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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系大善人(3/5)
    第36章 系大善人(3/5)
    离竹颌首:“我记下了,姑娘放心。”
    他虽觉既是捡来的没必要遮遮掩掩,但一个拥有良好专业素养的暗卫,是不会对命令产生不该有的疑惑的。
    万兽园的管事太难做了,此次是他极有眼力,见情形不对赶紧过来保护阿瓷姑娘,他还要求求阿瓷姑娘帮他在少主面前说好话呢,她的事,他一定办妥。
    温如瓷目送离竹离开,松了心神,身子一歪。
    “姑娘…”
    “小主子!”
    ……
    妙家,妙乘风带着妙家弟子除了一夜的血傀,刚回到居处,见门口挂着一个包裹。
    他打开包裹,展开信件。
    看了半响后,眸色犹疑不定。
    “去,命人寻古阁主。”
    …
    古药医神色不掩震惊:“妙老宗师,您这血蛊解药,到底从何而来?”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凤凰早就灭绝了,凤翎羽怎么还会出现在世上……”
    妙乘风被他转得心烦:“古阁主,此解药可作真?”
    古药医:“真!真真真!”
    妙乘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信上的言语。
    “古阁主莫要再探究凤翎羽从何而来了,将此物送来的是个名为“系统”的世外高人,凤翎羽是他家祖上传下的,代代以灵力保存,人家游历到仙都,不忍见众生受苦,这才出手相助。”
    古药医:“系统此人当真在世活佛,菩萨心肠,就是这名字……好生奇怪。”
    “确是高人,将老夫想的也过于高深了些,老夫是天虚境,不是神仙,将这丹药融入灵力倒是不难,可如何能做到以音愈之法铺遍整个仙都?”
    他沉思许久,命人集结妙家所有修习音愈之法的修士。
    他一人不行,就多来几个,这血蛊解药在世难寻,定要发挥最大效用。
    夜幕降临,百余名妙家音修拿着自己的本命法器前往仙都最高处,天山。
    温如瓷睡了整日,从床榻上起身。
    撤下守门的守卫后,独自离开了别庄。
    她以血炼制丹药,是禁术,今日妙老宗师若不能成功将仙都境内的血蛊尽数消除,融了她血气的丹丸之息被血傀感知到,它们会循着她伤口的气息找到她。
    温如瓷垂眸看着掌心伤口,若是能与雪辞一样,轻而易举将伤口愈合,她就不用离开别庄了。
    爬山好累。
    温如瓷呼吸有些急促,她大抵是失血过多,才会觉得比以往疲惫这么多。
    她拿出补血丹塞了好几颗在口中。
    回到梵南寺,温如瓷坐在静月轩中,烛火也不敢点燃。
    “妙老宗师,你可得努力些。”
    她本想着,今夜若真有血傀来找她,她就绕着梵南寺跑,反正她有灵力,跑到天亮,血傀退了,她就赶紧避出城去。
    温如瓷长喘一口气,但她现在只是爬个山就没力气了,灵海也虚空。
    明明已经服下了白嬷嬷的药汤,上次她给安术护法也是灵力耗损严重,转瞬就补回来了,可这次刚补回来前半个时辰还好好的,眼下又像是亏耗严重一般。
    温如瓷抬步走到床榻上躺下,她要休息……
    这般想着,她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睡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她被屋外的声响惊醒。
    她进来时,在院门口和房门处都放了铁桶,院门被推开,铁桶就会发出响声。
    系统:“宿主,我害怕……”
    温如瓷:“我也害怕……”
    她说完,快步走到窗户旁,跳窗跑了出去。
    她没有刻意隐藏声音,血傀被她的血引来,声音再小都没用。
    还是跑比较靠谱。
    温如瓷指尖微弱的灵力闪烁,她移动的速度加快。
    血傀闻着味跟在她身后,她压根没有时间回头,好在梵南寺够大,也够绕,温如瓷又熟悉地形。
    也好在身后那些血傀似乎没有颂安那么厉害,不会突然闪身到她面前,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温如瓷跑了一炷香,停下来喘口气。
    “卧槽!”系统惊呼。
    温如瓷扭头看去:“妙老宗师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来了这么多!”
    黑压压一片,数不清。
    系统突然问道:“宿主,他们看起来都是死的?”
    温如瓷一怔,难道她炼制的解药对死的没用?
    可颂安……
    她想到颂安那夜阻止住快要撞墙的马车。
    糟了!
