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被追上。
水晶球,温暖的雪花,一摇就哗啦啦的下。
袁辅仁说:“别人不疼,我会疼亲妹妹的。”
不是这个。
袁辅仁说:“别人不会无条件爱你。我是自愿陪在你身边的啊。”
但是袁也会说:“别犯蠢了。她恨你。”
袁还会说:“想这么深很伤身伤心的。为什么不追求快乐呢?”
…………追求快乐有什么不对吗?
切错了。
袁辅仁说:“有我在。”
佟予归的身体逐渐回温。
他卑鄙地撬走了某一家最引以为傲的模范大哥,占为己有。
放不开。
昏暗中,中铺传来一声呢喃。
“先借我用用吧。”
作者有话说:
决裂和不完美的和解。下一章切现实线。
小段子10
(并不存在的恶嫂小姑子相见场景)
佟予归:抱一丝啊小妹妹,一来就把你哥给占了。
袁小棋: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哥送你了。
佟予归:为什么?你这样搞得我很没成就感诶。
袁小棋:你先躲到衣柜里,不要出声。
袁辅仁走过来。
袁辅仁开启了亲切的嘲讽与诡异的解题思路齐飞的作业辅导。
佟予归被一套连招的余波,砸中了。
佟予归目光呆滞。
佟予归推开柜门,愤愤然:你这样讲题是不人道的。
袁辅仁目光犀利:你怎么在这?
佟予归:坏了,吾臀休矣。
袁小棋低头:嫂子,我救不了你了。
袁小棋:献祭我的男嫂子获得一整夜的清净。
切,好像并不怎么清净。大哥好吵。
第107章 您把安全词忘了是吗
2024年8月。
昏倒之前的所思所想,记不分明,可从私人病房醒来之后,佟予归实打实享受了几个小时的皇帝待遇。
饭来张口自不必说,还能放开了点平时袁辅仁不乐意的甜点美食。
不必工作,不必看袁辅仁脸色,不会有调戏或管教。
爽飞了。
只有一回,叫他心里一抽。
袁辅仁过于谨小慎微,恨不得递上一个去了皮的猕猴桃都半跪着塌着肩,举过头顶呈上。
佟予归正暗爽着接过,“吱呀”一声接“啪嚓”一声,几位医生护士手上的诊单和器械几乎同时落地。
小人得志的笑容风干在佟予归脸上,他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袁辅仁倒是脸皮厚,起身自然地插话攀谈。
白炽灯亮的出奇,照在脸上,除了睫毛下几乎无一丝阴影。佟予归端着碗的手还在颤抖,他只恨袁辅仁太把他这次晕倒当回事,不方便装晕。
好在煎熬没持续几分钟。
佟予归可以继续皇帝生涯。不过这次,他叮嘱袁辅仁。
一定要反锁门。
袁辅仁刀削斧凿般的脸瘦了半分,脸颊碰了碰他的指尖,才执行。
几个小时无微不至的服侍,叫佟予归每一根神经都像泡在温水里舒舒服服展开。
私人病房的病床也不算宽阔,袁辅仁只把头和肩凑到他枕头上。
不知不觉,他们以同一频率呼吸,恍惚间,一个念头在佟予归脑中闪过。
二氧化碳浓度升高,说不定会一起打哈欠。
于是他微微张口,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却没听见袁辅仁嗓子里咕噜出一个。
没接收到吗?
还是声音太轻了?
佟予归赌气似的,又连打了好几个。
不仅没听见袁辅仁发出搞笑的哈欠声,而且还弄得自己泪盈满眶,脑中也松软迷糊到转不动。
他愤怒了。
他扁着嘴转过脸去,却见袁辅仁死死盯着他,瞳孔和眼白格外吓人。
“干嘛呀?”佟予归轻声一问,两眼攒着的泪花顺势一颤一流,被跪在床头的人伸手接住,像对待什么易碎珠宝一般。
佟予归再也无法以“特殊play”洗脑自己,对此异常无动于衷。
他不自在道:“不就是晕了一下嘛……以前做的时候也没少晕。”
又把袁辅仁的大手拿到脸侧,圆脸蛋边蹭边补充:“你以前为了救我重伤的时候,我也没这么肉麻地伺候过你,别这样啦。”
袁辅仁不动。
盯着他的眼神却越发沉重深邃。
佟予归故意在雷点上扎针:“乖太过了,温顺的像刚阉了似的。”
袁辅仁居然还能憋住,倒是他先慌了,打着哈哈说撤回前言。
最终,还是无理取闹最省事便捷,虽不清楚之后会不会附带屁/股遭殃。
“怎么表现的这么怪?”
