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一路麻到心里。
秦牧川低低笑了声,“好好好,怪我风险太高,让我们宝贝受委屈了,美好的七夕都不得安宁。”
“高风险就得有高收益。”秦牧川手指拿出,准备换工具,“来,张嘴。”
许屹以为要接吻,稍直起身,微微启唇凑过去,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
“这么纯呢。”秦牧川轻轻往不知道听话的地方扇了一巴掌,“错了,这儿。”
许屹抖了下,缩回脑袋,红着脸伏在他肩膀,小声骂他,“混账。”
秦牧川混账给他看,直击爽点。
“啊…”
秦牧川坏死了,根本没温柔几分钟,就开始凶狠,还一个劲地问:“收益到账了吗?哦,五脏六腑的脏。”
“……”
许屹本来就打球打得腿酸,没跪多久,直往下坠,全身的神经元都好像跑到了着力点,被疯狂碾压。
他直翻白眼,牙齿都在打颤,生理泪水断线似的往下掉。
“真可怜啊……”秦牧川摩挲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吻如羽毛落下,却恶魔低语,“还能再可怜一点。”
几乎是瞬间,许屹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系在了很危险的位置,挡住了汹涌的浪涛。
“什…么…”
秦牧川:“丝巾。”
“解开…我不行了——”
“不会的,宝贝特别棒,所以等我一起,好吗?”
不行…那还要煎熬好久。
好汉不吃眼前亏,许屹立刻就要求饶,却被秦牧川结结实实吻住,丧失了话语权,陷入长久的水深火热……
终于被解开的一瞬间,许屹以为会获得解放。然而并没有,他仿佛被关久了,坏掉一样,只能泪眼迷蒙地望向秦牧川。
秦牧川知道,他不敢碰,他害怕那种濒死的感觉,想向自己寻求缓和的余地。
可他求错人了。
秦牧川只会让他更刺激,他温柔地抱紧许屹,又恶劣地上手轻轻一推。然后如愿以偿地感受怀里人激烈的反应。
像是被惊悚片吓到极致的恐怖尖叫,三魂七魄都轻飘飘地离体,天灵盖沁凉一片。
许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实体,软绵绵化在了秦牧川臂弯里……
等他稍缓一些,没那么敏感了。秦牧川扯过被子,从背后将人包住,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晃着他亲吻安抚。
清理过后,许屹已经筋疲力竭,秦牧川把他放在床上,去客厅翻出医药箱,处理了下膝盖。
回到卧室的时候,许屹还没睡,看向他的眼睛一层尚未平复的水光,“怎么了?”
秦牧川:“没事,就只是沾水了换了块纱布。”
“……以后不许胡闹。”
“听你的。”秦牧川很真诚地点点头,他不想骗许屹的,但这种被纵容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他下次还敢。
他把人搂进怀里,“这两天你不在我都没睡好觉。”
许屹不咸不淡道:“我在你也没睡好过吧。”
“嗯?”
许屹闭上眼睛,低声道:“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床上。”
秦牧川瞬间有些明白过来许屹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焦虑,最近就失眠比较严重。”
许屹睁开眼,“焦虑什么?你失眠干什么去了?”
“就工作。”秦牧川眸光闪了下,小声说,“睡不着还抱着你的话,很想继续做,太煎熬了。”
“……”
他明显不想说,许屹没追问,只柔声道:“很严重的话,要不要看一下心理医生。”
秦牧川略带忐忑地看着他,好像有点怕被嫌弃似的,“我其实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
许屹其实不太意外,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挺正常的,”秦牧川很委屈地缩在他肩窝,“我妈给我找的医生,我不敢不看,每次就聊聊天。我自己也有心理咨询证,她那些套路我都知道,我觉得她赚我的钱赚得太轻易了,每次聊完故意气她一两句,然后开心地从诊室出来。”
“……”
许屹摸了摸他的脸,哑声失笑,“怎么这么皮啊。”
秦牧川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许屹又道:“那你怎么办,也不能一直不睡啊。”
“不会啊,撑不住自然就睡了,我现在就有点困,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许屹有点怀疑他撒谎,他想定个闹钟半夜起来看看秦牧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又怕闹钟先吵醒的是秦牧川。
“好,你先睡,我去倒杯水。”
不能靠闹钟,那就靠生理钟吧。
秦牧川摁住他,积极表现,“我去给你倒。”
……
半夜,许屹被尿意唤醒的时候,整个人被秦牧川八爪鱼似的箍在怀里。对方呼吸均匀绵长,睡颜沉静。
他小心翼翼抬起横在腰间的手臂,刚挪动半寸,那只手臂便像有自我意识般,立刻追过来,将他捞回原位,甚至搂得更紧。
许屹换了策略,先将脑袋往外挪,远离那片滚烫的胸膛。然后捏住秦牧川手腕,轻轻抬起,自己趁机往外挪。
就在快要脱离掌控范围的瞬间,小腹猛地一沉!
