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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一声接一声的哭泣在袁辅仁耳边响起,把他的心摁在掺了水的醋里泡,泡的酸酸的。丛林不算寂静,虫声一刻未断,佟予归的哭泣盖过了一切。
    袁辅仁抱紧了怀中人,抖着嘴唇。
    袁辅仁也在应激,不是因为爬山,而是因为佟予归毫无预兆的眼泪,几乎要把他没顶的愧疚。
    佟予归活的……很自在,很理所应当,很随心所欲,像一阵来去匆匆的雨。低落的时刻也不少,但袁辅仁记不清。因为他最喜欢这样小坏又随心,在他灰暗无趣的世界里闪闪发光的佟予归,他下意识害怕佟予归被沉重的东西压的喘不过气,他不知怎么开解,只能陪伴,只能用自己让佟予归暂时抽离忘却。
    “你怪我吗?还是怪我吧……”
    他想他又要失败了,他闷的透不过气,他是个平地里长起来的北方人,不适合这些——
    佟予归隔着双层布料咬了他一口。
    小路另一头忽然出现几人,扫来惊异的目光。袁辅仁眼神一沉,把佟予归往怀里又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抱的坦然,抱的紧密。
    脚步声过去,虫鸣声依然兴盛,树冠中漏出几片天空,天光滤了一层又一层才投下来,淙淙流水般的话语在他左耳边流过。
    “咬你,你怎么不喊疼?”
    袁辅仁松了口气。
    他把人从腿上放到石桌上,对上含着泪晶晶亮的杏眼,无奈笑了笑:
    “因为那样不像上面那一方。”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真有意思(6)
    佟予归挑了挑眉。眼前人比他高一截,但比起今早刚送别的那一位,差了5cm,压迫感更是接近于零。
    “你乖乖的啊,怎么会甩你?”他轻描淡写道。
    小袁似乎仍不信任他,不顾脸面不顾一切抱着他不放,以别扭姿势带进电梯。
    到家,袁辅仁扒到厨房,颜色稍霁。花钱换贤惠男老婆,也不错。
    “阿予,这是你给我做的早饭吗?”
    佟予归微笑:“恰恰相反。”
    “是你早上坐飞机走,给我留在家的哦。”
    袁辅仁心情一下不美丽了。
    未来的他怎么这么窝囊?!
    给小同性恋又送房又伺候。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佟予归心里刺了一下。
    “床伴关系。”他回答。
    第168章 穿越那座恐惧的山(中)
    佟予归愣了一下,随之爆笑。
    “你的理解,还真是……”
    “怎么了?说。”袁辅仁不怕嘲笑,他知道有比这痛的多的事。
    佟予归:“真是大男子主义。”
    袁辅仁微微皱起眉:“不像好话。”
    柔软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起码你能为之负责,说做就能做到。”
    这句话出口,佟予归忽然豁然开朗。
    或许是被他掰弯又没和别人探索过男性伴侣相处模式的缘故,袁辅仁做的相当刻板,时常惹他恼火。但出钱出力有事儿顶上的民间规训,袁辅仁也尽力执行了,没有逃避。
    忆及这些年来的情感历程,尽管曲折无比,袁辅仁自认为“有关系”的时候一直在默默付出,哪怕近乎透支。如果钱不够,就一声不吭用劳心费神来补上。
    虽然佟予归还是更喜欢袁辅仁拼尽全力配合自己搞浪漫,服务自己的样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省事儿地付出金钱。
    最需要享受的时候拿不出什么钱来,现在他又不爱挥霍,好在拼尽全力送了一套房提前扎下根,否则佟予归真不能确保自己气性最大的时候,会不会和白吃白喝白白干他的袁辅仁吵的更厉害。
    他百无聊赖地舔舔虎牙,低头又咬一口袁辅仁。
    这次是锁骨。
    袁辅仁闷声哼痛到一半,硬生生忍住,只是伸手拭着汗珠。
    袁辅仁一把将不省心的爱人揪起,没揪到面前就被那张仿佛在索吻的小嘴勾的没了一半脾气,他屈起指节蹭了蹭面前的唇,忍气吞声道:
    “一定要咬到我喊痛吗?”
    佟予归惊觉自己下口过重,陪笑道:“哪有的事。”
    “喜欢你才忍不住啃的。”
    在袁辅仁怀疑的目光下,他接着争辩:“你咬我,舔我的次数难道少了?”
