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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孙盛阳见周严劭回完消息,凑过去:“那你准备回国训练?这边对接过吗?你那魔鬼教练舍得放你走?”
    “还没。”周严劭把手里的台球杆递给孙盛阳:“先回了。”
    “哦……哦……”
    孙盛阳接下台球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不对啊……自己的好兄弟背着他谈了个恋爱,还闹到不去北欧了,他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吗?
    孙盛阳非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债,能让劭哥连北欧训练都不去了!
    ……
    李泊看了眼腕表,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秘书手里端了杯手磨咖啡过来:“泊总,咖啡。”
    秘书跟着李泊熬习惯了,每晚下班前,都会端一杯手磨咖啡进李泊的办公室,今天也不例外。
    秘书把咖啡放下,还放了一板药:“泊总,发烧药,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李泊看着秘书手里的咖啡,微笑道:“忘记和你说了,我准备下班了。”
    秘书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没事,那我把咖啡处理一下。”
    “辛苦。”
    李泊把药收进抽屉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楼时,秘书处理好咖啡,和他一块等的电梯,电梯下到负一层,二人一起往车位上走。
    秘书的老款宝马旁停着一辆黑色大g,这个车牌,他从未见过,不是李泊的车。
    秘书问:“泊总,刘叔来了吗?没来我送您回去,您发烧了,不能开车。”
    李泊的秘书,叫舒朗,是个十分得体、周全的人,有眼力见,能吃苦,虽然跟着李泊的时间不算长,但做起事来,很少需要李泊亲自提点,是个聪明人。
    车库里,大g摁了一下喇叭,像是在催促。
    李泊笑道:“不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熬过万瑞汽车的策划,好好休息两天。”
    “行,泊总回家注意安全。”
    舒朗拉开宝马的驾驶座车门,李泊站在车旁,等舒朗开车走了,才拉开大g车门。
    车上的周严劭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李泊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是有什么事吗?”
    李泊没立刻系安全带,他并不认为周严劭是来接他的。
    周严劭语气很凶:“安全带。”
    “好。”
    李泊系上安全带,周严劭一脚油门,疾驰出去。
    李泊问:“是要去哪?”
    “西子湾。”
    “……”
    “……”
    所以,周严劭今晚是来接他去西子湾的?
    是要算账?
    车上,发烧的李泊昏昏欲睡。其实除了工作疲惫,熬了个通宵,长时间工作,他很少在车上睡着,李泊有睡眠障碍。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人的缘故,他总能在周严劭的车上睡着。
    车到西子湾别墅,周严劭停下车,小憩的李泊醒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晚上,管家和保姆都不在,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的。周严劭开了灯,李泊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到客厅,与周严劭面对面坐下。
    这过于的正式。
    但他想,周严劭今晚带他来西子湾,大概是有事要谈。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聊?”周严劭这话,让李泊愣了两秒。
    “嗯?”李泊笑道:“那是我秘书。”
    李泊言归正传:“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
    “不是……”
    “李泊,你现在是我的。”周严劭偏开头,“你得听我的,我喊你你就得过来,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泊是遗产,该听从周严劭的。
    李泊不置可否:“好。”
    “以后都住西子湾。”这是周严劭的第一个命令。
    “……”李泊问:“方便吗?”
    “不方便,你睡地上。”
    “……行。”
    “……?”
    周严劭抬头,瞪了李泊一眼。
    李泊低头喝水,不知道为什么,从周严劭的角度来看,就是特别虚弱,特别可怜。
    “睡客房。”
    “好。”李泊说了句:“谢谢。”
    周严劭起身,洗澡去了,李泊脱了外套,给刘叔打了电话,让人明早送身西装过来,然后下楼,四处看了看。
    西子湾与他记忆中并无两样,甚至连楼下的后花园里,还种着一片昙花。
    昙花,是李泊最喜欢的花。
    两年前周严劭出国时,让人把后院的昙花全部挖了丢了,后院里的昙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种了回来。
    周严劭第一次种昙花的时候说,反正他也没什么喜欢的花,一大片地留着也没什么用,李泊喜欢,就给李泊种,以后有空了可以一起来看看,昙花开花一现,挺难得。
    李泊笑着说:“谢谢。”
    周严劭瞪他一眼,说:“有病。”
    李泊总是会把谢谢挂在嘴边,这两个字,总会出现在周严劭对他好的时候。
    多年前的昙花,在两年前被挖了,这是西子湾第二次种昙花。
    第一次因为他们是朋友,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10章 你在公司也这么穿?