许屹整个人都麻了,感觉秦牧川像是直接在他膀胱上摁了一把,把他捞了回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力甩开那只作乱的手,翻身下床,直奔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床上,秦牧川唇角缓缓勾起来。
他今天真的挺困的来着,一直忍到现在没睡,能有一个逗宝贝的机会,都是他应得的。
许屹出来的时候,秦牧川正埋在他枕头上呼吸,听见动静,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宝贝……”
“你还装。”许屹抽走他脑袋下的枕头,重重扔在他身上,“混蛋,我就多余关心你,给我滚去客房。”
秦牧川笑着接过枕头往床头柜一扔,抓住许屹摁在怀里,让他跟自己睡在一个枕头上,“别生气,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屹本来在挣扎,闻言抬头,“什么?”对秦牧川的好奇压过了恼火。
“人体生理学比片有用。”
“……”
“别害怕,我是为了让你爽,不是让你难受的。”
“……不至于。”
许屹就是突然意识到,他和秦牧川应该有点心灵沟通,不能整天探索人体的奥秘。
正好可以借这个“追求”的机会,加深思想交流。
不,得当个任务执行起来。
*
晚上闹了一通,半夜又闹了一通,第二天两人醒过来就快中午了,收拾好出去吃饭的时候,秦牧川说要先回一趟酒店。
昨晚秦牧川是被司机送过来的,许屹开了他停在许屹楼下的保时捷,“回酒店做什么?吃完饭再顺路把你送回去不行?”
秦牧川扯扯身上的连帽衫,“我昨天穿过了,你这边没有能换的衣服。”
“这不挺好的,又不脏。”许屹笑道,“很显年轻。”
“还记仇呢?”秦牧川失笑,“但真的不行,我要回去换战袍。”
“……”
许屹忽然想起,之前秦乐潼说他“穿衣洗漱要半天”,甚至质疑他化妆,没忍住笑了下。
许屹把他送回酒店,在楼下大堂等。
他知道自己是gay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这辈子还会有类似“等女朋友化妆”的经历。还挺…新奇的。
二十多分钟后,秦牧川一身黑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许屹目光一滞。
剪裁利落的黑衬衫收进西裤,衬得肩线平直,腰身紧窄。袖口上卷,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腕骨一只泛着冷光的机械表。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恰好敛去几分眉眼的锋利,那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气质,矛盾且招人。
这是战袍还是昨日重现?昨天精心打扮没派上用场,所以今天继续?
不过的确帅得很犯规,大厅隐约有不少目光投过去。
许屹站起身,走过去,“挺好的,昨天就觉得好看,没来得及欣赏。”他笑着晃了下车钥匙,“走吧,帅哥。”
秦牧川瞬间褪去了成熟,笑着凑上来,“太敷衍了哥哥,夸我至少得是——艹死我,宝贝。”
许屹被他露骨的用词惊得眼皮一跳,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幸好没人靠太近。他嗤笑了声,轻飘飘回敬,“看你本事了,宝贝。”
男人骨子里都有好胜天性,秦牧川都说“各凭本事”了,许屹觉得既然放不下,没法结束这段关系,就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为什么要害怕秦牧川辜负他?就算辜负,秦牧川也必须要付出伤筋动骨的代价。
许屹心底那股沉寂许久的战意被彻底激起。他决定,一步步拿回这段感情的主动权。第一步,就是要秦牧川心口如一地爱他。
要沦陷就一起沦陷,要痛苦就一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