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阳?习阳?”
舒星叫了习阳两声,这人倒是有点反应,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随后他那垂在两侧的手顺势就搂上了舒星的腰。
舒星:“………”
算了,看在自己之前也抱过习阳的份上,忍一忍吧。
“你能走吗?”
“听得到我说话吗?”
“喂喂喂!”
舒星拍了两下习阳的后背,身上的人只会回应他听不出内容的哼唧声。
舒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带着习阳挪向帐篷。
因为舒星被习阳搂抱着,他带习阳回帐篷的路走得非常艰难,时不时还会被习阳的脚绊住。
等进了帐篷,舒星费尽力气把习阳往气垫床上一甩,自己也跟着虚脱般靠着床沿坐了下来。
休息的间隙,舒星隐约听到床上的习阳在呢喃什么。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儿,才发现习阳是在叫自己的游戏id名字。
“行书。”
习阳的声音不大,舒星却听得十分清楚。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撬开了舒星的心锁,往他原本已经留有空洞的内心深处钻去。
舒星原本是想假装没听到的,但隔了几分钟后,习阳又一次叫出“行书”这两个字时,舒星坐起身,靠着床沿凑近了习阳。
习阳被舒星摔在床上时是侧着的姿势,此刻眼眸紧闭,嘴唇微张,轻轻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
舒星为了听清习阳的话,他把身子探得很近,就差和习阳脸贴脸了。
舒星看着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习阳的脸颊有了一丝醉酒后的红晕,这使得他冷漠俊朗的五官也逐渐柔和可爱起来。
对着醉酒的人,舒星明明清楚习阳是在叫“行书”这个名字,却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你在叫谁?”
习阳的呢喃沉默了很久后才说:“行书。”
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舒星收起了玩心,眼眸中涌起不易察觉的爱意,他清楚不管自己此刻说过什么习阳都不会有记忆,所以毫无顾虑地轻声答复:“嗯,我在。”
倏地,习阳抬起手,五指插-进了舒星的头发里,慢慢扣在了舒星的后脑,用力将他拢向自己。
舒星在错愕中配合着压低了腰,他的脸近乎要贴近习阳的鼻间。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舒星感受着习阳灼-热的气息,在喷洒向自己的呼吸中舒星还能闻到一股樱桃果酒的甜香。
舒星以为习阳把自己拉这么近,是要酒后强吻自己,他紧抿着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闭起来。
事实并不如舒星想的那样,习阳在把他搂近后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眸依旧闭着,那张薄唇没有吻上来,只是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舒星有些意料之外的诧异,他察觉习阳的确不会有出格的动作后放下戒备,垂眸看着他说:“谢谢你,余晖。”
话语刚落,放在舒星脑后的那只大手用力收拢,原本只会随着习阳的呼吸萦绕在鼻间的樱桃果酒的甜香瞬间涌入了舒星的口腔。
舒星还保持着开口说话的状态,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习阳气息探入了自己的口中,他也能清楚地意识到习阳那张用来说“生日快乐”的薄唇此刻正贴在自己的唇瓣上,甚至还做出了吸-吮的动作。
在察觉习阳那双漆黑的眼眸正半睁着看向自己时,舒星的眼眸紧紧收缩,心跳急剧加速,好似有什么隐藏着的情感正汹涌澎湃地往外溢出,这些情感最终汇集于他的脑中,“嘭”地一声变成了他脑海里瞬间绽放出的一束绚烂烟花。
作者有话说:
致习阳
27章的你:你~这~样~不~合~适~
现在的你:吻了,吮了,又合适上了
第30章
在习阳试图用舌尖触碰舒星的嘴唇时, 反应过来的舒星猛地推开了习阳。
习阳被推开后脑袋沉沉地压在枕头上,明明并不会磕痛,但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吓得舒星赶紧凑过去看这人有没有撞到哪儿。
然而床上的人在闷哼之后就紧闭着眼睛, 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
舒星:………
接下来的时间, 舒星看似专心守着醉酒后的习阳,实际上他已经坐在旁边的充气沙发里发呆了近三个小时。
期间他的指腹时不时摸上自己的嘴唇,目光也止不住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习阳。
在这漫长的三个小时里,舒星脑中反复播放着习阳强吻他的画面, 那股樱桃果酒带来的香味始终在他唇间挥之不去。
舒星再三确定,习阳吻自己的时候的确是在醉酒状态, 就连那双半眯着的眼睛也是失神迷离的, 所以他大概率是在无意识下做出了那种事。
怎么会这样呢,这家伙喝醉了也不老实, 那张嘴居然还会强吻人。
好可怕。
好吃亏。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死习阳你拿什么赔!!
