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宋逸舒,等回到海城,他一定把我当陌生人,那种陌生感觉比杀了我还难受,我真要离开他?离开这个我喜欢了十多年,照顾、呵护了十多年的宋逸舒?
一想到我以后再也无法拥抱、亲吻、触摸到他,我就难受得要命,我的人生离不开宋逸舒,就像他说的,我人穷志短,就像一条狗怎么驱赶都无法离开他!
我过不了没有宋逸舒的生活,我的人生已经跟他的缝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了。
如果我现在去找他道歉,跟他说我不是要问这些,求求他不要让我走、让我离开,我以后再也不问这些,他会不会消气?
他还说他在外面找了我一个小时,外面这么冷,他会不会感冒?
望着茫茫夜色,我挪不开脚步,我真的要从这里离开吗?
不——!
我不要离开他,今晚都是我的错,怎么能在逸舒生日这天问这种话,我真是太蠢了。
我用尽全部力气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撑起身体,朝宋逸舒房间走去。
回房间时,看到经理跟十来个服务员打着灯神色匆忙往屋外走,不知要做什么。
走到宋逸舒房间门口,要刷卡时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男人喘着气不断喊着嫂子,宋逸舒抑制不住的呻.吟让我怔在原地。
拿着房卡的手不住颤抖,我僵在原地,最终握着把手跌到地上,我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
我是来道歉的,如果打开这扇门,面对宋逸舒又一次跟别的男人风流,我要怎么样?当作无事发生,还是像个小丑继续质问,你怎么又在出轨吗?
你道德底线怎么那么低,你不是爱顾天良吗?怎么还背着他出轨?宋逸舒你到底喜欢谁!
我早就该明白的,宋逸舒就是个花心种子风流人,他永远不会为一个人收心,不管对方是顾天良还是他交往过的各种精英男友,他只享受那种欲.仙欲.死的疯狂和来自精神世界的刺激。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还好没有人瞧见我的狼狈。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忽略房里传出的淫靡声音,怀着沉重的心打开手机搜索怎么回国。
要进电梯时,一个服务员过来,用把手机的一行字给我看,上面显示顾天良要见我。
酒店草坪上,顾天良姿态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抽烟,我收好心情去面对这个曾经的初中、高中同学、以后的宋逸舒老公。
顾天良把一张卡推到我面前,淡淡道:“感谢你这些年对逸舒的照顾,卡里有六百万,外加一套房子,一部车。我希望你能拿着这些离开他。”
我单手插兜,不屑道:“顾总出手果然大方,可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在人事没有发邮件前,我还是逸舒的助理,哪怕你是老板丈夫都不行。”
顾天良按灭了烟,站起身与我平视,笑道:“我以为你只是穷和痴心妄想,没想到还挺自作多情,开除的邮件明天一早就会发到你邮箱。”他招了招手,一个说着蹩脚中文的酒店服务员出现在旁边,“他送你去机场,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我真想冲上去,撕碎顾天良这个资本家嘴脸,想起房间里的事,我不禁一哂:“你就算赶走我,逸舒身边还是有数不清的狗。你是小三上位,说不定有天也有小三上位,也说不定那个人是我。”
顾天良淡道:“试试看。”
现在说的信誓旦旦,如果知道他弟弟现在在房间睡他老婆,这顾天良会这么淡定吗?我注视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
顾天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随意道:“他再怎么玩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这个猜想我已经验证过了,你就是最好的例子。比起整天捉小三,不如大度些。”
果然,这个顾天良也不是正常人。
好吧,喜欢宋逸舒的都不是正常人,顾天良摆摆手,那个操着蹩脚中文的服务员就催我离开。
我知道短时间内,宋逸舒是爱顾天良,会给他面子的,我这个替身除了离开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或许短暂的离开几天,宋逸舒会在某个夜晚想起我,我等等就行。确实现在,我们两个需要冷静一下,他不能背着他未婚夫跟我乱来,我得理解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用中文勉强跟服务员交流,让他送我回京都,并给他看了我重新买的下午机票。
服务员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服务员把我送到京都。
清晨的京都幽寂安静,我也不知要去哪儿,只是让司机漫无目的地开车,循着宋逸舒去过的地方绕,好像这样我就还没有离开他。
当车开到四条河原町站时,天又飘起了雪,雪花不大,盐粒一般飘洒,我下了车,沿着宋逸舒带我走过的地方走。
我记忆力极好,走着走着就到了那个我和宋逸舒来过的青石台阶。临近中午的人比晚上多,亲昵相恋的情侣挽着手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在想此时此刻宋逸舒在做什么?
