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演的太过
乔盈心昨个回来一趟,今天又回来,连着两天跑回娘家,定是没什么好事。乔卓凡猜到了,王氏和乔挽月自然也知晓,唯独一个秦晏,听见小厮来报,眉头都没动一下。
乔卓凡憋了一肚子的气,碍于秦晏在场没发作,扯着脸皮,尴尬的说了句去看看,让他们先吃。
他走了,剩下的人哪会动筷子,便坐着等他。乔挽月瞄眼秦晏,问:“饿了吧,要不你先吃点。”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语气跟爹似的,带着讨好的意味呢。
“不妨事,等等。”
乔挽月哦了声,没再说话。
此时廊下,乔卓凡拦下刚进来的乔盈心,语气不耐的说:“三天两头跑回娘家,传出去让人笑话。”
周边无人,乔盈心能放声说话:“我早就是笑话了,外人笑话就罢了,想不到连亲爹看我笑话。”
乔卓凡懒得与她说那么多,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说吧,今天又是因为何事?”
昨天回来哭诉,说婆母嫌她起的晚,罚她站规矩,她不依,便去找丁承佑说理,不想丁承佑站在他娘那边,又说了她一顿,委屈的跑回来。
今个不知又怎的了?
提起今天的事,乔盈心又委屈的直哭:“他给婆母买了簪子,没给我买,说他娘从前过的苦,没有贵重的首饰,如今日子好了,自然要享福。说我那么多首饰,少几样也不打紧。这不是首饰的事,他根本就不重视我,眼里只有他娘。”
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乔卓凡听得心烦,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甩着衣袖说:“自己买就行了,别再拿小事烦我,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胡闹。”
“什么日子?不就是乔挽月回门的日子。”
乔盈心对他的偏心很不满,立马停止哭泣,说:“怎么着?她还不想让我回来。”
“行了,先回去。”
乔卓凡在赶人,不想在秦晏面前丢人,他好歹是老丈人,被女婿看笑话算怎么回事。他心里怎么想的,乔盈心清楚,她就是找人诉苦,不想亲爹要赶她回去,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直接朝正厅走。
“诶,盈心,你去哪?”
乔盈心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吃饭,和你们一起吃。”
闻言,乔卓凡脸色大变,忙追上来,“胡闹胡闹,快回来。”
老人家毕竟比不上年轻人脚步快,等乔卓凡追上她,乔盈心已经在正厅坐着了。
秦晏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不起身也不动,余光看向乔挽月,发现她和王氏已经起身相迎。
“阿姐来的巧,还没吃吧,快坐下一起。”
王氏随即吩咐下人添一副碗筷,乔盈心朝秦晏点点头,然后坐下,神色坦然,唯有那双红肿的眼,在暗示方才发生了什么。
乔卓凡扶着门先喘口气,看见里边氛围融洽稍稍松口气,而后笑着坐下,道:“人齐了,动筷吧,来。”
桌子备了一壶酒,大概是果酒,因为有香甜的气息,秦晏给乔卓凡倒了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朝乔卓凡敬酒,可把乔卓凡高兴的连连点头。
乔盈心撇了下嘴,看不惯乔卓凡的嘴脸,但也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夹菜吃饭,不为别的,她就是过来膈应他们的。
本来没有乔盈心,几人很自在,现在她一来,说话都顾忌着,生怕哪句话不爱听,当场抬杠,那就教秦晏看乔家的笑话了。
乔挽月话少,闷头吃着,偶尔抬头跟王氏说两句,一顿饭吃的不错。
此时,放下酒杯的男人给她夹了一块肉,乔挽月震惊的瞅着他,余光往旁边一看,他们正盯着他两呢,审视和探究,在看她的反应。
夹菜倒没什么,可秦晏夹的她不爱吃,乔挽月想给秦晏个面子,把碗里的那块肉吃掉,可是看着上面的肥肉,她实在下不去嘴。
身子歪着往他身上靠,为难的说:“我不吃肥肉。”
旁边人顿了顿,从容的把肉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乔挽月惊讶,还没缓过神来,秦晏又给她夹了一块。
淡然的说:“这块瘦,吃吧。”
演的太过了,她想。
王氏和乔卓凡对视眼,先前的担忧荡然无存,人家小两口相处的好着呢,多恩爱呀。
乔盈心注视他们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做给谁看?丑人多作怪。
她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妹妹跟妹夫可真恩爱,真令人羡慕。”
乔盈心看不惯她,乔挽月心里清楚,想不到她连秦晏也跟着讨厌,她脑子没坏吧。
乔挽月不想今天与她起争执,便沉默着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奈何乔盈心压根不怕,甚至挑衅的讥笑着。
“少说话,快吃。”乔卓凡连忙打圆场。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是说,秦侯爷与妹妹不恩爱?”