舒星绝望地两眼一翻,仰起脖子长叹口气, 只祈祷这人醒来后最好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刚才被习阳强吻的事。
帐篷的门帘并没有拉下,门外程新宇和何文楠回来的吵闹声很响,舒星怕他们吵醒习阳, 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钻出了帐篷。
程新宇在篝火派对那喝多了,这下看到旁边的帐篷里钻出个人, 活见鬼似的叫了一声:“谁啊!吓我一跳!”
“是我。”舒星把手放在唇边,示意程新宇噤声,“小声点, 习阳睡了。”
何文楠今晚没喝多少酒,相对清醒地往帐篷里望了眼,问:“习哥喝醉啦?”
舒星点点头:“大醉特醉。”
何文楠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没吐吧?”
舒星道:“没有。”
何文楠又问:“应该没发酒疯吧?我记得习哥的酒品一直挺好。”
舒星:“………”
没有发酒疯,但把我强吻了。
这也叫酒品好吗?
舒星眉毛一挑,只能摇头:“没有,挺安静的,倒头就是睡。”
何文楠拍了拍舒星的肩膀:“看来今晚要辛苦你照顾醉汉了,寿星。”
一想到晚上要跟习阳睡在同个帐篷同张床上,舒星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心里那股怦跳感又加剧了一番。
舒星悄然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可能被习阳今晚突如其来的强吻气得不轻。
“等会儿。”见何文楠搀着程新宇要回帐篷,舒星赶紧叫住他俩,犹豫很久才说:“要不……咱三今晚挤一下?”
程新宇大为震惊:“啊?”他看舒星一脸认真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酒都醒了三分:“怎么了?你和习哥发生什么了吗?又吵架了?”
舒星一听到那句“你和习哥发生什么了”,他是生怕被看出有什么端倪,赶紧澄清:“没有,没有。只是习阳喝醉了,把整个床都霸占了,我没地方睡。”
程新宇和何文楠相互看了看,他俩倒不是不想和舒星同住,只是碍于帐篷里的床确实不大,三个人可能会睡得不太舒服。但看在舒星好像很坚持要同住的想法,他俩一人搂着舒星一边胳膊,把人拥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露营基地的淋浴房是单人间,舒星等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人都洗完澡已经是后半夜了。
舒星是三个人里最瘦小的,又是这次露营的主角,所以他是睡在床的最中间,没有被挤下床的风险,也不会有被抢被子的情况。
等确定习阳一个人睡着安全,舒星悄声钻回了何文楠他们帐篷。
夜里关了灯,帐篷外隐约传来篝火派对结束的欢笑声。
舒星平躺着睡在何文楠和程新宇中央,他的双手放在腹部,直挺挺的样子活像一个躺在玩具仓里的人偶娃娃。
程新宇和何文楠玩累了,几乎是沾床就睡,两个人的呼吸都比较均匀,没有人打呼噜。
夜深了,外面组织篝火派对的那些人似乎都回了帐篷,笑声和说话声都停了,唯有深秋里浅浅的虫鸣声时不时冒出来。
明明是很安静的夜晚,偏偏舒星怎么样也睡不着。
每次强迫自己入睡,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舒星脑中又会浮现出被习阳强吻的画面,以及习阳在亲吻他时那双低垂迷离的眼眸。
习阳的眸色很深,很像是上品黑曜石,又有点像是今晚漆黑的夜空,而当时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就成了夜幕里的一点星光。
舒星在这个吻中确认了一件事——习阳跟他一样,并没有放下这段网恋感情。
可是他又有种习阳这是在透过自己亲吻别人的愤懑,即使那个“别人”也是自己。
近乎是彻夜无眠,等天光大亮的时候舒星听到外面隐约有动静,两侧的人都没醒,舒星无心睡觉,悄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个外套出帐篷透气。
空气中还弥漫了些薄雾没有彻底散去,脚下的草坪有一股一夜过后潮湿的青草芳香,四周都很安静,时间还很早,没有人会在这个点起床,以至于舒星以为刚才听到的动静是自己彻夜未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