醒了吗?京都下雪,富士山下飘雪了吗?
我打开邮箱,里面没有解雇我跟宋逸舒劳动合同的邮件,只有一封人事发来让我好好休息,择日上班的邮件。
微信里面除了同事和公众号消息,那个置顶着的微信号却没有任何消息。
他肯定生气了,我想。
可他没有开除我,只是让我好好休息,他还保留着我们之间的劳动关系。
如果昨晚我早点去道歉,我们一定不会这样。
纠结须臾,我点进与宋逸舒的对话框,想发出去的一大串话删删改改,最后因为雪花落在屏幕上发不出去,我鬼使神差点进他的朋友圈。
宋逸舒很少发朋友圈,今天倒是难得发了一条。
他穿着浅蓝色大衣,乌发红唇,眉目如画地挽着顾天良手臂,站在富士山下。
一张图,没有任何文字,但已经说明了宋逸舒的选择,他跟顾天良站在一起,宛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我翻出我跟他拍的那张照片,一对比发现,我确实比顾天良逊色一些,是哪里逊色我也说不上。
或许是衣着,也或许是我没有他那样的百万腕表。
关掉手机,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行尸走肉般晃悠,不知不觉间晃到我和宋逸舒来过的那间酒吧。
酒吧老板正好送人出来,见到我,惊讶了下,说:“mr.gu?”
我:“???”
为什么又是gu?
我怀着疑惑的心走进酒吧,依旧在那个窗边坐下,老板笑着问我喝什么,并问宋逸舒怎么不在。
“他有事。”我想了想,用英文朝他道:“你居然一眼就认出我了,你眼力真好。”
老板说:“虽然高中我们没怎么说过话,你这几年也长变了点,但逸舒还是那么爱你。”
我静了须臾,勉强地“嗯”了声,说:“嗯。他真的很爱我,很爱顾天良。”
老板说是啊他早上看到宋逸舒发的ins照片了,我们看上去那么幸福,要是有什么矛盾得好好沟通别吵架。
我望着窗外的雪,在心里默默地确定那句话。
对啊,宋逸舒他真的很爱顾天良,爱到让我在他们的高中同学面前扮演顾天良,也不愿意介绍我是谁,只让我顶着顾天良的名字。
为什么呢?
因为我拿不出手,是一个无一技之长的人吗?
我结了账,没要酒直径出了酒吧。雪飘大了,我仰头望着漫天飞雪,恍惚觉得那夜我和宋逸舒漫步在这里的温情景象都建立在顾天良身上。
我喜欢的领带是顾天良袖扣配货剩下的,我赖以温情为傲的温柔缱绻,也是我顶着顾天良名字有的。
雪粒落在我眼边,没一会儿,混着温热的泪落到青砖上。
我发誓,我不会再在短时间内理宋逸舒了。
回到海城,我在家昏天黑地的睡了两天,直到第四天,市场部经理打电话问我工作上的事,我才回公司处理工作。
去上班时得知,宋逸舒还没从日本回来。市场部经理说他和顾兴飞转道去了伦敦过圣诞,那想必是要在伦敦跨年了。
不在也好,要是在,我无法面对这个把我当替身,嘴上说爱我,实际心里无比嫌弃我的小少爷。
我白天在公司处理工作,下班后回家学习,我想或许等我学历高一点、好一点,宋逸舒是不是就不会嫌弃我了?
跨年那天,几年没下雪的海城居然罕见地飘起了雪。
“吕助理。”行政部经理走进我的办公室,笑着说。
“彭经理,什么事?”我从一堆工作里抬头。
“一小时后有这个公司的采购用品到楼下,但我小孩住院了,我老公出差,我得去照顾她。小朱去办公积金没回来,小陈请假,小郑去购置下周宋总开会要用的物料,小万去昆山给宋总买东西了,她们都不在,所以吕助理能不能帮忙收一下这个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