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还是五十万,所以你总共欠我一百万。”舒星理直气壮道:“那车我就不还你了,就此抵消!”
“好。”习阳笑笑:“本来就是送你的,我也没要你还。”
玄关处响起门铃声,习阳疑惑地侧头往大门处看去。
“刚回来就有人找你?”
习阳松开舒星,准备去开门。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点的外卖到货后,舒星比习阳更先一步冲到门口开门,拿外卖说谢谢关上门,三个步骤一气呵成。
习阳看着舒星把拿进来的外卖迅速藏在身后,他眼睛微眯,问道:“什么东西?”
舒星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用身体挡住手里的外卖纸袋:“没什么。”
“舒星,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语气都会很不稳。”习阳往前走了一步,从舒星身后拿出了他试图藏匿的纸袋,隔着纸袋摸了摸,里面好像是几个纸盒和一个瓶子。
纸袋是玫红色的,上面还印了几个紫色唇印,有一种暧昧情-色的意味。
从没在情趣用品店下过单的大少爷挑了挑眉,疑惑极了:“你买了什么?”
“这是……”舒星支支吾吾,试图去抢习阳手里的纸袋,他个子不高,习阳仅是稍稍抬手他就够不到了。
“是什么?”
“是避孕套和润滑油。你之前不是说要干我吗,我想着公寓里没有这些,就买了。”舒星说出口的瞬间耳根就红了,他试图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东西也不打算拿回来了,垂着头就要往客厅走。
习阳听到这个回答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跟在舒星身后说:“我跟你开玩笑的,逗逗你。”
舒星羞得炸毛:“你有病啊!拿这种开玩笑!我都快要怕死了!”
习阳拆开纸袋里的东西,拿着润滑油在手里掂量起来:“怕你还准备这么齐全?”
“不然呢?我打不过你,力气也没你大,要是你真要上我,我只能做好准备……我可不想痛死。”
习阳把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看着舒星,问道:“你很想做吗?”
“什么叫我很想做吗?是你在寝室里提的,是你故意骗我逗我吓我的!是你一副今天必上我的样子,你现在简直倒打一耙!”
习阳有点无辜:“我怎么会真的强迫你,我又不是随时发情的狗。”
“谁知道!”舒星想到什么,又说:“不是,习阳,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啊!之前网恋的时候不是你老在那聊骚?光一个暑假拉着我嗑几次炮你心里没点儿数?”
习阳:………
舒星眼瞅着习阳哑口无言,顿感自己占了上风,他哼哼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又说:“但是吧,你就算不是开玩笑,我觉得也不符合逻辑,我们俩不是已经说分手了嘛,你当时也已经同意了,现在再说要跟我那个那个,这算什么,分手炮吗?”
习阳听到那句“分手”,神情冷了点,他站在沙发后,从舒星身后捂住他的嘴巴,说:“我并不想分手。”
舒星抓着习阳的手,给自己的嘴巴透透气,说:“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跟我在一起啊?”
身后的习阳没说话,舒星微微转过身,往后面望去,却看到习阳垂着眸凝视着自己,一脸认真的模样。
“你你你……”舒星一下子挪了屁股,跪坐在沙发上,望着习阳,说:“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的是余晖,又不是……”
“习阳和余晖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但是……”舒星话语一顿,用着自己听了也心虚的语气说:“但是我没想过和习阳谈恋爱。”
习阳弯下身,垂眸在舒星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说:“试一下?”
舒星又被占了便宜,受激般躲了躲,他擦擦嘴角,说:“不太行!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习阳很有耐心地说:“你可以慢慢接受。”
第35章
“可是我们上次就已经分手了, 现在还谈什么试不试的啊!”
舒星睁着大眼睛,和习阳说话时还不由自主地鼓了一下嘴巴,像条小金鱼一样, 萌萌的很可爱。
习阳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舒星的脸颊, 说道:“那就重新在一起。”
舒星噘着嘴躲开习阳的手说:“为什么?我不要!”
习阳的手又蹭上去:“不可以。”
“这为什么不可以?”舒星躲不开习阳的手, 只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摩挲,“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强扭的瓜不甜。”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尝一下怎么会知道强扭的瓜一定不甜?”
