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青梅竹马
因为换床的事,秦晏气的面色铁青的离开,再没看她一眼,也没说话。傍晚用饭时,乔挽月让竹青去请人,竹青回来后说,侯爷要在书房用饭。
乔挽月摆手说知道了,实则心上清楚,她这回真把秦晏惹生气了。估计气的不轻,要生气好久了。
气就气吧,她还没消气呢。
院里彻底安静了,带着压抑气息的安静,给人沉闷,死气沉沉的感觉。下人们当差更小心了,说话的声都低了不少。
好些人把长生拦下,苦着脸问他:“生哥,侯爷何时能消气,咱们走路轻手轻脚,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再把侯爷惹恼了。侯爷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真可怕。”
长生烦的皱眉,表情没好看到哪去,“我哪知道,我也想侯爷消气,问题是夫人那,只要夫人哄哄侯爷,一切都解决了。你们谁去劝劝夫人?”
长生扫了圈,几个人连连摇头,不敢去,他们都是在外院干活的,内院他们不好靠近。不过能接触到红梅和竹青,他们想,不如去和红梅姐姐说说,兴许有用呢。
几人凑在一块正说着,就见红梅从角门处过来,提着篮子,看见几人围在一起,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长生,你们干嘛呢?不干活?”
红梅虽不是管事,可她是夫人身边的人,说话比管事的还有分量。因此见她过来,那几人忙散开些,除了长生面色如常,其余人都挂着讨好的笑。
“他们找你有事。”长生一开口,就把他们卖了。
他们愣了下,随即讨好的对红梅笑着:“红梅姐,有点事找你?”
“找我?”红梅探究的看了眼长生,然后又转头看他们,眼中满是防备。
他们有事不着管事的,找她做什么?别是长生在搞鬼。想着又睨了眼长生。
“什么事?”
他们互相看看,推搡着让谁说,红梅不耐烦了,让他们快点,她还得回去呢。
“红梅姐,您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人,您行行好,劝劝夫人,别和侯爷置气了。您没瞧见侯爷整天板着个脸,吓人。”
“是啊是啊,主子高兴了,咱们当差也轻松,赏钱也有了。”
“就是说呀,红梅姐,您想想办法。”
说了这么多,红梅懂了,要她当说客呢,让大家别提心吊胆的当差。想的可真美,合着就她出力了呗。
再说红梅早就劝过了,奈何夫人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动,后来她也不说了。
红梅当即摇头拒绝,“办不到,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说动的,别掺和,好好当差要紧。”
他们还想说服红梅,没来得及开口,长生就跳出来,“行了行了,都忙去,别偷懒。”
一看长生赶人,几人也识趣,叹息着走了。
他们离开,红梅自然也走开,走前朝长生冷哼声,不屑的语气。他们离的近,长生自然听见了,追上她。
笑呵呵的说:“红梅,我来帮你拎,你一个姑娘家,别累着了。”
“是你帮他们出的主意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对他态度差,还要帮自己拎篮子,谁知道打什么主意呢,得防着他。
长生主动拿过来,可惜红梅不放手,不需要他帮忙。
“我就是怕你累了。”
“不要你假好心,有这功夫,看着你家侯爷去。”
红梅前后左右看了看,接着说:“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近身。”
说是阿猫阿狗,其实指的是什么,长生一听就明白,立马向她保证:“你放心,我都看着,一有情况立马向你汇报。”
这态度还差不多。红梅满意的嗯了声,大摇大摆的回去。
长生侧头瞅了眼,跟着喜滋滋的,乐什么他也不清楚,总之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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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二月底,天气暖和些,但近日阴雨绵绵,到处潮湿,屋里也不干爽,不大舒坦。
乔挽月就坐在廊下歇着,竹青他们在屋里收拾,今日天气好些,有了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舒服的直叹气。
身子懒洋洋的往后靠,乔挽月算算日子,他和秦晏冷战快半个月了,秦晏还在生气换床的事。他去清心观上香,骗自己的事,她都不生气了。没想到他还气着,小心眼的男人。
边想边郁闷,来回揪着帕子发泄,精致的小脸满是苦恼的神色,她在想,不如低头,一直冷下去也不是办法。
念头一出随即打消,凭什么是自己低头,男子汉大丈夫,低头不行吗?算了,生气就生气管他的。
想通后的心情轻松许多,眉目间的忧虑也消散了,她晃晃小腿,脑袋一转,就看见秦晏进院子,男人面庞冷峻,目光如炬,进门就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灼热的视线看了她好一会才移开。
乔挽月笑笑,打招呼,“回来啦,挺早的。”
“嗯。”很轻很淡的应了声。
两人又沉默,无话可说。
小姑娘依旧坐着没起身,看他从自己身边过,神情如常,眼睫都没眨一下。
秦晏步子放慢,头微微侧着,余光往后瞄,去看她的反应。乔挽月没看她,正卷着手帕玩,眼睛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朝竹青招招手,笑脸盈盈。
她怎么不对自己笑笑?
