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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酒是犯错的借口
    “嘶”
    头痛欲裂的钝感率先席卷明霏的四肢百骸,垂落着的睫毛颤了颤,她艰难掀开眼皮。
    房间里拉着薄纱窗帘,天光柔缓地渗进来,她眼睛还没来得及聚焦,鼻尖却先飘过来一缕清冽干净的气息。
    是一种很安心的味道
    她下意识偏头,呼吸悄然一滞。
    身侧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男人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下颌线条利落分明,胸膛平稳起伏。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
    明霏望着季凛的睡颜有些许出神,身侧的人似在下意识找寻暖源,随即手臂微微一收,掌心稳稳覆在她的胯骨上。
    动作随意又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依偎。
    视线跟着男人动作下移,原本拓在那处的纹身不见了踪迹,入目是泛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背。
    还有灼人的温度。
    昨夜醉酒后的零碎画面在此刻猛地窜入脑海,像潮水般涌来,根本堵不住,明霏难得僵住。
    很想一键清空
    偏偏大脑不熟控制,开始循环播放那些藏在夜晚的细枝末节。
    从她拉下领带去够季凛的唇,到两人在落地窗前的抵死缠绵,最后终于回到浴室,站在花洒下她们紧紧相拥。
    逼仄空间里是男人不断挺动的腰肢,伴着女人的喘息呻吟,还有肉体与肉体撞击拍打声……
    欲望,愈来愈浓
    她完全向他敞开,承接住了季凛带给她的所有快感。
    直到灼热精液喷射而出,强劲冲刷着花壁,没人可以在这时承受住一脚踏空的窒息。
    高潮将至
    她埋首在季凛怀里,哆嗦着身体,张口咬住男人肩膀,力度大到把皮肤咬出了血,双腿死死夹住男人的腰,随后从身体里涌出一大泡液体。
    粘稠液体哗啦啦下坠,再下坠……
    无声又暧昧
    悄悄抬眼,落在线条流畅的肩头,那枚齿痕浅浅陷在皮肉里,边缘在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
    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种种不是梦。
    是的,她酒后乱性了。
    这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明霏有点茫然,扪心自问,在感情问题上她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也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事实。
    可现在两人赤裸着躺在一张床上,就是明晃晃的犯错证据。
    她抬眼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想要趁着他人还没醒赶快离开才好。
    给这段荒唐暂时画下一个句号。
    可季凛似乎是觉得现在不够混乱,睡梦中竟曲着指尖无意识摩挲藤须纹路,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分明。
    她身子骤然一僵,呼吸顿住,细密的战栗顺着肌肤散开。
    原本早已沉寂的身体在三两下之后又被勾起隐秘的酥麻,这种感觉太过熟悉。
    昨晚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明霏双眼怔怔望着作乱的手,刚抬起手想制止,却看到原本被掌心包裹住的藤蔓,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两根细碎藤须探出了头,从指边向外舒展,与男人指尖相依着,缠绕着……
    偏偏那手背青筋隐隐浮起,深浅、色调竟和那道藤蔓纹身别无二致。
    青黛色的脉络交错延伸,像是天生配对的纹路,他手上的“藤”,与她身上的藤,在此刻相融相贴。
    而藤蔓就像是从他掌心汲取了血肉作为养料,滋养它们落地生根,然后肆意生长,枝繁叶茂。
    彼此共生,生生不息。
    她停下了手,失神静默着,感受掌下藤纹与他掌心相贴的触感,心底泛起一阵复杂又难言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哎”
    最终她还是趁着季凛不注意,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在路过从昨晚被拿进来就再也没人动过的袋子时,一并顺进了浴室。
    她走到镜前抬眼望去,镜中人眉眼含着未散的慵懒,脸颊、耳尖皆是一片莹润的绯红,整个人气色格外红润。
    昨夜醉酒的狼狈早已不见,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媚。
    视线不自觉往下移,娇嫩女体上尽是星星点点的暧昧粉色,它们落在各处,悄悄给身体印上了春天的颜色。
    抬起手,指腹触上锁骨处的那抹颜色,摩挲着,在初秋感受春天的气息。
    直到抵住的那块因为持续揉搓,颜色逐渐变深才开始顺着机理一句往下,动作却是缓慢又慵懒。
    指尖攀上雪峰,顶端泛着比往常更明显的绯红,似乎因为昨夜季凛一直贪恋啃咬,现在都能看出红肿。
    以至于她撵上去的时候居然有很轻微的刺痛感。
    不愿再多看。
    她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室内静悄悄的。
    床榻上男人换了个姿势,侧身而卧,宽厚的脊背对着她,棉被随意搭在腰侧,挡住了许多春色。
    他呼吸绵长均匀,显然睡得沉熟,连肩头都透着几分卸下防备的松弛。
    明霏屏住呼吸,脚尖先轻轻点地,再缓缓落下。
    每一步都放得极轻,脚底踩过地板时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生怕细微的动静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刚走没两步脚心便被一个硬物膈住,抬脚,垂眸望去,柔软的地毯上落着一抹银色。
    它孤零零躺在脚边,金属弧面泛着微光。
    那是她昨天亲自从季凛手上取下来的尾戒,当时在摇晃与冲撞之下被她牢牢握在掌心,用尽全身力气,领它一同感受季凛带来的无尽战栗。
    当掌心汗水与它杂糅在一起,她们早就分不清你我。
    明霏弯腰拾起,一晚上过去,灼热不复存在,它早已恢复一贯的冷意,变回禁锢下的一道界限。
    走到床沿,再次看向那张陷在梦中的睡脸,在没有酒精的蛊惑下,那张脸有几分熟稔,也有几分淡淡疏离与陌生。
    明霏撵着指尖戒指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金属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这微不可察的声响好像惊扰了他的梦境,季凛睫毛轻轻颤了颤,隐约有要醒来的迹象。
    眸光在戒身与男人身上停驻在一隅,静默半晌。
    “咔嚓”
    房门最终被轻轻带上,原本沉眠在床榻上的男人,双眸骤然掀开,望着房门的方向,神色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