    颂安有可能还活着。
    “宿主你想什么呢?快跑啊啊啊啊……”
    温如瓷回过神来赶紧继续跑,颂安活不活以后再说,她现在有点难活!
    都是死人,好可怕好可怕呀!
    温如瓷根本没打算出去,梵南寺有些门庭很狭窄,能让那些血傀经过时放慢些,若是出去了,她连歇口气也不能了……
    温如瓷在梵南寺一圈一圈溜血傀。
    起码得溜了一个时辰,温如瓷力竭了。
    腿也疼,肚子也疼,呼吸也疼。
    脚下一块石头将温如瓷绊倒,她翻了几圈,掌心的伤口渗出血液,血傀更加躁动了,温如瓷扶住面前的殿门,想起身,失力地倒在地面上。
    她用灵力挥出一道结界,微弱的屏障岌岌可危。
    掌心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止不住的滴落在地面。
    她趴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着,好几次试图爬起,没有半分力气支撑。
    ……
    天际乌云压城,神庭中脸覆面具的青年一步一步踏入天阁,奉天二十四境主手中灵力不断输送至结界,可随着青年愈来愈近,层层结界如同易碎瓷盏般崩裂,而身披斗篷的青年,甚至连手都未抬一下。
    “你这妖邪,到底是何身份!”
    在场二十四人中,多数都经历了五年前那场帝宫之变,而活下来的,皆是未曾逼迫当今女君给先主殉葬之人。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覆着穷奇面具的青年,将神庭杀得翻天覆地,有如炼狱。
    这五年来,他从未现身,今夜出现在此,没有人会抱有侥幸心理。
    婆娑境境主凤清洪沉思片刻,忽而收回手中灵力,叩伏在地:“女君千秋万代,凤某心无夙景,目无远见,今夜愿辞去神庭圣官之位,自此隐退于婆娑境再不现世,求女君恩典!”
    “姓凤的,我等是护修界安宁的神庭圣尊,圣尊以仁正清浊之名伴君侧,正君心,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屈服于暴君的圣尊!”
    “凤清洪!你真乃辜负圣尊之名,贪生怕死的小人!”
    有几位境主怒声呵斥,还有不少垂眸沉思。
    就在这时,金銮云骄乘风而来,停在天阁之外,轿中传来女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凤境主可想清楚了?出了神庭的宫门,你再不是圣尊,此一归乡,永世不得离开婆娑境。”
    凤清洪额头抵地,扬声道:“凤某已经想清楚,求女君成全!”
    “凤境主,出来吧。”
    凤清洪连忙爬起,路过身披斗篷的青年时半分不敢侧目,连滚带爬跑出天阁。
    雪辞挑了挑眉,老狐狸。
    云轿中的女子叹息一声:“诸位多是自奉天初代就高居天阁的承天命之人,只可惜,诸位久不入世,思想还停留在古时,五年前我感念诸位劳苦功高,给各位留有体面与尊位,可五年来,孤发觉天阁的存在,并非承天之泽,而是……强固阶级的体现。”
    “孤想要的修界,是海清河宴百花齐放,而非强权为上,你们与孤理念不同,早些退位吧。”
    众位境主没想到轿中之人竟能如此开诚布公平铺直叙。
    “如今的修界,已是盛世!”
    “天阁的存在就是制定修界规则,女君想改制,无非就是想将权柄牢牢握在你一人手中。”
    “早知女君如此冥顽不灵,当年我等就不该拥你登位。”
    “女君好大的口气,修界制度延续近万年未曾变过,你以为仅是除掉我等,就能得偿所愿?”
    云轿中的池清旖笑了起来:“孤当然知晓想改变当今的格局难如登天,可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这第一步,就是天阁,腐朽不化的顽固沉疴,自诩高居世人,实则除了说几句没用的屁话,没有半分用处。”
    “你,你!”
    “你满口胡言,枉为人皇!”
    “你将我们杀了,当真不怕天下人口诛笔伐,又该如何给二十四境各境子民一个交代!”
    池清旖:“各位没听说吗?如今这城中乱起来了,血蛊覆于活人之躯,百姓自相残杀,今夜,神庭之中,也会出现自相残杀之境况,你们……是被对方杀死的呢。”
    “原来仙都中的血蛊是你的手笔。”
    “池清旖!你口口声声大义凛然,今夜死去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你身为君主,如何能对自己的子民痛下杀手!”
    “没想到,你为了毁掉天阁,竟残忍至此!”
    池清旖闭上眼眸:“不破不立,总是要有牺牲的。”
    她拨弄着掌心珠串,叹息一声,牺牲在所难免,明日,一切就安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