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李泊抬起眼皮,看了眼扉爷,扉爷让属下给曾叔上了点手段,曾叔还是不改口,李泊摆摆手,意思是让扉爷处理了。
曾叔被拖下去的时候,忽然抓住了李泊的脚踝:“不、不行!李泊!你不能杀了我!”
曾叔在生死间,如此害怕,倒是让李泊有些意外。
按理说,在进房间时,他就应该流露出这种害怕的情绪。
除非他有一个李泊绝对不能杀他的理由。
李泊微笑:“给我个理由。”
“我、我……李耀……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曾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说出了这句话,以及他与李耀母亲的关系。
李耀母亲和李耀父亲商业联姻,二人早就各过各的了,曾叔年轻的时候俊美,但家庭条件不好,在校兼职打工时邂逅了李耀母亲。
当时李耀母亲就结婚了,她包养了曾叔,虽然是婚外情,但也实实在在的有过感情,二人过得挺开心的,直到李耀母亲怀孕——
这件事被李耀母亲的家族知道了,他们勒令李耀母亲和曾叔断绝来往,给丈夫下药,二人发生点实质性的事,这样孩子还能留下来。
李耀李家的独生子,也是曾叔的私生子。
所以曾叔才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助李耀,为的只是一句“父亲”。
但曾叔和李耀不同,他对李泊这个“外孙”,还是心有怜悯、疼爱的,所以手下留情了,对曾叔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看过太多大是大非了,到最后都没有家人其乐融融的重要。
曾叔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所谓的亲信,早就蒙蔽了曾叔的眼睛。
李耀就算知道了曾叔和他的血缘关系,也不会认他的,李家偌大的家族,李耀前半生都在为了继承而奋斗,根本不可能放弃。
曾叔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只想要一句私下的称呼。
这也是李耀讨厌李泊的原因,李泊私生子的身份,像是一面镜子,让李耀无时无刻不感到恶心。
曾叔说:“李泊,和自己的父亲斗一辈子何必呢?你把至怀交给小耀,他会好好对你的。”
曾叔说的话,完全是自欺欺人。
李耀唯利是图,曾叔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曾叔没有利用价值,世界上早没有这个人了。
李耀不会放弃李家,喊曾叔爸。
虎毒尚且不食子。
李耀可不是,他不在乎什么血脉存续,因为他自己都不是李家人。
李泊听笑了,他微微的吸了口气,“我恐怕得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林以安死了,七岁的时候就死了,饿死的。”
现在的李泊,不是林以安。
第70章 李泊没良心
曾叔到最后都没有理解李泊那句话的意思。
扉爷处理好后事,把李泊送去了机场。
李泊没有回京城,而是买了飞往俄罗斯的票,去了bigwood滑雪场,落地的时候是三十号,李泊去滑了雪,待了三天,见到了极光、无垠的白雪和古黄色的日落。
如周严劭所说,的确是个漂亮的地方。
其实很早之前,周严劭就说过这个滑雪场。
周严劭说,他之前来过这里滑雪,他觉得这风景不错,或许是随口一提,所以上次和李泊提起这个滑雪场时,还询问李泊知不知道。
李泊知道,李泊记得。
周严劭说过的话,李泊都知道,也都记得。
记得没有用。
十二月三十一号开始,李泊等了两个晚上,没有看见周严劭。
李泊知道周严劭不会再原谅他了。
第二天一早,李泊飞回了京城。
本来李耀是要对李泊动手的,但在前一天晚上,李耀病倒了。这个病来的很突然,整个李家都变得动荡不安了起来。
李耀连夜送去急诊,现在还没醒,待在icu里。
李泊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李家其他长辈看见李泊的时候,眉头紧皱,李耀一病倒,李泊就回来了,未免太过巧合,毕竟李耀倒下,最大的受益人是李泊。
可偏偏李泊又不在京城,任凭他们怎么怀疑,也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李泊在病床旁,照顾了李耀十多天,icu的探视时间有限,李泊不算辛苦,但这份辛苦、体贴,一分被他演成了十分。
