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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怎么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第66章 怎么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时云舒和余挽辰到达了酒店用于举办宠物交流会的区域。这地方被布置得相当华丽,并且极具成人色彩。展示架上被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形状奇怪的器具,很多都叫人看不出用途。还有各式各样的针剂、药品也被展示了出来。
    他们俩都穿了身挺好看又时髦的衣服,属于是在他们接受范围内略微偏向什比克审美的那种,是三岐老大之前就给他们准备好了的。
    在这里时云舒也看到了蓝舌,他正牵着一条链子,链子那头是被装扮得十分华丽又帅气的阿白弥。阿白弥现在看起来和昨晚差距很大,如果没有那条链子,他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时尚弄潮儿而已。
    蓝舌当时正指着展示架上的某个东西,同另一个人分享心得。他说那东西用起来效果很好,他昨晚刚刚在阿白弥的身上用过,它会让宠物变得感觉很好、失去自控,还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这时候蓝舌看到了时云舒,于是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还很兴奋地凑了过来,说昨天忘记问他的名字了,想交个朋友。
    “云朵。”时云舒是这么说的,他在此之前就同三岐老大确认了自己的假名,他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取个名词的名字比较好。
    “哦哦——好怪,不愧是外星人。”蓝舌说着,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截瓦蓝瓦蓝的舌尖,“我叫蓝舌。”
    紧接着蓝舌指了指被自己牵着的阿白弥:“他是阿白弥,你的那只叫什么?”
    “星星。”时云舒说着,他这也是胡乱取的,想着余挽辰余挽辰,那个辰是星辰的辰吧?那就叫星星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白弥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地一抬眼,但却又很快重新低下了头去。
    “星星?很可爱的名字,来摸摸肚——”蓝舌说着,他直接伸手摸向了余挽辰的腹部,余挽辰顿时掐住了他的手,硬是让人收也收不回,放也放不下。两人一时僵持,余挽辰眼神阴冷,分毫不让。
    “喂,你这主人就这么看着?不管管?”蓝舌有些恼了,他对着时云舒大声道,“你也太不会管教了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反过来欺压你——”
    “不好意思。”时云舒说着,他轻拍了拍余挽辰的手腕,示意他放手,“他……不是很喜欢被人摸肚子。”
    “那可真是条野狗。”蓝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他一指身旁的阿白弥,“他之前也是这样,但我教得很好。调教的第一课,就是要让家犬露出肚皮,让人抚摸。不然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受教了。”时云舒不咸不淡地说着,然后他四下张望了两下,看到有群人正聚集在一个地方,并且那里的人还越来越多,围观者中不时有人发出叫好的声音,“那里是在做什么?”
    “宠物表演,人人都可以参与。”蓝舌说着,他的眼神在余挽辰的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就怪笑起来。随后他便拉着时云舒向那群人聚集的方向走去,“哎,走。过去开发一下你家星星,总这么端着个架子,算怎么回事?”
    时云舒被毫无悬念地拉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样才能有机会与阿白弥单独相处,究竟该怎样才能找到机会……
    某一刻时云舒看到了余挽辰,于是他在背后向对方比了个手势,然后视线瞟向了阿白弥。
    很快他们到达了宠物表演所在的地方,那里正有个姑娘在唱歌,但她是一边踩着独木桥一边唱的。她似乎有些恐高,一边哭一边唱,却完全不敢跑调。因为一旦跑调,她就会落入下方的蠕虫堆里去。
    当她表演完成,紧接着独木桥和蠕虫堆便被搬走,接下来的一个人要他的“宠物”表演吃东西,但他所谓的吃东西,却并不是用嘴来吃,而是用人体上其他的孔洞来吃。他要那人吃的也非食物,而是一些展览品。
    “酷。”蓝舌带着时云舒挤到了前排,他的眼睛简直在闪闪发亮,“我看这个就不错。与性相关的东西总是能极大程度地让宠物与主人之间‘破冰’,这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敞开自我,尽管他们很可能不乐意。但是谁在乎他们乐不乐意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起哄,要时云舒的宠物星星前去表演。他还说这个人刚成为宠物不久,野得很,连主子都不会正眼看的,他需要教育,很多很多的教育,来自大家的教育,是要能狠狠搓磨掉他的自尊与灵魂的教育,直到他能全然发自本心地匍匐于主人脚下。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众人一看还有热闹能看,自然就跟着一齐开始吆喝,尽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星星”是谁,他的主人“云朵”又是谁,但这根本就不重要,他们有乐子可看就足够了。
    在这一片热闹的喧嚣中时云舒冰冷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蓝舌,意识到蓝舌这是明摆着要余挽辰付出代价,因为蓝舌觉得自己身为比宠物更高一层的存在的尊严被冒犯了,他在报复。
    蓝舌开始将余挽辰向包围圈之内推了过去,然后更多的手迅速伸了过来,数不清的手将余挽辰推向了包围圈之内。
    就连原本正准备用完全不是用来吃东西的器官吃完全不是食物的器具的那个人都被观众们拉了出去,他还很感激地看了余挽辰一眼。
    到了这会儿,蓝舌又开始调节起了氛围,他开口道:“安静——安静一下,朋友们。来听听看主人的想法。请问——这个星星的主人,云朵先生,你希望你家的宠物表演些什么?”
