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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分不清许洲话里流露出的威胁到底是给实验室造谣的人还是给不反驳的晏行山,只能乖乖闭嘴祈祷两位不要在后台打起来,可在抬眼时,又看到许洲从咖啡外带盒中另取出一块the u极难买到的巧克力巴斯克拿上走了。
    学弟满脸疑惑,继续回去搭建舞台。
    后台深处藏在红色丝绒布边有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许洲原本以为晏行山会在小房间里落脚,却在掀开丝绒布时,瞧见坐在杂物箱上休息的晏。
    对方似乎早知道他要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晏行山的腿交错伸长向一边,身材比例近乎完美,他发梢有些湿气,像是才洗过澡。
    许洲将巧克力巴斯克递过去:“咱们院的会长叫我把报表给你。”
    晏行山没说话,也没接蛋糕。
    许洲不屑于讨好他,干脆把蛋糕放在箱子上。
    他正想把从学弟那听来的话给晏行山也说一遍,再讲清楚自己会处理好,不让他俩这恶心的谣言继续在学校里蔓延,就听到丝绒布顶端传来一声细微到诡异的嘎吱异响。
    许洲开始没理会,只开口叫晏行山的名字。
    就在这时,异响声徒然放大,变成一连串布帛撕裂的刺耳噪音。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头顶正上方那个巨大的搭建着木制灯笼的舞台装置正以一种缓慢的姿势朝晏行山所坐的位置倾斜!
    承重越过绳索的临界点,崩塌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许洲的大脑一片空白,躲开显然来不及,方才准备好的挑衅和过往恩怨在此时全部消失。
    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行动,将刚刚反应过来准备循声望去的晏行山猛地朝幕布后方推去!
    “小心!”
    轰鸣巨响过后,一阵尘风卷地瞬间淹没后台。
    等晏行山扶着铁皮柜站稳,惊魂未定地抬眼,却见散落一地的狼藉木架下,一只熟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其中。
    蜿蜒刺目的鲜血从手臂上方汩汩流下,不偏不倚地蔓延到那颗晏行山曾无数次梦到的腕间小痣旁。
    “许洲……!”
    他喊了一声许洲的名字,迅速将对方从杂物中捞出来。
    许洲很轻,好在还有些意识,那双总是带着挑衅与轻浮笑意的琥珀色双眸,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在看清晏行山的脸后,缓缓合上了。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以为,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必说的很明白,只需要默默做出来,对方总能理解他的意思。结果没想到,许洲根本和他不是一个脑回路。
    ·2025年要过完啦!祝各位友友新年快乐呀
    第11章 不讨厌
    对于网络时代的学校来说,招生的关键也与舆论成正比。况且,南科技马上要迎来百周年校庆,现在爆出话剧社后台坍塌导致一名学生受伤昏迷的消息,必然会被有心人利用上同城热搜。
    但晏行山还是无视了会长的暴怒,强硬打120将许洲送到南大医院急诊。
    话剧社的指导老师在隔壁校区上课,听到这事后也恼校会长的作风,在电话里将会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立刻与领导联系,叫在场的人先跟着去医院。
    会长被骂完,脸色更是不好看,话剧社社长忙着稳定现场,别的学生不敢擅自出风头,最后还是只有晏行山一个人陪同替许洲办理手续。
    将许洲安置完毕后,晏行山被叫去急诊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先确认两人的基本情况:“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朋友吗?”