李泊也因李耀的病,顺利接手了乾元资本,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京城的大人物。
手握至怀与乾元,就算是周会渊在的时候也没这么风光。
风光之下,是无数对准他的利刃。至怀里,反对李泊,对李泊有成见的人不少,乾元资本更是。
李泊提出了合并的想法,比从前更加辛苦的工作。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李泊向许多英年才俊抛去橄榄枝,踢掉了公司里的一两个刺头,杀鸡儆猴。
这么一番下来,周家、李家安分了不少。
周乾还在,李耀也还在,所有人都清楚李泊的风光不过是一时的,表面上也渐渐地虚与委蛇了起来,但合并的事,还是遭到了部分股东的强烈反抗。
股东大会投票的时候,李泊还是拿到了决策权。
李耀能在周会渊身边安插人,周会渊这样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当然也能在乾元放自己的人——李耀就是这样病倒的。
这些,都是周会渊给他铺的路。
周会渊临死前,要求李泊完成三件事。
1,找到杀死万桐之的凶手。
2,除去李家。
3,照顾好周严劭。
李家周家的仇恨已经种下,就不可能和平解决,李家不除,周家就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太过被动,而且周严劭待在国内也会很危险,尤其是万忠如今年事已高……
李泊把舒朗从铂锐带来了至怀。
舒朗的皮肤上,每天都会有吻痕,好在是冬天,他穿高领毛衣能够遮盖住。
有一次李泊让舒朗先下班,忽然想起来有份文件在家里,在舒朗走后十分钟下楼拿了文件,没想到在地下车库看见了无比刺激的一幕——
舒朗的手虚搭在车窗上,面朝着一个男人坐,远远地,车窗不是全降,有防窥的膜,李泊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
舒朗的脸很红,不正常的红。
男人掐着他的后颈,动作看起来非常残暴,嘴里却轻轻地喊:“小朗。”
似乎是在让舒朗不要再忍着了。
舒朗给了他一巴掌,骂了声,咬着牙把车窗升了起来。
李泊低头笑了笑,上了自己的车,晚上开车回家拿了文件,给舒朗发了条短信,让舒朗明天好好休息。
舒朗和他不一样,周会渊的亲信和李泊都不一样。
有些人跟着周会渊,是追名逐利,或者是以物换物,但李泊……
李泊什么都没有。
周会渊没有给李泊任何好处。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控制。
在遇到周严劭之前,李泊还想过逃,后来,他不想逃了,他被一份炽热的感情所挟持。
人在成年之后,感情与很多事做抉择时,放弃感情是最简单的。
但李泊选择了感情,也没为什么,就因为万桐之的关心,周严劭的关心……让李泊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找到了家的感觉。
李泊也曾不甘过,反抗过,想过逃离,试过逃离,但总是没用,为此他甚至产生了恨意。
在李泊第一次见到周严劭时,心里是有怨恨的,他怪,怪人与人不同命,怪自己命不好,好像生来就比人轻贱。
所以周严劭一开始对他的好,在李泊眼里是块沾了血的馒头,李泊一点都不想要,他只想要自由,想离开京城。
李泊自诩聪明,他何尝没有想过,周会渊这么精明的老狐狸为什么知道他和周严劭有感情却不加以阻止?
周会渊知道李泊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以感情相挟。
李泊没良心透了,他才不会为感情付出一切。
李泊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周严劭一点点的靠近,小心翼翼,固执又坚定,李泊动摇了……
或许有些人就该活的灿烂一些,阳光一些。
周严劭值得。
李泊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毕竟年幼的李泊连家都没有,颠沛流离,偷人身份活着,怎么可能会拒绝这样炙热滚烫的感情。
第71章 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李泊开始奔波于公司合并的事,李家没少给他使绊子,至怀这边还算安分,小事情磋磨不断,周乾还亲自登过门,但最后被突如其来到的万忠打断了。
万公的到来与袒护,让周乾感到诧异。
周乾只是笑了一下,“万公护着这条白眼狼的时候,想过严劭吗?”
万忠哈哈一笑:“周乾,我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