“就要告诉我嘛!”
“不然你不要在我的病房呆了。笨蛋pao友。”
袁辅仁像被放干了气的儿童沙滩城堡,肉眼可见地蔫下去,转身就走。
“不许走!”
佟予归赤脚跳下病床,一把从后面揽住袁辅仁——就像袁辅仁无数次贴在身后紧紧搂住他的腰。
“亲亲老公,你去哪儿啊?”
横扫脸皮,做回自己。
身上一轻,腰上一紧。袁辅仁转身的同时把他拦腰横抱,放回病床。
猛了一下,袁又自虐般半蹲半跪在地上,垂着头。鼻梁处与病床平齐,厚薄适中的唇也藏着。
大鱼吐泡泡时只闻其声,不见其唇。
“为什么这次晕倒没有预告?”
闷得像蒙了一层帆布。
“你生我的气了吗?”
“呃……”佟予归还在酝酿如何告知真相比较委婉。
“未经允许在酒吧里半公开地玩弄你的身体,你失望了,不愿理我了吗?”
“谁故意不理你了……”佟予归被他一提,脸颊像涮过牛油锅似的又辣又烫。
“嘴巴,舌头当时是解开的吧?”袁辅仁的哀求越来越快,扒着床沿压上来。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不理理我?为什么——”
“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来惩罚我?!”
隐忍许久的低吼爆发在耳边,佟予归被震了一震。
“好,你提大三陪床照顾那件事,那我正要问你——”
“你明知我重视你的健康和生命,拼了命要救,为什么又跟我赌气吓唬我?!”
佟予归被他的理直气壮震得一恍惚,仿佛真是自己刻意回避,用伤害自己惩罚过于武断的老情人。
“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紧盯不放,浅棕眼瞳变成两盏探照灯。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佟予归投降。
“可能一瞬间太爽,或者压到内部哪个位置,震过头了,爽晕了。”
“再醒,就在这儿了。”他的脸皮又不争气的下了一遍牛油锅。
事实就这样,尴尬难堪,又朴实无华。
但怎么能让他亲口承认这个啊!
姓袁的好过分。
袁辅仁阴沉着脸:“和医生的说辞一致。迷走神经性晕厥,随时随地可能突发,失去意识。当然,也说不出什么话。好在,健康人可能得,也没什么后遗症。”
“对对对对,我想应该就是……”佟予归把头点成小鸡啄米。
“以前可不是这样,”袁辅仁审视的目光扫下来,“你会提前告诉我你要晕的。”
“咳。”佟予归突然老脸一红。
“咳咳。”
“你等我酝酿一下。”
事实真相倒也不复杂。
佟予归以前根本不是要晕了,而是被折腾的耗干了精力或体力之一,自觉支撑不住后续的性//事了。
他预告完后,便会装晕,发挥200%的演技,任由咸爪子半正经半吃豆腐式处置,坚持不反抗。
等到被洗净擦干,掖进软乎被窝,即使不装,耗尽力气的他也会很快入眠。
每多解释一句,袁辅仁脸上飘来的阴云便会多一朵。
佟予归给了这段解释一个完整的结尾,立即寄居蟹一般躲进被子壳,抓着床单眨巴眼睛。
“老公体力太强,我消受不了了——”
希望这句话的肉麻能和袁辅仁服侍了几个小时的肉麻相抵消。
起码,让袁辅仁放弃对过往撒谎的追责。
毕竟,只是一个,能让他们更和谐关系更好的小小谎言。
不过分散到实践中,撒过的个数也至少有四位数吧。
他把头埋的更深了。又白又软又遮光,这被子可是真够被子的啊。
袁辅仁没那么好糊弄。
“那以往快受不了了,怎么不直接说安全词叫停呢?”
“我们并不是任务先于情感的关系,每次只是调着玩,你不必像某些m那样,错误地对绝对服从有一种迷一样的执着。”
“但是角色互换的时候,”一双杏眼眨巴着冒出来,“你从没主动叫停过。我想我不能连这一点都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