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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脱个鞋都这么磨蹭吗?”
    软鞭只在地上听个响,脚尖和前脚掌却贴上腹部,责罚一般戳个不停。
    “不会再犯了。”
    袁辅仁嘴上如此,脱另一只鞋的动作却放的轻巧缓慢,指尖在脚心数次蹭过,惹得那只裹着黑丝的脚底在腹部数次连踏。
    袁辅仁刚捉住那只作乱的脚,便被当头轻喝:“放开!手背过去。”
    他挺直了身,有意暗暗使力,鼓胀了胸肌而吸紧了腹部,勾勒出马甲线,暗自祈望佟予归能踩起来更爽。
    这确实取悦了床上人。
    猫儿眼惬意的眯起,绷紧的唇角松开,呈现一种欲眠的痴态。袁辅仁轻轻摆着身子,有意用挺起的那两点去挠蹭脚心。
    兰花叶微微颤动,半开的花向侧边一摆,花头斜倚在一侧的叶上。
    “呀……啊啊……”
    “嗯……唔!”
    佟予归不由自主哼出细碎的几声,方才惊醒停下,夹紧腿,恶狠狠瞪向脚下人。
    “脸趴到床上,不许看!肩背翘高一些,我要用来放脚。不许乱动。”
    身高不足,他又向前几分,执意把两脚都搭在袁辅仁抬起的腰上,脑袋则强压在两腿中间,又扣上喝空的茶杯。
    佟予归装模作样抽了一本书,《忏悔录》,摊在腿上翻开。他没有床边阅读的习惯,从前工作强度太高,读的多是工具书,分门别类堆在办公桌上。
    佟予归只是需要一样道具助他集中注意力,从温热的人形脚凳上分神,以便多折磨一会袁辅仁,不至于浪费他才到手的支配权。
    这个译本行文优美,流畅,显然购入前精挑细选过,沉下心神读进去不难。
    纸墨与细指弹出清脆的响声,袁辅仁耳力不差。
    与此同时,双腿间难耐的轻声摩擦也收入耳中。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却被强按着抬不起头。
    第23章 救命冻肉会咬人啊
    “什么呀?!卢梭这个老不要脸的!”书壳纸页撞在地下,闷闷的笑声从腿间传来,佟予归把脸侧拧红了都没能阻止他,心下不忍,只得放开。
    “宝贝看到了哪一节?卢梭与某位情妇共度一夜,还是他在神学院时,被男人摸和烦扰?”
    “你故意的吧?!”佟予归厉声道。
    “床边小书台立有十本书,下两层还有二十本备用。我只是每一本都浅浅翻过些,了解内容。”袁辅仁正声辩解。
    “也是。”佟予归深吸一口气,伸手拿向弗洛伊德《梦的解析》。
    没几页就放回去。
    “我对心理学又不感兴趣。”他宽慰自己。
    他又抽了一本疑似是叙事故事的,萨德侯爵的《索多玛120天》。
    …………这次都不用多翻一页。
    佟予归忍无可忍,用那本书的书脊猛抽袁辅仁的背,反而抽出闷声笑意。
    “对你的文学素养抱有期待,真是我最大的误判。”没几下,佟予归又心疼得紧,暗自唾弃自己,他把书扔在一旁,冷冷道。
    他拎起软鞭,警告般用鞭柄敲了敲床侧,又在空地上响亮地甩出几下。
    “不许偷笑了,把脸抬起来。”
    袁辅仁扬起脸,一眼能看到底的灿烂笑意和聚精会神的目光,几乎要把人灼伤。少有的透彻,像河流上游反射阳光的清溪水面。
    “从这个视角看,显得你年轻了许多。”
    佟予归怔愣一下,轻声道。
    佟予睡从床头柜抽出一根落灰羽毛,轻轻吹着。
    “全看您喜欢怎样的我。”
    骄傲地抬着脸是违反规则的,但他舍不得这种明媚的幻觉,袁辅仁也在这种默许下得寸进尺。
    “那还是幼稚一点的时候,没那么可恶。”
    “虽然也没后来那么知情识趣。”悠闲的声音拐了两个弯,猜不透究竟更肯定哪一种。
    佟予归伸脚去抬袁辅仁的脸。两天没刮的胡子蹭的他脚背又痛又痒,轻声抱怨两句。
    随即他绷紧了脚尖,迫使袁辅仁直视他。
    做足了审问的姿态,却不知该逼问什么。
    他想起大学时虚惊一场的往事。接起电话脑袋空白了一阵,便惹得这人巴巴跑过来。
    “你还会说两句就跑来见我吗?”