    时云舒冷眼看着蓝舌,蓝舌满脸戏谑地与他对视,眼睛里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尾巴还在身后愉悦地摇晃着。
    “不如让他吃点东西?”见时云舒不语,蓝舌笑着提议道,“怎么吃都成,毕竟我记得你说他有那个叫……进食障碍?那不如让他用其他的出入口来吃好了。”
    时云舒眉头微蹙,他知道蓝舌现在是打算连着让他也一起下不来台了。或许蓝舌已经隐隐意识到,即便时云舒曾说阿白弥声音好听,可事实上——他恐怕根本就做不出会让阿白弥发出那般惨烈嘶吼的声音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是他最开始想要表现出的那个样子的人,他演砸了,他的信念感无法生效,他全然无法背叛自己的灵魂。
    所以蓝舌产生了怀疑,他在试探时云舒,试探他究竟是不是他所声称的那种人。
    “说实话,比起让他当众用奇怪的东西插自己,还真不如当众逼他吃东西要来得有趣得多。”时云舒盯着蓝舌的眼睛冷冷道。
    “酷。”蓝舌闻言笑得很是开心,他抬手招呼着身旁的人帮忙去展示架上拿些加料零食来。
    然而还未等那跑腿的人腿迈出去,时云舒却已经缓缓后退到了包围圈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就是不久前他从三岐老大店铺里顺来的糖果,足有大拇指的第一个关节大小。
    谢天谢地他这些天一直揣了糖果在身上,其实原本他只是怕自己状态太差低血糖倒地不起,谁曾想这玩意儿居然还真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蓝舌愣愣地看着时云舒,他像是想不通怎么这“主人”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时云舒这时候向周围的观众晃了晃手里的糖,像是在展示它。周围的人发出了叫好声,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偏偏时云舒表现得好像那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似的,这一切也就愈发地惹人浮想联翩。
    “有人能帮我搬把椅子吗?”时云舒遥遥说道,而后他露出了个笑容,又亲了亲手中的糖果包装纸,眼神则很是黏着地流连在包围圈之外,那样子就好像在勾引着谁似的,“不然我家‘星星’……腿软摔倒,就不好了。”
    几秒钟过后一把椅子被从人群中间推了过来,时云舒接过了它,然后他把它踢到了包围中心,又压着余挽辰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那上。
    此时此刻,周围人视线的重心已经完全从余挽辰挪到了时云舒的身上,这会儿早已无人在意什么“主人”什么“宠物”,他们只想凑热闹和观看充满张力的表演,而当下的时云舒表现得是如此引人注目,就好像夜场里最漂亮的脱衣舞郎。
    余挽辰抬头看向对方,那目光里的茫然要大过困惑。然后他看到时云舒偏头露出个堪称柔软的笑容,紧接着那人无声地说了些什么,看口型他是在说:“很快就好。”
    余挽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得懂对方的口型,他现在也顾不得去思考这个了。时云舒已经抬腿跨坐在了余挽辰的腿上,他低头用牙齿咬开了糖果的包装纸,与此同时他们都听到了周围人群的又一声起哄与叫好。
    余挽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时云舒,他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人对自己的维护。他也知道这绝非出于时云舒对他的好意,而纯粹出自这人的底线和原则。
    他知道时云舒无法接受一个人为人的意志与尊严被这般当众践踏,即便这只是表演,他们都很清楚,即便这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但他就是接受不了,他最终还是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