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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要是他有钱,只要他有钱——
    他坚信,他一定能周旋好一切,逃避约束,逃避所有探寻的目光,彻彻底底的拥有这个人,俘获这个人,而不用屈服于社会约束,屈服于佟予归的奇思妙想!
    期末考试结束,佟予归去找袁辅仁时,他正在图书馆读一本书。
    黑色封面,惨白的两个字。
    《孽子》。
    见佟来,袁辅仁放下书,在点着娇嫩雀斑的鼻尖凑过来之前,他绕过几个书架,把书放回去。
    “在看什么?”佟予归可没有近视,看的清清楚楚,明知故问。
    “没什么。”袁辅仁若无其事,伸出手掌包住眼前的半张侧脸,揉了揉。
    佟予归在他掌心蹭了蹭,不再追究。
    出门前,佟予归向后瞥了一眼。
    袁辅仁脚步微顿,拉着他,更快地走出去。
    “明天就离校了,去哪?”一出门,袁辅仁又不留痕迹地松开佟予归的手。
    10公分,是这人自以为是留的距离。
    一抬头,眼中却仍是惑人的柔情蜜意。
    佟予归叹一口气:“跟我去个地方吧。”
    “你说地点,我骑车带你。”袁辅仁不觉有异,讨好地笑着。
    “跟我走就行。”
    正是拥堵热闹的时间段,公交车上闷得要命,即便开了窗,也难以驱散汗臭和其余难闻的味道,还有人在大声谈论。
    佟予归被略显冰凉的手指碰了一下胳膊,立即紧紧地夹在身体两侧。
    又碰了一下袖口。
    袁辅仁如愿以偿,叫那张脸孔转过来看他。但苍白的脸上,忧伤,犹豫,欲言又止,让他也吃了一惊。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偏僻破败的公园。
    他们到达时,是傍晚时分。开始有三三两两,稍作装扮过的男人像不知哪里冒出的幽灵一样,游荡而来。
    草坪上,树丛中,厕所旁。
    他们慢慢走着,公平地相互打量着,环绕着。
    袁辅仁开始不安起来。
    佟予归站在他身侧,小了一圈的手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他们在树林旁的空地上,周身没人围过来,竟也称得上站在明处。
    佟予归浓眉杏眼的幼态脸自不必说,袁辅仁也有细长干净的五官,冷峻而优美的脸部轮廓,以及少有的,高大威严的身材。暗中投过来的目光可不少。
    但多数人只是匆匆瞥一眼这对高差巨大的怪异组合,又急着自行寻欢作乐。
    他们相互低声交谈,或无言的眨着眼,拽着胳膊确认。少数幸运儿耳鬓相接不到一会,便快乐地相互缠上,隔着一小段距离,晃晃悠悠地相互引去厕所,引去附近的小宾馆。
    但多数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没有看上的便假装不经意走回去。
    远隔十几米,袁辅仁看懂后,仍然想干哕。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
    可佟予归拽着他,在他耳边吐出恐怖的,他不愿相信也不想面对的说辞。
    “辅仁,你看,”
    “这些便是我们的同类,同胞。是我们可能成为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乐意承认,但起码,你不能假装不知道或忘记。”
    作者有话说:
    袁辅仁的认知失调,自相矛盾和偏执,我尽力去写了,仍然觉得有点不够意思。如果我以后笔力进步,说不定能修的更好吧。大家先凑合看看。(捂脸)
    第66章 对牛弹琴
    “……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目的吗?”
    袁辅仁冷冷道,“这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我们不一样。”
    “我永远不可能和这些人一样。”
    “你在无人围观的场合,还要自欺欺人吗?”天色昏昏,佟予归只有声音是清楚的,脸色晦暗不明。
    “你——你一定要——”袁辅仁没把“同流合污”几个字说出口,他察觉已经有人凑近了。
    他惶急地摇着头。佟予归的神色愈发失望。
    最终,他像预备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手指在佟予归脸侧宿舍一般轻轻蹭了蹭。
    “好啊,”袁辅仁声音苦涩,“如果你觉得,只有这样消遣才算完整的同性体验,那你就尽管去使用你的身体,挥霍你的青春吧。”
    “可是,你别拉上我,也别忘了我。”
    佟予归迷惑地望向他。
    “我不想去。我不想寻欢作乐,成为你体验荒唐的快乐后抵消负罪感的工具。”
    佟终于听懂了,震惊不已,咬牙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当我带你来,是为了各自找人乱搞吗?”