    “一直都会。”袁辅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假的。
    晾了他三年。毫不体面地求回来的。
    至今不知什么打动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起码是很中听的假话,不扫兴了。
    “小男朋友。”佟予归突然开口。
    “嗯。”
    “小情人。”
    “嗯。”
    “小坏蛋。”
    “不坏。”袁辅仁摇头。
    “那不行。”佟予归竖起食指,左右小幅度摇摆着,遥遥按向偏厚的下唇。
    “不坏一点,伺候起来没什么惊喜。”
    袁辅仁眼也不眨,神态自然地张嘴。
    隔了袜子也没好多少,湿热,微痒,让他忍不住蜷缩脚趾。
    “按指令来,不许乱揣测。”佟予归冷脸道。
    “哦。”袁辅仁小声应着,却摩挲了几下才放下。
    “大狗狗。”
    “嗯。”
    “坏狗。笨狗。乱跑乱叫的超级大坏狗。”
    袁辅仁咬着唇,脸上浮现些屈辱无奈的神色。可惜那双浅色瞳大双眼皮的眼,很难装扮出无辜,真诚,无论怎样努力,总有一种神秘与狡诈的风情。
    “看来你喜欢这样叫,故意勾引我呢。”
    “不喜欢。没勾引。想讨好你。”袁辅仁说。
    谁说咬人的狗不叫。刺激对了痛处,这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喜欢被怎么称呼?”佟予归心情大好,轻巧放过。
    “叫老公。”
    “给你脸了。”佟予归脱下湿了半截的袜子朝他脸上砸去。
    “叫一声嘛。”袁辅仁扮足了狗狗姿态,傻气冒得佟予归不忍直视。
    “好吧……”佟予归刚答应又飞快反悔。
    “骗你的。狗老公。”他飞快收回腿,指着袁辅仁的鼻子大叫道。
    “狗老公就狗老公吧。”袁辅仁浑不在意,“我该给你做饭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再当一会儿脚踏?”
    佟予归拦下:“只有主人给狗狗做饭的份,哪有狗去炒个四菜一汤?”
    袁辅仁脸上浮现出堪称震悚的神色。
    “坏狗。你怀疑我?!”
    对着一堆功能未知的锅碗瓢盆,佟予归“呃”了一会儿,把一个看着比较结实的小铁锅放到燃气灶上,打开按钮。
    毫无变化。
    “怎么回事?”他问倚在门框上的袁辅仁。
    袁辅仁推了推歪掉的金丝眼镜。
    “1.燃气灶开火先开管道。2.开燃气之前先开抽油烟机。3.这个锅是用来热牛奶和热粥的,也可以少量烧开水,不能没水空烧。”
    “我来吧?”
    “你教我吧。”佟予归妥协了一半。
    袁辅仁站到他身后,轻而易举把他嵌到身体里,手指摩挲着腰侧的镂空。
    “不许乱摸。”
    “学费。”袁辅仁伸舌头卷向耳垂。
    “不许对主人乱增加收费项目。”佟予归怒。
    淘米,熬粥,提前解冻,洗菜,摘叶……
    到了切菜切肉的环节,争执又起。
    “让我试试怎么了?”
    “冻肉切肉片肉丝比较难。”袁辅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句屈辱到极致的话求饶。
    佟予归半张嘴,没转过弯来,手上的东西便被身后人夺去,径自忙碌。
    “到了腌制环节你可以上手。”
    “如果不嫌冻生肉的手感有点恶心的话。”
    佟予归自信满满,对预告嗤之以鼻。
    把双手插进半解冻的肉块里,冰凉滑腻有弹性的奇异触感瞬间将神经淹没。
    佟予归维持着“啊……”的口型,恍惚间大脑皮层都像有死肉在上面滑过。
    袁辅仁探头过来:“不用两只手都放进去,一只手留在外面放十三香,放酱油。”
    说着,把“适量”的调料接连抖进去。
    “再抓搅均匀就可以了。”
    “老公,冻肉在咬我……”佟予归哭丧着脸。
    “哎,乖,老公来,你去洗手看锅吧。”
    佟予归如蒙大赦。
    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佟予归两只手还不知怎么放,纠结的左闻闻,右闻闻,耷拉着嘴角。
    “你闻闻,我这手还有生肉味儿吗?”
    袁辅仁鼻子埋到两掌之间,起身时,表情颇为严肃。
    “哎,没洗干净吗?”佟问。
    “好像没有了,但人体本身也会有气味,我得闻闻你身上别处的味道,对比一下。”
    袁辅仁瞄准了左眼下藏了些细纹,也因近来的正常作息散去青黑恢复莹白的那一块。
    像散去青涩后饱满的水蜜桃,鼻梁亲昵地轻蹭,越蹭越红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