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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可以,没有什么不可以,秦牧川都整天要求他不能跟别人怎么样,他必须能要求秦牧川。
    当然,理直气壮也只是虚晃一枪。
    他对着清醒的秦牧川说不出这种要求,说了一定会被秦牧川玩味又调侃地逼问:“我们什么关系你这么要求我?我喜欢你才不想让你跟别人接触,你呢?”
    他给不出答案。
    良久。
    许屹轻轻扯了扯秦牧川耳朵,含蓄地要求,“以后不许在别人那里喝醉,听见没?”
    醉鬼的理解程度有限,但本能没问题。见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地盯着自己,秦牧川唯一的念头就是索吻。他仰起脸凑过去。
    许屹一点点往后躲,抵住他胸膛,“不许亲,先回答问题。”
    醉鬼被他的躲避刺激到,眉头一蹙,双臂骤然收紧,像藤蔓般死死缠住许屹的腰,欺身压上。
    沙发空间狭小,两人重心一歪,不可避免一同滚落。
    “小心!”
    许屹惊呼,手忙脚乱地护住秦牧川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
    垫在下面的秦牧川闷哼了一声,疼得脸都扭曲了下,但还是执拗地仰起头,重新捕获许屹的唇,不管不顾地吻上来。
    “……”
    许屹被他这股锲而不舍的劲头打败,启唇相迎。
    霎时,一股强烈的、带着草本气息的苦涩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怪不得会醉,苦艾酒酒精度极高,过量饮用很容易头晕、意识模糊,这酒甚至因此有过致幻谣言。
    清苦的涩意顺着相贴的唇舌传递到心脏,仿佛共感一般,许屹也感到抽痛般的难过。
    他指尖抚上秦牧川的后颈,在那微微凸起的棘突上轻刮了一下。
    秦牧川身体骤然一颤,像过了电般。
    许屹趁机化被动为主动,舌尖温柔地探入,一点点舔舐,耐心地将他口中那些浓烈的苦涩卷走、吞没。
    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不要那么难过。
    这个吻漫长而潮湿,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许屹抵着他额头,低低道:“我不怕被你烦,但你要是再敢什么都不告诉我,喝醉了又过来找我,我就不要你了。”
    秦牧川呆呆看着他,没有反应。
    明明就是仗着秦牧川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许屹才这样肆无忌惮地袒露并不明晰的心事。
    可是看到秦牧川没有反应,一股莫名的气恼又涌了上来。许屹指尖不轻不重地戳戳秦牧川的肩膀,“听见了没有?”
    秦牧川好像听懂了,迟缓地点点头,可那双涣散的眼睛清晰地透出迷茫。
    许屹心下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够幼稚的,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醉鬼较什么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怎样。
    作数吗?
    他撑着手臂,打算起身,把这个沉重的醉鬼弄到床上去。
    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幻听的抽泣,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许屹动作僵住,倏然抬眸。
    秦牧川那双漂亮的眼睛溢满了水光,轻轻一眨,泪珠便不受控制滚落。
    轰隆——
    惊雷在窗外毫无预兆炸开,漆黑的夜幕被闪电悍然撕裂,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
    许屹刚跪起的膝盖忽的一软,失重感猝然攫住心脏,像在梦里一脚踏空,直直坠下。
    几乎是本能的,他抬手遮住了那双流泪的眼睛。
    ——像是要阻挡什么猛烈汹涌的冲击。
    可湿润的睫毛轻颤,轻搔着他掌心,细微的痒意丝丝缕缕渗进血肉,连绵不绝,直达心底。
    第54章 红烧鱼
    如果眼泪徒劳,那它什么也不是,甚至烦人。但如果它有用,那大概是穿心蚀骨的强酸,教人一败涂地。
    许屹本来打算让醉鬼住客房的,可是外面打雷下雨,怀里的人又这么可怜兮兮,他就把人带回了主卧,连哄带骗地让人睡下。
    翌日,许屹难得比秦牧川醒得早。
    明明睡觉的时候秦牧川整个人拱在他怀里,一夜过去,两人姿势已经掉了个个儿——他整个人被秦牧川的手臂牢牢圈着。
    他费了点劲才把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挪开,刚轻轻抽身,秦牧川便在梦中蹙起眉,仿佛不适应怀里的空落。
    许屹顺手捞过旁边的枕头,塞进他臂弯。秦牧川无意识地搂紧,眉头这才舒展开。
    许屹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秦牧川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黑发睡得有些乱,眼睫毛很长,怪不得昨晚戳得他手心那么痒。
    此刻看起来安静又乖顺,但许屹知道,等这双眼睛睁开,多半又是那个强势而游刃有余的秦牧川。
    时间不早了。
    许屹在外面的洗漱台收拾完自己,磨了杯咖啡。热饮入口,清醒的同时,又开始头疼——
    他本来以为秦牧川周六晚上过来,所以和陈冲约了中午过来新家玩,按照现在的局面,两人要撞上了。
    爽陈冲的约,许屹做不到;
    把昨天刚受伤的秦牧川叫起来,让他走,许屹也做不到。
    还有就是……秦牧川喝醉会断片吗?
