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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比较麻烦的是,我怀疑他会趁此机会,彻底把我压的翻不了身,只能仰人鼻息。”
    “小狐狸,”佟予归少见地这么喊。
    “我感觉他在下意识阻挠我重回正轨。比如他现在跟我玩的感情游戏的新花招。我想,袁辅仁在我离开十几年的职位那一刻已经默认了,我除了把视线聚焦于他身上,再无别的发展可能。”
    “这样他就能以廉价的施舍,以他的一举一动吊着我,让我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尊严,平等和话语权可言。”
    “到那时,我和袁玩的支配—服从游戏不再是游戏,将是我的生命的缩影,我不要那样,不能那样活。”
    佟予归在沙发上抱成一团,酒吧冷气开多了,这么刺骨,得花多少电费啊。alain装斯文穿他那衬衫马甲,怪不得不心疼。
    “我一直相信没有男人不喜欢18岁。他只是没有故人了。别人都被他不懂事地坑怕,坑走了!一旦我靠他的钱生活,而非像现在靠自己的钱,和他只玩玩感情游戏——他要么有偷吃而不产生后果的机会,要么有对我肆意摆弄羞辱,让我再也无法违抗的能力。”
    “目前的危险主要是后者。袁辅仁有点小钱之后,就把为数不多的人性踹到角落了。他和别人接触,我也在盯着他。他对新接触的一切人都是不能共情的,看人像看砧板上的一块肉。他会想对一块肉羞辱、珍惜或玩弄吗?只有折腾他的熟人,才能让他内心起点波澜。”
    “我首当其冲——我和他过往好多啊!他一定会从我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就有的那部分。吞掉,吸掉,作为他前进的生命力。”
    “他在把我的生命反复吸脂啃肉,像吸嗦丢或是嚼泡泡糖。”
    两片漂亮的嘴唇在半空源源不断地翻飞。事情早已超过预料,胡非想。
    “你知道他会怎么办吗?”肩膀一阵刺痛,佟予归指甲修得极短,却狠狠地透过皮衣,几乎扎到胡非的肉里,他猛得挣扎起来,却无从挣脱呼救。被迫听完佟予归的苦诉。
    “他会刻意拨回我们的校园时光,怀念我爱的最傻最卑下最满心满意的模样。他会反复引导我进入那种状态,并给予奖励,直到腻了或者忙了,便不加收场的打断——袁老板总是好忙,好忙啊!随时能忙起来。那天量的资金额,错过一次重要消息,就可能万劫不复——我怎么好意思阻碍他攻城略地?”
    一桌狼藉,胡非终于被松开,插上了话。
    “你比我思考得更深,更精彩。”
    “但是佟哥,你剖析自己这段感情最坏走向的时候,真的越来越像我心目中的袁老板了。”
    “我有点吃惊……你坦诚的这些,和你交友聊天体现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就不他妈是我的思想。”
    气氛降至冰点。
    “佟哥,逗我呢?”胡非不阴不阳地说。他就是泥巴捏的,此时也要上三分火了。
    “你有自己的逻辑,闲着溜我干什么?”
    “我的思考逻辑或者说做事原则,不来自于我的内心。这一整套都是我他妈的从设计院,从社会新闻,从袁辅仁身上千辛万苦学来的,不是我这里原装的。”
    佟予归比个枪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没说反话,我一直在向他学习。这种思维方式让我在工作中混的开了,重塑了我,让我从感情到工作都受益良多。可是我根本和他是两样人,我学的很吃力。”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扶持我向上爬,给我分私活,鼓励我大放光彩的贵人,以及我渴望成就的虚荣心逼着我这样过。幸运的是,我克服心理障碍,全力遵循之后,过得很好,非常好。如果不是失业,在社会时序的天梯上坠落,我已经很接近于中产精英或是小有成就了。”
    “我早就不顺应自己了,只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耍耍脾气。我早就和我自己决裂了。所以我才能小有成就,才会这么痛苦。”
    胡非的年长朋友崩溃了,但似乎错不全在袁老板身上。这个人根基不稳。
    “对不起,我思路已经捋清了。”他望向胡非,眼神清明澄澈。“我再也不认真思考偶尔冒出的和袁辅仁共度余生之类的妄想了。尽管长住在一块,我应该早做自己的打算。”
    望着敢拿己身玩笑打赌却半途而废的年长美人儿,胡非彻底后悔自己出于义气,拍着胸脯说免费在他感情生活上出力帮忙了。
    眼睛乌溜溜湿漉漉的小调酒师送上胡非扫码点单的产物,干马天尼。
    “倒回到你第一句话。”胡非艰难开口。
    “最近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对,就是这句,”胡非狂拍大腿,敬自己一杯。苦酒入喉,痛心疾首,“你没出问题,是我出了问题。我有问题,行了吧?”