    袁辅仁抱的紧了些,又缓缓放开,隐忍道:
    “也没错,你下次下口轻些。”
    山不高,即便是石阶也歪歪扭扭,不利于下脚,照旧是慢慢爬。
    佟予归二点一线了十几年,爬山的身体素质早退化了,又掉了些肌肉,没爬升百米就停在路边扶着膝盖大喘气。
    袁辅仁拍了拍他的背,“向上不到百阶就有休息平台。”
    佟予归有气无力地说:“你看我像是能自行走上去的样子吗?”
    袁辅仁不吭声,一手捏住腰,一手托住臀和腿,把佟予归捧在怀里,紧贴着身上,一步步向上走。
    佟予归惊叫一声,心知推脱也没用,两手勾着袁辅仁的脖子,靠在他身上。之前累狠了,大喘气是一刻没停。
    袁辅仁僵着身体,忽然快速走了几步。
    深青的丛林,湿润温暖的空气,幽密的各色草木,伸来的枝条上还有不知名的花。
    没欣赏多久,佟予归便被轻柔卸下。
    把人放下袁辅仁才说:“不要在我耳边一直这么喘。”
    “我们还在爬山。有点尴尬。”
    佟予归起初不明白,伸手就去拿背包侧边的饮料,袁辅仁夺过,边拧开边说:“你听到没有?”
    佟予归眨眨眼:“好像是听到了?”
    袁辅仁气结:“不许‘好像是’。”
    佟予归低头扫了一眼。不知为何,袁辅仁把背包移到腿上,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拉下拉链到一半,突发灵感,瞪大了眼。
    “该不会我喘几下,你在外面就……”
    袁辅仁打断:“别提这些。”
    尽管爱人神色勉强如常,佟予归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
    “老公,对我这么有反应?”
    “没大到那种程度。我只是有点困扰,不想有任何可能被别人听到。”
    佟予归忍笑:“对对对,荒郊野外,好歹也是个景区,可能有人路过。”
    他蹲下身,凑近袁辅仁的耳边:
    “我这会才转过弯来。老实交代,第一次听见我喘,你是不是就想到歪处了?”
    袁辅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以手扶膝,路边高大的蕨类植物分了几片叶在他头顶,在乱石草丛间坐着,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不是吗?那是什么时候想歪的?”
    “算是,”袁辅仁压着嗓子,“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我第一次看见你虚弱又赤裸的样子,就怀疑你在刻意勾引我了。毕竟,你……”
    “我怎么了?”
    “你是个缺男人的小同性恋。”
    佟予归挑了挑眉,一语挑破:
    “照你的说法,大街上还有那么多缺男人女人的异性恋,也偶有不少没伴的同和双,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
    袁辅仁一口气憋到嗓子里,不说话了。
    佟予归左右瞧瞧无人,干脆坐到袁辅仁身边,半依靠到男人怀里。
    谁知,袁辅仁却咬牙把他推开些。
    热气蒸腾,浮了一层汗的林子里,靠的太近当然不如拉开一些距离舒服。但佟予归成心要折腾袁辅仁,不怀好意地笑着再次凑近。
    袁辅仁这次没拒绝,拧开水瓶咕嘟咕嘟的喝,嗓子眼里清爽了才压着低声告诉佟予归:“我有句实话要讲。”
    佟予归不以为意,笑嘻嘻应答:“什么实话啊老公?”
    袁辅仁微笑不变:“其实,每次你晕过去之后,如果我还埋在里面,会趁机继续到结束为止。”
    佟予归脸一红,默默扭头不接话了。
    这实话的内容,他并非不知。每次装作要晕之后,他会忍着不出声,任由袁辅仁折腾。
    心中鼓励自己:再忍一会就真晕了。
    果不其然,有时还没被抱到卫生间,一阵连续折腾,他就在最后关头前失去意识。
    还有时袁辅仁不管不顾,深处不知压到了什么神经,忽然意识就断线了。
    反倒是恰好结束一次,感受着身体被耐心清洁时,奇异感觉顺着脊柱爬上,撩得佟予归空虚之余又有点跃跃欲试,但谎言拆穿的后果令他畏惧。
    袁辅仁见人扭头不语,心中亲热了几分,甜丝丝的绕着惦记。
    他一把拍上佟予归后脖颈,佟予归立即嗖的站起。
    “你休息够了?”袁辅仁疑惑。
    不久前阿予还在喘个不停。况且,袁辅仁那一处也没休息好。
    “没。”佟予归伸个懒腰,转了转肩和腰,接着坐下。
    袁辅仁只当他身上酸累了几处,好心伸手揉起来。
    不同于北方,整座山大部分道路都被丛林遮着视野,闷热是置于其中的第一观感。袁辅仁背了统共两升多的水上山,中间还在小摊上补了两瓶,仍然挡不住出汗失水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