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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周恒看着脚下厚厚的地毯,“按理说,就算掉地上也摔不断。”
    宋泽宇很明显是被做局了。
    秦牧川起身,“人在哪?”
    周恒给他带路:“楼上包间。”
    路上,秦牧川嗤笑了句,“他都有人为难,你没有。”
    “……”被嘲讽的周恒无语片刻,“他是生面孔,我都跟你干了这么多年,大多人认得我,不会随便找我麻烦。”
    秦牧川:“是吗,也可能你们都姓周,几百年前是一家,他念旧情。”
    “……”周恒选择闭嘴。
    包厢门口有两个彪形大汉守着,大概是里面的人吩咐过了,看到两人过来,就主动推开门。
    周长晰一身挺括黑色西装,陷在房间正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了根雪茄,狭长的眸子直直望过来。
    旁边,宋泽宇双手反绑,被一个保镖钳制着跪在地毯上,但肩背笔直,脸上透着一丝不堪羞辱的愤怒,不显狼狈,反添清高。只是在看到victor的刹那,他垂下眼,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周少,别来无恙啊。”秦牧川游刃有余打了声招呼,又冲保镖瞥了眼,“既然想要人家,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周长晰拿下雪茄,“怎么,你怜香惜玉,要为他花这个钱?”
    “那多没意思,”秦牧川漫不经心想了想,“这样吧,我们赌一局,我赢了,放他一马。我输了,也放他一马……”
    此言一出,整间房子都安静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赌注。
    周少危险地眯了眯眼,正要说他耍人太甚。
    “我今晚陪你。”victor那张俊美的脸挂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在蜜色暖光下显得有些暧昧。
    周恒、宋泽宇:“……”
    周长晰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故意道:“victor,你该不是看上我了,想连吃带拿吧。”
    秦牧川双手一摊,也笑起来,话里有话道:“那你现在去跳楼试试,看我是不是爱到为了你的命,什么都愿意答应。”
    “……”
    周长晰被堵得说不出话,玩暧昧没有人比victor更在行,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周长晰不知听到多少同学觉得victor好进而去喜欢他。
    但victor多精明,他谁都不爱,随手扔掉的好处和善意全是施舍,毫无感情。
    到头来,都是别人自作多情。
    周长晰目光一转,在两人之间来回探究,“下这么大的饵勾引我,你们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吧。”
    就算victor输了,只要他不愿意,周长晰也不可能强行做什么,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victor的地位、资源和人脉比一夜春宵值钱多了。
    “那要看周少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了。”秦牧川挑了下眉,“赌吗?”
    当然要赌,赢了就是大赚特赚,输了不过是失去一个称心的玩物。
    *
    二十分钟后,秦牧川带着两个助理和周长晰的一块表成功从赌场里出来。
    宋泽宇深知自己惹祸了,本打算回酒店后主动去找victor道歉,没想到victor回房间前叫他过去。
    宋泽宇进房间之后,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被觊觎不需要道歉,”victor语气平和而随意,“beauty is a sin.”
    !!
    宋泽宇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殊不知,那一刻victor想到的是无辜遭受调戏的许屹。
    不等宋泽宇过载的脑子重新转动,victor把赢来的周长晰的那块表往宋泽宇那边一递,“这个给你了,就当他今天打扰你的补偿。”
    宋泽宇知道victor不缺表,他房间里的摇表器陈列着各式名表,一只表就是一套房。这块表只百来万,对周长晰和victor来说都不值一提,但宋泽宇哪敢要,“不,这太贵重了,您赢的,我今天没什——”
    “你觉得我会用他戴过的表?”victor非常接地气地建议,“你要是也不想用,可以卖了。”
    “……”
    打发走宋泽宇,秦牧川给许屹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起的时候,许屹正艰难地从洗手间摸索着走向卧室——刚刚他洗着澡呢忽然停电了,厚重的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寂静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洞,许屹有点轻微夜盲,又忘了刚手机放哪里了,一路走得磕磕碰碰。
    这个时候,侧后方单人沙发上嗡嗡振动声划破夜色,露出一点微光。
    许屹松了口气,以为是宋泽宇忙完打过来电话,结果走过去拿起一看,是秦牧川。
    接通后,秦牧川懒腔懒调地开口,“许老师,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许屹:“世界那么大。”
    你爱在哪在哪。
    也不知道秦牧川听没听出来未竟之语,语气没变,“你转头。”
    许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别吓我,我在家呢,刚停电了。”
    “……”秦牧川喉咙里低低溢出声笑,“你怕黑还是怕鬼啊?”