    晏行山本想纠正那个朋友的字眼,又想到许洲刚刚舍身救了自己,这么说多少有点没良心,便勉强点点头。
    “你不用太担心,你朋友没什么事,就是右胳膊稍微有点错位擦伤,静养一周就能好,头也没受伤,昏迷只是因为缺乏休息,累的,现在没醒,单纯是身体在补觉。”医生说完,接着念叨几句现在的大学生熬起夜来没个节制,以后得让晏行山盯着多给补补身体。
    晏行山听到许洲晕倒的原因竟然是熬夜犯困,顿时觉得有些可笑,但他又忽然想起几天前,许洲用徐川的假名号凌晨一点给他分享《中国现代文学名家名作》完整版课件,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医生交代完,又道:“你们老师应该一会儿才来,虽然打完吊瓶就能出院,但以防万一,你还是提前给你朋友家属也打个电话说下,顺便等他醒后叫他十天后过来复查。”
    晏行山走到11号病床前,替许洲把床帘拉起来,蓝色的纤维布料将两人围住,遮挡了大部分窗外的阳光。
    他低头看了眼沉睡中的许洲,对方神色确实不差,甚至因为片刻的休息而容光焕发。露出来的手臂能清楚地看到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手背上扎了管滞留针,延伸出的橡胶连着旁边的吊瓶。
    许洲像小鸟绒毛一样的眼睫偶尔扇动几下,却没有要醒的意思。
    晏行山从许洲风衣外套里取出他的手机,拿对方常用的右手食指解锁,页面跳出来便是他与自己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许洲这边。
    徐川:完整版课件给你啦[星星眼]晏同学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哭哭]
    徐川:如果你真的讨厌的话,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夜鹭瘫倒.jpg]
    晏行山注意到,许洲在对话框里还输入了一行未发送的消息。
    “晏同学,我还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不叫徐川……”
    晏行山顿了一瞬,最终还是抬手删掉这行字,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
    许洲的手机里只存了四个号码,除张全教授外,另外三个备注分别是堂哥、哥嫂还有王叔。
    意外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
    堂哥和哥嫂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只好拨给第三个号码。
    响铃不到五秒,对方就接听了:“小洲?是小洲吗?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难道你又和你哥吵架了?”
    看来,许洲真的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您好,我是许洲的……同学。”晏行山简单又精准地汇报了一遍刚刚在学校发生的事儿。
    对方听到许洲受伤,语气这才有些急切:“那他现在没事吧?”
    晏行山:“没事,医生说只是因为累才没醒的。现在在打针,应该还要休息一晚。”
    王叔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同学,我会把这事儿给我们许总……给小洲他哥哥说的。”
    晏行山攥着电话,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看。他缓缓回头,许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床上的人此刻正笑眯眯地望他,很快,比了句唇语。
    是‘把电话给我。’
    晏行山:“他醒了,您和他说两句吧。”
    许洲接过电话,方才的笑意便定格在脸上,语气有些冷漠:“王叔,别给我哥说我受伤了。”
    对面不依不饶,似乎不打算听,许洲便又低声讲了两句什么股份什么上海的房子,王叔就哑了声再没纠缠。
    王叔:“那不用我去看你?”
    许洲:“不用,我马上就出院,麻烦你担心了。”
    电话挂断后,两人无声坐了一会儿,许洲低头片刻,然后说:“谢谢你。”
    应该说谢谢的人反被救人者说了谢谢,晏行山感到有些荒谬,竟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词,只好道:“是我谢谢你救我,老师应该很快就来,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是谢这个。”许洲突兀地打断他。
    晏行山已经站起了身。
    许洲表情很认真:“谢谢你没多问。”
    没多问他手机里为什么没有父母的联系方式。
    晏行山转头,张了张嘴,指导老师和校领导就在这时进了病房。
    *
    晏行山交完许洲的住院费,走到楼下吹风。
    国庆这几天,他的确是故意在躲许洲。他想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看清许洲勾引他的目的,顺便找个合适的机会问他为什么要用徐川这个假名加自己。
    但刚刚许洲说谢谢他没有多问后,晏行山硬生生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在话剧社时,他其实听完了许洲和学弟全程的对话,对方下定决心要在外人面前隐瞒自己是gay,他再问,那是真的要和许洲决裂。
    若是以往,晏行山根本不会在乎这么多,可现在,抛开过去的恩怨情仇,抛开徐川的刻意接近,许洲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不能问。
    真的不能问。
    但,晏行山又头疼起来,许洲的确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不能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他对许洲没有超越边界的情感,如此轻率,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是对许洲这份小心翼翼的感情的不尊重。
    他有些苦恼,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孟文远找他。
    两人约在校内the u咖啡馆中见面。
    晏行山到时,孟文远已为他点上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