她穿连裤袜。
    重新换上袜子从洗手间出来,瑾末拎起包就要走人,陪金瑗本来就聊到了很晚,又被他拽着在这儿胡闹大半天,想来沈弈应该还一直都在楼下等着。
    “他跟你告白了,对吗?”
    殷纪宏忽然再次拽住她,垂眸紧盯着她的脸庞。
    瑾末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沈弈。
    她动了动唇,迎着他的目光轻点了点头。
    他倒也没动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她回复沈弈的话,要是让他听见,指不定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到时候下手更没个轻重。于是,她抱着双臂,对他说:“不告诉你,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好好猜猜吧。”
    “合着男宠的命就不是命,对吧?吊我、玩弄我、拿捏我,还要再给我找个兄弟在后宫里作伴。”他挑了挑眉,当场朝她抬起了大拇指,“瑾末,你是这个。”
    某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酸太抽象,她闻着味儿都要被逗笑了。
    “知道就好。”她慢吞吞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顺便也可以面壁思过一下,想想以后要怎么改进、好好表现,才能不让我给你在后宫里多找几个伴。”
    -
    瑾末下楼时,沈弈果然还在车里安静等候。
    见她的身影出现,他绅士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她朝他道谢,弯腰坐进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带起一缕淡淡的晚风。
    那抹晚风拂过沈弈的脸颊,让他的眼眸几不可察地轻闪了一下。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瑾末,却在触及她的脖颈、略显松散的衣衫和裙摆,以及那双黑色的连裤袜时,悄然顿住。
    她今天出门时穿的,分明是一双卡其色的连裤袜。
    沈弈的指尖悄然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副驾的车门,绕回了驾驶座。
    很快,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瑾家别墅的门口,瑾末下车时,朝他道谢道别,目光又不经意地朝远处街角那辆布加迪瞥了一眼。
    下一秒,手机上就有消息弹出来。
    男宠:“明天再来找你偷情。”
    ……
    目送着瑾末走进瑾家别墅,沈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径直朝着那辆布加迪走去。
    殷纪宏似是已料到他会过来,早将车熄了火,好整以暇地靠在驾驶座上等候他。
    沈弈走到车边,他缓缓降下车窗,平静又淡然地抬起眼。
    “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新招数?”沈弈垂眸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下一步,是打算和我把酒言欢吗?”
    “你要是想,我也能奉陪。”殷纪宏单手支着下颌,“早年你爹还没那么恶心人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和他把酒言欢过。”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稳赢了?”
    这一整个晚上,殷纪宏都没有为难过他,没有半句嘲讽刁难,甚至还对他谈得上彬彬有礼。可沈弈却觉得,这一整晚自己尝到的个中滋味,比先前殷纪宏和他针锋相对时,来得钻心数倍。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瑾末的身上却处处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气息和印记。
    “把觉得去掉。”殷纪宏勾了下唇,“沈弈,你眼睛不瞎,应该能看得到她的眼睛里只有我。所以,我甚至都不介意你继续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殷家太子爷向来不可一世,他的骄傲与生俱来,为人做事都出于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如今,他既然已经得到了瑾末的真心回应,自然也会对她全然信任,就像信自己那般信她。
    沈弈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
    那一瞬间,一向表现得温润自持的他,眼中骤然卷起汹涌的风暴。
    不过,那抹情绪终究转瞬即逝,他很快便恢复平静,转身离开。
    但在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淡淡地飘散在了夜风里:
    “船究竟会不会翻,从来都要看风浪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你们的羁绊真的有那么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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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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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得意的小狗vs黑化偏执的沈二,啧,我真的太爱搞事了!明天将是第二卷 的最后一章!小狗会有大动作!你们好好期待一下!顺便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反超隔壁祝医生不管如何,超越俞虚是肯定的了!
    天啊,姐妹们,看完这一章,你们还不夸夸我吗??小狗那么会玩,不都是我教的吗??我还有好多玩的,我后面已经写到了,我怕你们喷鼻血承受不住快点为我送上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