    许屹开了扬声器,边听电话边看了下业主群,发现都停电了,电路出现故障,“不怕,是不能接受有氛围感的黑。”
    秦牧川:“……你的嘴上过高级班吧,什么都能美化。”
    许屹不接茬,“你有什么事?”
    远在澳城的秦牧川道:“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约你去打网球。”
    *
    翌日中午,宋泽宇下了飞机到家时,许屹在做午饭。盛好饭菜时,宋泽宇还在洗澡,许屹就收拾了下他的行李箱。
    宋泽宇穿着一身家居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干干净净敞开的行李箱,茶几上只有一叠文件,一台笔记本。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倏变,着急忙慌跑去阳台,看到嗡嗡转动的洗衣机,心脏几乎被冻到停跳。
    正想关掉洗衣机找找,许屹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是在找这个吗?”
    宋泽宇回头。
    明亮的客厅里,许屹指尖勾着一只晃晃悠悠、闪着寒光的金表,要掉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哥
    宋泽宇心脏大起大落地回暖,血液重新开始流向四肢百骸,手脚后知后觉涌上来股麻意,忽的,又静止住——
    想到这只表的价格,他莫名心虚,虽然这只表的来源没什么问题。
    沉默半晌,宋泽宇开口解释,“这只表…不算是我的。”
    “不重要,”许屹把表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先去吃饭吧,快凉了。”
    餐桌中间摆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是许屹今早定的,两个人都不太热衷甜食,就是图个意义。
    宋泽宇坐到许屹对面,看到桌上精心准备的美食,又有点愧疚,真假参半地解释,“昨天晚上那边分公司邀请我们去赌场,有个富家子弟碰瓷,说我弄坏了他的手镯,让我赔七百万,我拿不出来就被他保镖抓了。老板过去帮我协商,说赌一局赢了就把我放了,但他俩又赌了第二局,那个富家子弟把表输给了老板,老板给我了,说他不戴别人戴过的表,当做我被抓的补偿。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许屹目光在他身上缓缓转了一圈,“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抓住我。”
    许屹慢吞吞搅拌着汤,到底没忍住:“卡地亚袖扣呢?”
    宋泽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顿时有点毛骨悚然——许屹什么时侯发现的,现在才问,是不是还看出了其他什么?
    “我和同事帮老板买东西的时候,老板说让我们自己看着买点什么当跑腿费,袖扣是同事帮忙挑的。”
    许屹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你们老板真大方。”
    不戴别人戴过的表,那为什么赌注要用一块别人戴过的表?
    补偿?
    那也应该是碰瓷的富家子弟给的才叫补偿,既然表作为赌注输了,那就是宋泽宇老板的东西。
    所以就是,他老板在赌场救了他,还给了他一块表。
    宋泽宇没感觉到他老板态度的不同寻常吗?还是他……乐在其中?
    想到之前宋泽宇说的关于这位老板“下属骚扰上司”的传闻,许屹不禁觉得这老板是个高手——长得好,出手大方,专业上指点提拔。
    从物质和精神上全方位pua下属,如果老板性格不是太差,那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上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厨艺退步,这一顿饭许屹吃得味同嚼蜡。
    吃过饭,许屹换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出来,宋泽宇刚洗完碗,正在客厅看手机,“你要出门吗?”
    “嗯,昨天约了人打球,”许屹拿起车钥匙,“你好不容易休班,在家好好休息吧。”
    宋泽宇:“……”
    听着关门的动静响起,宋泽宇捏了捏鼻梁,向后一靠,仰在沙发背上。
    许屹应该是生气了,要不要哄?
    他真的挺喜欢许屹的,类似于喜欢春天早晨的阳光和微风,那是一种具象化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好,让人想要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