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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错过了女主角爱与大义的宣言,却在她跑过长长走廊牵上手,义无反顾的吻上男主角的前一秒,眼前绮丽光景被覆上。
    取而代之的是袁辅仁的吻。
    他咧开微干的嘴唇,他还以为,袁辅仁把头放的这么低,看不到电影内容呢。
    袁同居后几乎不看电影,今日执着于在每一个亲密镜头下接吻,半点不浪费,这种闲心杂事多半追溯到大学时光,不知谁发的天涯帖误导了这个聪明人。
    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很陌生,又极其熟悉。袁辅仁久居上位,不会撒娇,快40了做这种拙劣尝试,很难称得上悦耳。但他越听就越听不够。指尖酥酥麻麻,与治疗腱鞘炎时通的微电流相似。
    前排大哥转过身,哽了一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说:
    “你能不能管管他?有点吵了。”
    “关键也不是吃爆米花那种吵。”
    “好。”佟予归点头,被从指根一直咬到指尖。
    “老公,别人一看就知道该我管你,你收敛点。”
    袁辅仁不响了。没几分钟,温热微黏的口水一直从虎口流到掌根,佟予归确信自己听到了水声。
    他撩起来一点t恤下摆,在平滑微鼓的小腹上擦了擦。
    雨,雨多的屏幕里像个大鱼缸。男女主像鲜艳的斗鱼在假山布景上穿梭,肆意撕咬十恶不赦或罪不至此的配角,溅出一片片鲜红,美得遍体鳞伤。
    就连女主角伸出的枪口特写,都在往下滴水,台风席卷过剧本的命运,不断打出子弹的枪膛几乎把雨水蒸干,几乎烤化皮革手套,粘连成身体的一部分。
    佟予归捏起一颗爆米花,无处可送。
    袁辅仁整个头都罩进他的扎染t恤,像寄生的胎儿一样拱动,缓缓舐着他的肚皮。
    佟予归身心都在发颤。
    他错误地精神起来了,像在雨多过头又高温不降的10月哄骗冒头的竹笋,只有被采撷贪吃的份。
    子弹灼焦了头发,擦伤了头皮,打飞了虚伪的礼貌。大嫂已经没了气息,毒妇被倾泻了十几颗子弹,美如残像,软塌塌地倒下。她的坠落必然要比所有人都惊艳,因为女主滚过泥淖,仍是圣洁的,不屈的,缠在旗帜上的胜利之花。
    佟予归手指卷了几圈自己长到后颈的发尾,突然收紧,脚尖也绷直。
    反派吼叫着,一个足够立体的男人可以被摧毁,但不能被任意侮辱和打成筛子,否则是对主角一路努力挣扎的嘲弄。
    佟予归双眼无神,听见坠海的声音。然后是乐声齐鸣。主题曲从高潮开始演奏。
    他错过了真结局,只剩下和谐美好的拖尾。
    片尾曲中,重伤缠绷带但不知为何没伤俊脸的男主,和除去职业装女人味瞬间浓得像喷了几斤不搭调香水的初恋脸女主,在病房的清水康乃馨之间相视一笑。
    他大口喘息着,大把大把爆米花胡乱往嘴里塞,这部商业大片时间足够长,诚意满满,结束时这种零嘴软得不利索了些。
    和反派一样线条冷硬缺乏柔情的脸倚在他的肩头。
    “你要求扮演的普通情侣,我做的好吗?”
    前排已经开始散场了。
    “好。”好过电影,好到他沉迷其中。
    “有没有什么奖励?”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评~剧情会在歇息一两章后暴走的(笑:-d)
    第38章 good boy
    佟予归的声音带些古怪的嘶哑。
    “奖励你在酒吧里当我的狗。”
    人陆陆续续散尽了,比影片高潮的决战还吵得让人头疼。他想,或许袁辅仁没听见,他在备忘录上打字,浅蓝底灰字,给袁辅仁看。
    琥珀色眼睛亮了一瞬,随即黯淡。
    “……你不喜欢普通情侣版的约会吗?”
    “我在哪个环节做的不好?我刚起步,你多教我改改。”
    原来你可以患得患失地卑微。
    佟予归掀开一点领口,小腹上的口水味相当重,闻起来有些躁动和不耐烦。
    他要求了在外关系的张扬亲密,得到了越界到出格,却又不违反明面上任何公序良俗及管理条例的亲密行为。
    他又猛吸了两口。确实不好闻,但捂在里面只有他能闻到。
    压抑着,急不可耐要向下延伸。却被限制得死死的,徘徊在裤带以上。
    “很喜欢,但是好累。按一般行程,是不是该逛衣服然后吃晚饭了?”