    角落的发财树盆土里,不知有什么闪光一闪而过。
    佟予归彻底瘫倒在沙发上,胡非摇摇晃晃,把杯中残酒浇去树根,又就近掏出那玩意儿,扶着树撒了一泡。
    “真不文明……”佟予归斜斜指着他笑,“袁老板要是知道,肯定几个月都不让你来了。”
    “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呗……”胡非用尽力气挪回卡座,理好衣服,歪倒。
    “我,嗝,”佟予归幸灾乐祸,“我不保证能帮你保密啊。”
    胡非像是醉的厉害,骂他:“你敢不讲义气,就真孤立无援了。你是帮我保密吗?你记住了,你是在帮自己。”
    “奇怪,”佟予归又喝了一口顺来的冰水,“怎么喝着不太清爽?alain总不至于暗害袁辅仁吧,他这个月工资还没支呢。”
    他只当还没醒完安眠药,头一歪。
    袁辅仁耳边吱呀了几下,彻底没了声音。
    他秘密洽谈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气喘吁吁跑回酒吧。
    他在门口“嗯?”了一声,跨步回吧台。
    “alain,我那杯冰水你倒掉了,还是阿予拿走喝了?”
    小调酒师插嘴,“老板,你记岔了。今晚没喝冰水,你自己拿伏特加调了一杯。”
    袁辅仁瞪他。
    alain用看穿好戏的眼神白一眼,继续擦他心爱的调酒杯。
    “小苗,”袁又去招呼年轻的调酒师,“帮我调一下店里的监控。”
    “好——呃,老板,没开。”
    “为什么会没开?你们怎么搞的——”
    袁辅仁愤怒了,直接侧身跳过吧台,长腿哗啦扫掉台面的空玻璃杯,甚至踹倒了一杯刚做好的。
    “好像是用更高权限强行关的。是佟老板趁我不注意干的吗?”小苗满脸歉意,“对不起啊袁老师,我没检查好……”
    袁辅仁捂住头。
    操!
    为防小动作被录上屏幕,他刚把阿予放到那个吵的要命的0旁边,就绕到吧台后关了监控。
    可他记得,出门前好像又特意拨开了。
    难道他记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本场没有mvp
    第44章 工作时间
    或许,他急着去放另一个小设备用来监听老情人,忽视了本来的监控有没有开?
    “不碍事,”袁辅仁没有迁怒的坏习惯,他朝小苗挥挥手,“忙去吧,以后监控要常开,多检查状态,别没事儿开开关关的。”
    袁老板再次手一撑跳出吧台,踹掉了alain放在台面上的一杯大都会,又一杯反舌鸟。
    饶是好脾气如alain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这个酒吧都是我在操持,”他对小徒弟抱怨,“那两位老板可行行好吧,和他们的酒吧保持一点应有的距离感。”
    小苗不知在想什么,神游天外。“啊?”一声,气的人只有出气没进气。
    “你你你你——”alain“你”了半天,彻底怒了,“你还不去调酒?看看咱们敬爱的老板,把辛辛苦苦的上酒进度糟蹋成什么样了?”
    袁辅仁一走到朝暮相对也朝思暮想的心尖人身边,气便消了大半。
    佟予归衣衫不整,脸朝下趴着。一只皓腕垂在扶手外,手指如象牙筷根根向下。小半截裤腿浸透了酒气,紧裹在小腿上,脚腕风干了一裹酒液,凉丝丝的。
    馥郁滑润,解暑解渴一流的酒渍白梨。
    他旁若无人地品尝新鲜。啃了数口,才把人翻过来。
    唇敷着酒气,脸如桃粉,肩软软的刚扳过来便滑下去,另一手护着小腹,足以引起无数难以言喻的联想。
    他喉头发紧,警惕尚存。瞥了一眼对面。
    化的跟鬼一样的小年轻毫无形象,仰面大睡,嘴角还流哈喇子,衣服倒是整整齐齐,没有跳舞或发酒疯的痕迹。
    他俯下身,亲了一口佟予归,疼惜地抱在怀里:“真会添乱,阿予。”
    “我可拿你怎么办呢?”
    午夜是多数人的好眠,也是极少数人的狂欢。酒神的眷顾还在继续,alain带小徒弟补完了数目,依次上酒。
    他把托盘扣回桌面,小徒弟探头探脑地望向角落——那里还睡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