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交缠,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
“现在要去做什么?”许屹问。
秦牧川眼底亮得惊人,毫不犹豫地拉着许屹往外跑,脚步轻快得要飞起来,“回酒店过情人节!”
第89章 寿星
秦牧川做事一般只看结果,过程不重要,但唯独在许屹这里,他要的就是经历一切的过程。
因为结局永远不变,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上了车,秦牧川才从极致的兴奋中稍稍缓过神,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许屹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去,轻轻按了按,“要不你缓缓再开?”
他还没有国外的驾照,不然可以代劳。
秦牧川反握住他的手,稍稍缓神,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认真:“太赶了,牧师、亲朋、摄影、布置……什么都没有。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这里领证,补办一场正式的仪式。”
许屹有些好奇:“为什么一定是这里。”
“因为这里很自由,结婚和离婚都很容易。”
许屹缓缓抬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秦牧川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想和你结婚,仅仅是因为我想和你经历一切。法律契约不会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也永远不会是束缚,只是爱的证明。”
许屹深深看着秦牧川。
他明白秦牧川的意思,不会被法律束缚,只为感情画地为牢,甘愿被囚。
这种想法偏执且苛刻,让人死心塌地,还要人心甘情愿。秦牧川在感情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理想主义者。
完美的、理想主义的爱情能偏执到什么地步?
许屹想到《窄门》里的男女主,明明互相爱慕、周遭一片成全,经济无忧,可最后还是一死一孤,落得遗憾悲剧。
他们对于爱情的追求,甚至超越了爱情本身。
秦牧川呢?
他对许屹的期待落空的时候,有没有失望过,有没有觉得许屹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
他关注许屹那么长时间,从小而生的执念,那现在看许屹,会不会带着被回忆美化的滤镜?如果有一天滤镜消失呢?
许屹是人,不是神,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秦牧川会觉得这是一段不完美、退而求其次的感情吗?
许屹不接受这种情况。
这也很苛刻。但秦牧川仿佛拨动了他心底藏得最深的那跟弦,让他对感情前所未有地苛求。
可能,他也不是那么正常吧。
他玩笑着道:“婚姻不是束缚啊,如果我想离呢。”
秦牧川瞥他一眼,眼神深邃又强势,毫不犹豫:“让你离,还让你留在我身边。”
秦牧川是切切实实的强者思维,藐视规则。结婚时的那句“我愿意”,和告白时的那句“我喜欢你”一样,只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婚姻只是爱情的附庸。
而秦牧川对许屹本人的执着,又甚于爱情。
许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悸动,滚烫而安稳,像是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永远停靠的岸。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酒店楼下。
秦牧川几乎是拽着许屹进了电梯,指尖一刻也舍不得松开,一路忍到楼层,刷卡进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许屹被抵在门板上。
急切灼热的吻落下来,不再是教堂里的狂喜与郑重,而是情动后带着占有欲的、近乎凶狠的吻。唇舌勾缠,呼吸交融,每一寸触碰都在诉说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许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攀上他后颈,回应得同样用力。
等被放开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天花板晃得人眼晕。
秦牧川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眼底烧着暗火。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
肢体纠缠,呼吸沉重,理智被彻底碾碎,只剩最原始的冲动。他们在彼此的体温里放纵、失控、沉溺,把所有情意与执念,都揉进这场抵死缠绵里。
许屹后来记不清是几点睡着的。
只记得秦牧川伏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哑道:“你是我的……”
两人第二天很晚才起。
许屹醒过来时,秦牧川这个高精力低睡眠人士难得还在床上。许屹往秦牧川身上靠了靠,想再眯一会儿,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额头落下一个吻,“早,宝贝儿。”
“早。”
内层窗帘打开,阳光透过薄纱照进来,暖洋洋的。冬日睡懒觉,窝在爱人怀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时光了。
两人又赖了好久才起,不过没再出去玩,在酒店待着,什么也不做地消磨了一整天。
隔日,两人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后,休整一天,调了下时差。两人开始收拾东西,搬到已经打通的新家里。
说是一起收拾,其实许屹收拾了大部分。秦牧川全程黏在他身后,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挂着。许屹叠衣服,他从后面抱着;许屹整理书架,他靠在旁边递书,递着递着手就摸上腰……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很快。学校开学,公司上班。
两人正式开启了规律的同居生活。
许屹发现秦牧川真的很喜欢游泳。隔壁房间里放的健身器材没怎么见他用过,倒是经常在水里泡着,怪不得去哪都要装泳池,美人鱼不是那么好养的。
不过秦牧川倒是很喜欢陪许屹健身,但目的非常不单纯就是了。他经常把人摁在地毯上做,交流各种姿势,还说这叫拉伸,美其名曰他比健身器材好用。
许屹有句脏话不知道该怎么骂,床上运动算健身,那卧室怎么不叫健身房呢?