男人唇瓣抿直,脸上乌云密布,胸口愈发闷了,急需一个发泄口。回到房内焦躁的扯扯衣裳,来回踱步,始终无法静心。
长生静静看着,想了想,然后大胆的提议:“侯爷,中午不妨过去用饭。”
秦晏停下看他,心里想说好,嘴巴却硬的很,“不了。”
长生没法子了,台阶都给了,奈何侯爷不肯下,回头红梅问起来,他就实话实说。可别说他没出力。
秦晏这头还气着,不肯低头,那边乔挽月跟个没事人一样,用完午膳就休息会,半个时辰后才醒来。
就在此时,门房小厮送来拜帖,乔挽月接过的时候纳闷,谁送的拜帖?
拆开一看,她惊讶了,是叶谦,真是想不到。
前些日子听王氏说他来盛京了,以为不会见面,不想竟递了拜帖来。
见吗?
见一面吧,少年相识,也是一场缘分。若当年她没跟着母亲来盛京,她和叶谦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吗。
她捏着帖子若有所思,实话说,她挺想见叶谦的,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叶谦总是为她出头,护着她。如今他来了盛京,该她尽地主之谊了。
这般想着,乔挽月捏着帖子笑了,更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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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便是叶谦上门拜访的日子,乔挽月早早起来梳洗打扮,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依旧难掩明媚清丽。
她坐在大厅内,忐忑不安的看向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廊下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慢,是叶谦到了。
清隽挺拔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睛亮了,双手绞在一起看向来人。叶谦清瘦,面庞俊朗,给人感觉温文儒雅,亲和好相处。他身上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小时候好看的人,长大也好看。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了相见后的第一句话:“你跟小时候好像啊。”
侯府富贵,进门后更是亲眼所见,一路走来,叶谦心跳如鼓,不安的动荡。记忆中那个小姑娘长大是何模样?嫁入如此富贵的侯府,会不会瞧不上他这个商人?
期待又害怕。
见到人的那一刻,叶谦愣住了,眸光紧紧注视里边的人,仙姿绰约,婀娜多姿,都不足以形容她。她比小时候更明媚俏丽了。不过性子没变,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
叶谦轻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拱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侯夫人,有礼了。”
“这么客气,快坐。”
乔挽月开心的笑,指着桌上的茶说:“你小时候不喝茶,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喜好,这是龙井,喝的惯吗?”
“月妹妹为我准备的,喝的惯。”叶谦喝了一口:“我现在做茶叶生意,喝茶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是哦,王氏那天说了,她给忘记了。
原以为两人多年不见,会疏离拘谨,奇怪的是,他们一见面就很轻松愉快的交谈,一点也不像多年未见。
寒暄片刻,乔挽月问他:“要在盛京停留多久?何时回去?”
“我来了好一阵了,再过半个月便要回去了。”
叶谦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一见,知她过得好,也不白来一趟。不过他还是想当面问她一件事,自己心里有个数,回去见到她祖父祖母,有个交代。
“月妹妹,有件事我想问问。”
他们相谈甚欢,在欢笑声中,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可少年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晃就没了。
如现在般,相逢的喜悦没过一会,就被叶谦这一句打回原形。
“你是不是想问我,回不回去看祖父?”
叶谦点头,“来之前徐爷爷找过我,想见你一面,不过决定在你,我就是个传话的。”
乔挽月脸上的笑意收敛些,道:“我嫁人了,不宜远行,你回去就这么回答。”
“我明白。”
叶谦没多说什么,不会为难她。
聊了一盏茶时间,叶谦扫了一圈,笑道:“你好歹叫我一声哥哥,又难得见一次,下回见面不知要何时?该请你吃顿饭。”
“要请也是我请,到了盛京哪能让你请客,这样吧,明天我做东,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叶谦手里拿了把扇子,闻言敲敲桌面,道:“怎敢不赏脸,不过别在侯府,拘谨,不自在。”
乔挽月细想,也是,便点点头,“成,你住哪?明日来接你。”
“云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