    断片最好,那些他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那些越界的担忧和要求,就当从未发生。
    不断片其实…也没关系,如果秦牧川那些甜言蜜语没有作假的成分,他们其实可以…可以试试进一步接触。
    可如果他不断片却装断片……
    许屹抿了一口咖啡,浓郁的苦意在舌尖化开。他垂下眼,不愿意深想这种后果。
    十一点左右,陈冲到了。
    许屹去准备大餐,让陈冲随便看,微顿,又轻咳一声,“那什么,主卧…秦牧川还在睡。”
    陈冲闻言挑了下眉:“你为爱当1了?”
    许屹:“……他昨天喝醉了。”
    “不做也要一起睡?”陈冲瞧着他,灵魂发问,“这是什么新式关系?”
    “……那怎么办,你提醒晚了,已经这样了。”许屹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岛台,“我去做饭了。”
    陈冲看着他背影,摇摇头。
    陈冲跟许屹熟稔惯了,也不客气,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便把带来的那盆重金求购的发财树摆件拆了包装,抱去书房找合适的位置安置。
    主卧里,秦牧川难得睡那么久,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许屹床上,昨夜零碎的记忆浮光掠影般闪过——许屹低声的哄劝,温暖的怀抱……他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拿过手机看时间,却先瞥见母亲发来的新信息,对打秦牧川脸的保镖给出了惩罚:【罚他去把秦昇打一顿】
    秦昇就是秦牧川那个便宜爹,出轨渣男,负心汉,骗子!
    秦牧川指尖飞快:【妈妈威武!】
    好好好,昨天的不快彻底瓦解,睡觉果然可以解决一切。秦牧川高兴得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立刻趿拉着拖鞋出去找许屹。
    许老师正在岛台前忙碌,食物的香气混着人间烟火气暖融融地飘散。
    秦牧川越看心里越痒,那股兴奋劲儿混着别的什么情绪直往上涌。
    他不管不顾地走过去,从身后将人一把搂住,转过他的脸,低头便是一个热烈又深入的吻。
    “……”
    许屹能感觉到他异常的兴奋,昨夜的低迷脆弱仿佛一场错觉。但现在重点是——陈冲还在呢!
    他立刻挣扎。
    可他越挣扎,秦牧川反而越来劲,手臂箍得更紧。许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一声嘹亮的口哨打破了两人的缠绵。
    还有别人在。
    秦牧川动作一顿,松开了许屹,蹙眉朝声源望去。
    只见陈冲一身衬衣西裤,好整以暇地倚在对面墙上,双手抱臂,正大大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
    秦牧川自己是毫不在乎的,但许老师脸皮薄。他侧了侧身,将身后耳根泛红的人挡得更严实些,抬指慢条斯理地抹了下自己的下唇,“好像有一句古话叫——非礼勿视?”
    陈冲没在怕的,“又没脱,看看怎么了?”
    果然跟纯洁正经的许老师不是一路人,秦牧川挑眉笑了下,“英雄所见略同。”
    “……”
    被挡在后头的许屹,强压下那点窘迫,从他身后探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向秦牧川,“你是没脱,但你也没穿啊。”
    “……哦,忘了。”秦牧川往自己身上看了下,腰腹的淤青很明显,“原来这么严重,怪不得疼。”
    “嚯,”陈冲的视线落在那片痕迹上,似笑非笑,“你这是……玩这么野。”
    “我倒是愿意玩,但许老师舍不得,”秦牧川往卧室走,声音透着愉悦,“这是跟保镖练手被打的,没轻没重的废物。”
    ——没轻没重好,打死那个姓秦的!
    “……”
    许屹当没听见,这两个放得开的人凑一块,聊起天来简直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听得他太阳穴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