    袁辅仁的眼神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他低下头,不甘心地补充:“可是,阿予,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
    “你究竟是厌倦了我,想趁机彻底甩掉?还是觉得总和一个人做有些乏味,想偶尔来找点刺激,但又不打算瞒我,直接摊牌?”
    “又或者,我前几天惹你生气了,你要报复回来,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亲密,心痛到难以忍受才甘心?”
    佟予归大为光火,脸都快气成猪肝色了。没等他发作,袁辅仁语气越来越激动,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愤怒。
    “我接受现实,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能不能坦诚的告诉我,你非要这样对我,究竟是因为什么?”
    佟予归:“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不信任?对同性恋有深刻的偏见?你是不是觉得接受身份是随意乱搞的护身符?”
    下一秒,有一个不高不矮,瘦削方脸的家伙,揭破黑暗的帘子钻过来,语气生疏而礼貌地问佟予归今晚有没有空。
    佟予归尴尬得要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袁辅仁的存在,不仅没成功赶人走,反而让这人顺杆爬,问袁辅仁要不要三个人一起。
    佟予归嘴角抽搐,只觉脸都快被这蠢货的所作所为打肿了。
    袁辅仁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搓出来两个塑封完好的,凸出来一个圆圈的方块,递到佟予归眼前。
    “注意安全。”
    “我没有那个意思,袁辅仁,你凭什么随便揣测我?”
    “哦?”袁辅仁脸色好了一点,但语气仍然轻佻,“我该说,幸好你不是想换人玩玩吗?”
    黑暗中钻过来的人又遁回林中,不想掺和二人的口角。
    “好吧。”袁辅仁笑吟吟把一次性用品揣回兜里。
    佟予归脸色变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难以掩饰的下流与露骨,呈现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黏腻,冰凉,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像蛇一样贴过来,咝咝地吐着信子。
    “原来你不是想要别人,是来带我换个地方,找点刺激,是不是?”
    宽阔的胸膛轻易包住佟予归的后背,有什么抵在他的两腿之间,一条胳膊轻易拦腰勒住他。
    佟予归挣扎不开,喝道:“别犯浑!”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说吧,你想要怎么玩?”袁辅仁有意把他往树林里顶,手不干不净地伸向他的相同部位。
    熟悉的唇形蹭着他的耳垂,用舌头一点点试探,佟予归热着脸,表情凶得要命,难堪于自己不争气的生理反应。
    “原来你没有不要我。之前的事真对不起,你想要我补偿你玩点什么花样?求你了,别去找别人,只要答应这个,怎么玩我都听你的。”
    佟予归动作一顿,流下一行清泪。几种截然不同的心痛全方位刺向他。
    袁辅仁听不见应答声,语气更慌,更急:
    “你想在哪?在公厕隔间?草丛里?贴着树?还是在其他男人面前半公开的——”
    “或者——虽然我不愿意让你上,但照样可以用最屈/辱的方式服务你,”袁语气轻飘飘的,诱惑道。
    “你想我当众给你跪下,尝尝我嘴巴和喉咙的感觉吗?想一边骂我扇我,一边踩我,让我蹭着你鞋底,求你吗?”
    “说啊,怎样能让你开心?”
    袁辅仁颤抖着声音:“我都答应,你快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他气得回过神来,又是肘击又是脚踹,袁辅仁硬生生挨下,始终紧贴着他,哀求着他,侮辱着他,用身体把他往树林里赶。
    一道道探寻的目光扫来又躲开,袁辅仁在他耳边喘着粗气,柔情蜜意地说着脏话,佟予归脸抵着树皮,硬生生气哭了。
    这么混账,不听人话,又这么卑微乞怜。
    既想抱到怀里亲吻额头,又该扔进垃圾桶。
    佟予归急中生智:“你敢在这,就没有下次了。”
    “谁信呢,宝贝?”袁辅仁从亲到啃,亲昵地粗暴着,他小腹一紧,脑子空白了一瞬。
    袁辅仁显然发现了他的异样,笑得颇为得意,暧昧道:“舒服吗?”
    佟予归镇定下来,不吃他这套,警告道:“我打不过你,但如果我天天和宿舍其他人一起行动,你还能当他们面把我抢走不成?”
    袁辅仁面色一僵,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