眼瞧着场面失控,乔挽月想出言阻止,却在此时,秦晏忽然抬头,瞅着乔往盈神色淡然的回了句:“劳你挂心了,我们自是比不上你与丁状元恩爱,还要多向你请教。”
乔挽月刚张开的唇再也合不上,秦晏精准踩到乔盈心的痛处,她今天就是和丁承佑闹矛盾才回来的,眼睛的红肿到现在没褪下去,秦晏不可能没看见,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乔挽月暗叹他说的好,对待此刻的乔盈心就该这般,省得她嘚瑟。
果然,秦晏刚说完,乔盈心脸色就变了,铁青着看他们,咬牙切齿,又无力反驳。
半晌,她摔了碗筷,“不吃了,你们吃吧。”
人气呼呼的走了,乔卓凡丢了脸面,有气不能出,吹着胡子忍下去。
“任性惯了,我们吃。”
王氏忙着附和,“是,月月,多吃点,我瞧着瘦了。”
乔挽月低头看了眼,慢慢点头,“是有点。”
和秦晏同一屋檐下,她收敛些,没敢太放肆,等日后分房睡了,屋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乔盈心走了,他们能安心用饭,几天没吃家里的饭,乔挽月很想念,眼下吃的很香。
专注吃饭,有人却偷偷瞄了眼她的腰,哪里瘦了?他觉得还丰腴了些。
不过看她吃饭,自己的胃口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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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最热的时候,湖里的鱼都躲着不出来,秦晏却要回去,她在心里骂了他一顿,真会挑时候走,午睡后回去不好吗?
能休息,也没那么热。王氏帮他说话,还说有空再回来就是,乔挽月想想也是,便顶着大太阳回去了。
马车有点热,她把帘子拉开,微风拂过,舒适多了。
秦晏中午喝了点酒,这会正闭目养神,但没睡,因为他的眼睫动了下。她凑过去看,说:“今天饭桌上,你是不是演的太夸张了?”
给她夹了好几次菜,她差点演不下去。
“演什么?”
秦晏睁眼,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思忖半刻后眉梢微动,懂了。
“不是演戏。”只是想看她喜欢吃,让她多吃点而已。
他说的话乔挽月不信,没演戏给她夹菜做什么,他看着不是会在意小事的人。乔挽月没追着问,懒散的哦了声,往后一靠,身子歪歪扭扭的。
秦晏睨了眼,叹气摇头,坐也不好好坐,不怕把腰闪了。
回到府中,两人各忙各的,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第二日,秦晏就去上朝了,而她也依着规矩,早上去请安,回来继续睡。等秦晏回来她还没醒,等她醒来,秦晏又去忙了。
明明在一个院子住着,结果两人一天下来,直到晚上休息才见面。
乔挽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早睡着了,秦晏皱眉看了会,轻手轻脚躺下。
高大的身躯微微缩着,手脚伸展不开,秦晏睡得憋屈,真想把她喊醒,让她看看自己睡觉的德性。
坐不好好坐,睡觉也不老实,哎。
憋屈了一晚上,次日,秦晏早些回来,刚好赶上她起床,他坐在一旁等,等她梳妆妥当出来,直言道:“今晚我睡客房。”
乔挽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
之前说好的,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呢,秦晏自己提出来更好。
“嗯。”
男人应了声,坐着没动,目光不自在的看她,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你饿了没?”
“不饿,你吃吧。”
“那行。”
秦晏走了,屋里只剩她一人,乔挽月惬意的哼起了小调,想到日后舒坦自在的日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这日后,两人分房睡,吃饭的时候才能见着人,秦晏忙得很,每天都在忙公务。乔挽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就待不住了,想出门的心控制她的大脑,要做点什么才行。
从贵妃榻上坐起来,对红梅道:“去账房支点银子,出门逛逛。”
“支多少?”
乔挽月犯难,秦晏只说可以去账房拿银子,没说能拿多少,拿少了吧,显得她没见过世面,拿多了吧,又让人觉得她乱花钱。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想想,说:“五十两吧。”
不算多,也不少。
红梅出去了,没过一会就回来,手里赫然捧着五十两,乔挽月拎着银子笑呵呵,问红梅:“他们没为难你?”
“没有,奴婢是夫人的人,他们有眼睛,不敢。”
乔挽月满意的点头,利落的跳下来,整理仪容准备出门。
主仆几人刚跨出门槛,杨氏就差人请她过去,说是喝茶闲聊。
乔挽月觉得没那么简单,刚拿了银子就让她过去,看着像兴师问罪,转念一想,不至于,五十两而已,又不是五百两。
她带着五十两银子去了,到了院里才知晓,两房的婶婶也在。
乔挽月不由得皱眉,看来是比五十两银子还大的事等她,哎,银子揣着烫手。但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母亲,两位婶婶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