舒星有点无语地转过身, 只留给习阳一个后背,吐槽道:“你这是歪理!”
习阳看着舒星的背影, 神色看上去有点无奈, 他一直知道舒星看自己不太顺眼,但此刻又不想笃定这件事, 半晌,他问道:“舒星,你很讨厌我吗?”
“我……”
换作以前, 舒星确实挺讨厌习阳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舒星对习阳的改观很大,在朋友层面, 舒星还是挺喜欢习阳这个人的,但是要说做恋人,舒星还真没想过, 说要在一起谈恋爱这种事,多少需要给他点儿缓冲期才行。
习阳有耐心地等舒星回答:“你?”
舒星有点扭捏地回答:“不算讨厌吧。”
习阳从容地说:“不讨厌的反义词不就是喜欢?”
“你有病呀!”舒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阅读理解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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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网吧打游戏的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人玩得无聊, 给习阳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戏,正好舒星和他吵累了,赶紧在一旁小声催着他去玩游戏。
公寓电竞房里的电脑只有一台,舒星不想玩游戏,但习阳又要缠着他,被迫无奈之下只能搬个椅子坐在习阳身边陪人家玩。
何文楠他们找习阳玩的还是那个仙侠游戏,熟悉的界面一点开,舒星就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下椅子,脱了鞋之后缩起整个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些。
习阳这次上的是他自己的号,自从上次分手解情缘的事情之后习阳就没再上线过,这会儿一上号,私聊界面弹了不少信息出来。
这些信息里有陌生私信,也有好友私信,但都离不开“你和行书怎么解情缘了”这个话题。
每个人的留言里都透露着打探八卦的意味,习阳慢慢翻动着鼠标滚轮,刻意地点开每一个人发来的聊天信息,像是要透过这些人的私信来问问舒星——当时为什么要解情缘。
舒星也是自那时候起就没上过游戏,这会儿看到习阳的游戏私信里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俩解情缘的事,他也好奇地用手机上游戏看了一下自己的私信。
结果私信界面除了公会里几个熟悉的好友留言问了一下情况外只剩下了那些讨要皮肤的留言。
真没劲。
“他们怎么都上赶着去问你,不来问问我?”舒星感觉自己的游戏魅力被习阳比下去了,有点酸溜溜地说:“有榜一身份加持就是不一样!”
习阳转头看眼舒星,问道:“你想要榜一?”
舒星眼睛一亮:“干嘛!你要为我上吗?”
习阳只问:“你想要吗?”
舒星那股虚荣劲儿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撒撒娇:“想要。”
习阳笑了笑,把手放进舒星的手心,五指滑进他的指间,十指相扣,说:“榜一,给你。”
舒星看着被握紧的手,刚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他甩开习阳的手,“啧”了一声,有点嫌弃意味地说:“你平时土味短视频没少看吧?”
习阳不以为然地回道:“还行,平时都是何文楠发给我看,我觉得有些演得挺搞笑的。”
舒星打量着习阳这副大少爷气质的酷拽模样,轻声吐槽道:“真是个土味富哥。”
舒星看习阳玩了会儿游戏,感觉好无聊,就跑回房间洗了个澡,以此来打发时间。
等洗完澡回来,习阳已经带着何文楠他们打完好几局竞技场了。
游戏跳至结算界面,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新发来的好友私聊信息。
听水:【余晖,你终于上线啦!】
这个听水,舒星有印象,是霓心在游戏里的亲友,两个人关系好得跟穿同个裤衩长大的亲兄弟一样。
舒星在认识余晖之前经常能看到霓心和听水在游戏里劫持低战力玩家的押镖,一旦那些被劫镖的玩家心生怨言在公屏上吐槽两句,听水就会拉着霓心带着一群人开屠杀去搞那些玩家的心态,直到逼得他们退游或者转服才会了事。
这些恶行还是在霓心混上公会会长后才停止的。
霓心什么成分,这个听水就是什么成分,所以舒星见着这个id就烦得不行。
当然啦,听水既然和霓心穿一条裤子,自然也对“行书”讨厌得很。
听水这会儿给余晖发信息,估摸着也是想来打探余晖为什么解情缘的事儿。
舒星来劲了,窝在椅子上默默看听水接下来会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