国外高校的面试结果也很快下来,都通过了,一个是秦牧川的母校,另一个是他爸妈在的学校。
两所顶尖高校,同时伸来了橄榄枝。
当晚在饭桌上,许屹跟秦牧川说起的时候,秦牧川毫不犹豫,“去你爸妈那个学校啊宝贝,理工殿堂。你喜欢我的学校,我可以带你去玩,反正离得很近。”
许屹:“好吧。”
秦牧川忽的笑了,“你真的纠结?这么喜欢我啊,我的学校商科比较有优势,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直接选——”
许屹当然知道,但觉得他找打。
问你你给建议就行了,这就是个重视你的必要流程,谁要听你分析前因后果?
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秦牧川一脚,“得瑟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问得很好,下次继续。”秦牧川抬手给他抛了个飞吻,“太优秀了宝贝,一定要庆祝一下。我摆脱傅尧那个黑客也从此指日可待!”
许屹:“……”
感情如胶似漆,事业一帆风顺,学业更上一层楼,许屹最近上班上得颇有几分春风得意、光彩照人。
办公室的人都问他是不是好事将近,毕竟手上的戒指也不是摆设。
许屹没否认。
不过,秦牧川自从上次出去吃饭庆祝完,忽然开始忙了起来,不是应酬就是加班。
许屹正好趁机疯狂泡健身房。
当然,是自家的健身房,秦牧川事儿多,不让他自己去外面的健身房,想去得他陪着。
这天晚上,许屹健身结束洗完澡,秦牧川才回来。
秦牧川回家喜欢按门铃,不用指纹解锁,说喜欢有人在家等自己的感觉。
许屹打开门。
秦牧川站在门外,西装还穿着,领带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恹恹的。不知是太累了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许屹刚想说什么,一下子就被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许屹哪见他这么示弱过,对付秦家那段时间都没有,忙摸摸他的脑袋,温声问:“怎么了这是,嗯?”
秦牧川埋在他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发现除了做饭,我还有很多做不好的事。”
许屹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能让秦牧川说出这种话?
怪不得秦牧川这几天加班这么晚,大事不妙,许屹在他头发亲了亲:“我能帮你吗,跟我说说?”
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能帮也要说。”
沉默好半晌,秦牧川才说:“我被周恒嘲笑了,你去骂他。”
啊?
许屹微微一顿:“……他嘲笑你什么?”
“他说我不会做蛋糕就别做,他试吃毒死事小,成品一拿出来你直接逃婚就完了。”
“……”
许屹愣了下。
他生日快到了。
怪不得秦牧川这几天回来这么晚,“你去学做蛋糕了?”
秦牧川点点头。
“不要勉强,买一个就是了,我也不会做。”许屹哄孩子一样说,“而且奶油和蛋糕都是现成的,就是弄下花样,怎么都不可能难吃。他就是吃太多了才那么说,你做的没问题。”
秦牧川嗯了一下,“奶油和蛋糕也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