    李泊比谁都清楚,两年前的周严劭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是他卑劣的给自己朋友下药,二人才能睡到一块的。
    李泊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得到过什么,有一种可怕的贪念与占有欲,在他心里悄然滋长,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驱使着他做出违背自己的行为。
    李泊是私生子,在李家举步维艰,甚至连尊严都没有。
    周严劭的好,显得更加珍贵。
    李泊知道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交集只是暂时的,迟早会有停止的一天。既然是暂时的,贪心点,就一次……也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李泊的恶念,愈演愈烈,于是他给周严劭下了药。
    现在冷静下来,他实在有些后悔。
    如果不是那晚下了药,周严劭和他至少还是朋友。
    周严劭出国两年,给他发过无数条短信,写过很多手写信,寄过很多明信片,还有很多风景照,李泊都记得,每一条每一张都记得,甚至收纳的非常好。
    李泊没有回过,他知道有些事做了,是没法回到原点的。
    周严劭回国后说的话,做的事,说白了,就是少年心气与责任心。
    周严劭看不清自己的想法,李泊还能不懂?他哪能趁火打劫。
    李泊倒了杯水,简单洗漱后上楼,客厅的桌上,多了一板退烧药,周严劭擦着头发出来:“吃了药再睡。”
    “好。”
    李泊吃药的时候盯着周严劭的银发:“记得吹干,不然第二天会头疼。”
    “知道。”
    “嗯,晚安。”李泊回去睡了,半夜的时候又烧起来了,在卧室里不停地咳嗽,没一会,周严劭进来了,手里拿着体温计,给李泊量了体温。
    39.7度。
    周严劭立马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一个小时后,李泊挂上了盐水,挂盐水的时候,李泊手很凉,有些发僵,周严劭给他递热水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怎么这么冷?”
    “挂盐水都这样。”李泊轻描淡写,“你回去睡吧,快挂完了,一会我自己拔了就行。”
    周严劭看着还有半瓶多的盐水:“李泊,不逞能你会死吗?”
    “……”
    周严劭从另一边上了床,躺在李泊身边,布着薄茧的手,覆在李泊的手指上,温热滚烫的体温让李泊手回暖了一些。
    周严劭说:“睡你的。”
    李泊把手抽回来:“不用。”
    周严劭非常强硬的钳制住李泊的手腕,“啧”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我和你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真不用。”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着就行。”
    周大少爷脾气大的很,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李泊反抗不了,索性由着周严劭了。
    黑暗中,他扭头看向周严劭,眼睛发酸。
    喜欢周严劭,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周严劭热烈、强势、善良。
    明明他拿走了至怀酒庄,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明明李泊坏事做尽,周严劭怎么都没有和他生气?
    李泊头靠在周严劭的肩膀旁边,不知怎么着就睡着了,周严劭瞥了他一眼:“还是睡着的时候乖点。”
    盐水挂完,周严劭小心拔了输液管,将李泊的手放进被窝,嘴里小声嘀咕:“冰的要死,一看平时就不晒太阳。”
    “嗯……”李泊翻了个身,头钻进了周严劭怀里。
    “嗯个屁,现在知道冷了!”
    周严劭把李泊的手握住,给他取暖,侧身抱着李泊,将人嵌在怀里睡。
    周严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隔着李泊的裤子,磨得皮肤难受,睡一半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把李泊裤子脱了,这才舒坦着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