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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19节
    卡芙丽亚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阴冷。
    他微微侧过脸。
    “对于蛊虫来说,有等级压制。”
    “就像虫族社会一样,高等的虫族,用信息素就能压制低等的虫族。”
    说着,卡芙丽亚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触碰到盘踞其中的情蛊存在。
    “哥哥。”
    “只要我身上的情蛊还在,它们就不敢放肆。”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这些蛊虫都是后来培育的,也可以当成是情蛊的衍生蛊虫。所以情蛊是让它们既恐惧又渴望靠近的本源。”
    他转动轮椅,面向一整面墙的瓶罐,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个黑陶罐的表面。
    罐子里立刻传来窸窣的骚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他的触碰而惊醒,却又不敢真正冒头。
    “它们能感知到情蛊的存在。”
    卡芙丽亚收回手,“所以它们会服从,会畏惧,会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
    然后,他转过轮椅,重新面向阿奇麟,粉眸深深凝视着对方:
    “哥哥体内的那只,是最特殊的一只。它和我身上的是一对。”
    “一对?”阿奇麟重复道,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有些低沉。
    卡芙丽亚难得显露出一点真实的愉快,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起来。
    “是啊,是一对。”
    他轻声说,语气是亲昵的残酷,“一只强,一只弱。强的蛊虫会压制、会命令弱的那只。”
    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紧紧锁定阿奇麟:“哥哥,我以前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虫族。”
    阿奇麟没有说什么。
    “这十年来,东部从未停止过对力量的追求。”
    卡芙丽亚的声音渐渐冷下去,像蛇滑过冰面,
    “十年间,东部就像疯了一样培育更强、更毒、更诡谲的蛊虫,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轻轻笑了起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向你复仇,你当年毁了黄金船,只要那家伙不死,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复仇。”
    “而且。”
    卡芙丽亚突然说,
    “和十年前比起来……哥哥,你是不是变弱了?”
    闻言,面具之下,阿奇麟皱起了眉头。
    “当年你踏碎黄金船,符光如雨,几乎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东魔窟的根基。”
    “可现在呢?被情蛊制住,被我带到这里。”
    歪了歪头,卡芙丽亚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为什么?哥哥明明没有衰老,但是却变弱了。”
    阿奇麟沉默着。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一丝被说中的意思。
    和十年前相比,这个世界更排斥他了。
    阿奇麟在修真界最擅长两件事,第一是画符,第二是炼丹。
    或许是他当年已经来过这个世界,并且留下了因果,所以这个世界会更排斥他。
    阿奇麟身上的力量被压制的非常厉害。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卡芙丽亚当年是看到过阿奇麟的巅峰时期的,所以才能如此敏锐的感觉出来。
    卡芙丽亚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没关系,哥哥。”
    卡芙丽亚柔声说,仿佛在安慰,粉眸弯了起来,
    “哥哥变弱了也没关系。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了。”
    阿奇麟的声音沉了下去,直接质问:“你的保护,就是用情蛊来控制我吗?”
    卡芙丽亚没有回答,而是回避了。
    他转动轮椅,滑向房间的北侧,仿佛没听见那个问题。
    “哥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卡芙丽亚伸手握住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花瓶,缓缓转动。
    墙面打开。
    里面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嵌入墙内的、温度明显更低的暗格。
    暗格内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挂满了半透明的虫卵。
    那些卵大小不一,有些泛着珍珠般的乳白色,有些则透着诡异的暗红或深紫,隐约能看到其中蜷缩的阴影。
    数量之多,排列之密,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
    阿奇麟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此刻更是锁得更紧。
    卡芙丽亚继续说:“目前来说,已经发育的情蛊现在只有两只。一只在你身体里,一只在我身体里。”
    他微微侧过脸,粉眸映着那些虫卵的微光:“可是我想让它们繁衍更多。”
    “情蛊如果得到足够的精血之后,就会羽化成蝶——食虫蝶。可以吃掉任何蛊虫,是万蛊之王。”
    卡芙丽亚的声音低了下去,痴迷地转头看着阿奇麟,面具后的眼睛暧昧地望进对方墨蓝色的瞳孔:
    “我想要哥哥的精与血,哥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第80章 第7章·动摇
    人,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人。
    “我拒绝。”阿奇麟说。
    闻言, 卡芙丽亚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哥哥,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现在是我的烟杆,我想要你, 你就得给我。”
    他抬手, 摘下了阿奇麟脸上的纯黑面具, 随后迷恋地亲吻着那冰冷的面具, 虽然这面具只带了一会儿,但是阿奇麟身上特有的青玉竹味道, 已经沾染其上。
    很好闻,非常的好闻。
    十年前就是这个味道。
    “哥哥,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卡芙丽亚的声音轻柔下来, “你原本不想带着我, 可我一直跟着你,哪怕是用爬的,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那个时候很冷,水都结成冰了。你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留下了我……外面太冷了,你就抱着我, 喂我吃东西。”
    他说着, 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
    阿奇麟愣了愣。
    十年前确实是那样。
    卡芙丽亚被他从猪圈里救出来, 阿奇麟替他治好了伤, 本打算继续寻找师尊的踪迹。
    可卡芙丽亚千方百计地缠着他, 一直都卖惨,那或许不能称之为“卖惨”, 因为当时的卡芙丽亚, 确实是个令人无法置之不理的小可怜。
    阿奇麟终究还是心软了, 陪他度过了一个冬天。
    “我记得。”阿奇麟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时的你,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只把我当小孩看。”
    卡芙丽亚嗤笑一声,将那面具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很痴迷的亲吻着那个面具。
    “哥哥,你教会了我温暖是什么滋味,让我一直都想要再次拥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奇麟:
    “十年前你心软了,十年后你还会对我心软吗?”
    阿奇麟沉默地望着他,墨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这十年的时间,已经将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偏执、疯狂、却依然在索取温暖的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见他不答,缓缓将面具放下,目光暧昧划过阿奇麟的下颌线:
    “哥哥,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就在这里,逃不掉了。”
    房间内,那些瓶罐中的蛊虫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发出窸窣的响动。
    卡芙丽亚歪了歪头,粉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是会发光:
    “哥哥,我好冷啊,来抱抱我好不好。”
    这句话带着几分刻意的绵软,像是小猫在撒娇。
    而阿奇麟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
    透过时光,与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亚雌重叠了。
    一样是苍白的脸,一样是带着祈求的眼神,一样是说着“哥哥,我好冷”。
    十年前,破旧的木屋里。
    那个瘦小苍白的少年蜷在阿奇麟怀里,发着抖,指尖冰凉,却还是固执地揪着他的衣襟,像抓住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