    佟予归转头向后看寂静下来的音响和投屏灯,千篇一律的黑。
    要是袁辅仁主动求撒娇,关注就好了。
    手臂的碰蹭让他很安心。
    “我不喜欢商场专柜里的男装,也不想逛奢侈品牌的先锋时尚小垃圾。尤其在我累的走不动的情况下。”其实有失公允,大多经典款经久不衰。
    只因为袁辅仁隔了三年重见面,身穿高定西装配烂大街的男士香,佟予归才会抵触。
    佟予归的面相格外纯良,与人对视有额外加成,也因为他一向真诚负责,除了恭维项目方老板和默默抬高建筑设计抗震抗风防火的安全标准,不常撒谎。
    袁辅仁转过脸,信过。
    “不用装了?”一丝危险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反派男一号脸上。
    “嗯,你也轻松一点,不用思考。”他说,“不是现在,开车出去。”
    他们同时舔了舔嘴唇。人是有兽性的,且兽性比理性更长久。
    普通情侣的约会无端延长了十几分钟。佟予归知道小小的出尔反尔能被宽容。
    他要了一个香草冰淇淋拼彩虹糖,芒果,还洒上果酱和糖霜的鸡蛋仔。
    佟予归坐在高脚凳上,慢慢地咬。他缩起一只脚,另一只快速在地面上一滑,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数到第五圈后截停,正好与袁辅仁面对面。佟予归举起鸡蛋仔,捧到他嘴边。笑嘻嘻问:
    “吃那么多爆米花,这个还吃得下吗?”
    袁辅仁不动声色,佟予归眼睁睁看他像星之卡比或巨齿鲨,一口挖走一半冰淇淋球和不少蛋仔,鼓着脸颊慢条斯理地嚼。
    这人还点点头。似在说,对,吃得下。
    好幼稚啊今天!到处欺负小朋友。
    “今天这么可爱。”他轻声说。
    欺负吧欺负吧,袁辅仁当付出型,兄长型太久了,久到他使小性子时时常忘了袁只比他大三个月不到。
    但都怪袁辅仁初识时特殊的自我介绍方式,袁几乎被所有家人忽视的生日,佟予归背的一清二楚。每次由于自己而谈崩搞砸,让袁辅仁打圆场收拾残局,他仰头吸着鼻子,总会不太好意思地想到这点。
    才大三个月的小哥哥。
    干坏事咬这么一大口,袁辅仁被冰得皱眉,没有抗议或羞红,只是默默捏了捏耳垂。
    “去你的酒吧。”佟予归喜欢这么说。一语双关。
    其实,零点酒吧是佟予归做的室内设计,监督的施工进度,酒水单也由他把控,新品鸡尾酒也是他品尝。
    袁辅仁只负责掏钱,坐在吧台后看他聊天吹牛,配合他放飞自我的表演,和接他回家。
    去的早,还未到经营时间。两位调酒师都有些诧异。尤其两位老板身上不带一丝疲倦或烟味,反而是甜甜的爆米花香。
    “佟哥,你换香水了?”
    更年轻那位问佟予归。
    “笨,一看就去约会了。”
    alain讨好地说,“是吧?佟老板。”
    佟予归拍了拍身上,摸了摸裤袋,突然拧起脸:“玫瑰掉在车上还是买蛋仔的地方了?”
    偶尔他们纪念日或情人节都有空,袁辅仁会订花回家,但以往不会在外面买给他。
    佟予归颇为懊悔。
    那一小束粉玫瑰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怎么得意忘形,转头忘了呢?
    “车上。”袁辅仁走时比佟予归慢一个身位,悄悄揪了些快掉的花瓣,重新整理了一下花束。
    由于黑暗中迫近的吻,花刺扎穿了一点包装纸,他不愿意让佟予归再抓着——他知道佟予归会满怀疼惜地抚摸会把他刺疼的玫瑰。他绕车半圈,把玫瑰用安全带绑在后座。
    “我去拿,你先点。”
    袁辅仁在后门见到一只小刺猬,一并拎起来。跑步回吧台,佟予归面前早多了一杯粉色的液体。
    比玫瑰颜色略浓。
    “调得这么快?”袁老板语气里带点责问。他6位数的表走的很准,1分25秒,走前玻璃杯都没掏出来。
    尽管不常来,店内人员是他在培训管理。“你们平时也是这个出餐速度吗?快是快,吧台的客人能满意吗?”
    “没要酒,是果汁原浆加冰加水。”佟予归朝他举杯。
    袁辅仁抓起手和杯子递到鼻子下,才放过。
    alain松了一口气。
    小刺猬在吧台上缩成一个球,不肯放开。年轻的调酒师眼睛和刺猬一样又黑又圆,他低头研究一会,说:“这玩意儿在我老家林区里有很多,您从哪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