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收拾吃饭吧。”池珩说着,去厨房盛了两碗饭,见柳絮去了卫生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径直推开门喊道:
“那个,你手有伤不要沾水,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洗......”他话没说完,视线落在了正在放水的柳絮身上,柳絮嗓子一紧,尿一半就尿不出来了,立刻转过身提上了裤子,慌乱无措:
“你,你怎么不敲门啊......”
“我忘了...那个,你继续......”池珩拉上了门,脑海挥之不去。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看到了自己叔叔的那个......池珩拍了把脑门,感觉浑身燥热。
“那个,我是想问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洗脸。”池珩站在门口说道,柳絮拿起牙刷,回应,“不用,我一个手可以的,你先吃饭吧。”
池珩没好意思再坚持,钻到饭桌前“反思”去了。
躲在卫生间的柳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了脸颊,低下头去,虽说都是男的,但被看 隐 私 部 位还是觉得有些许不妥。是他太敏感了吗?
柳絮勉强靠着一只手刷牙洗脸,顶着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了餐桌前,发现池珩做的菜卖相竟然不错。他捞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嘴里,笑着调侃起来:
“没发现啊,这新脑子就是好使,学习能力真强。”
池珩无视他的夸赞,只是一直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柳絮拉回了卫生间。
“你干嘛?”
“给你吹头发。”池珩说着,拿来吹风机为柳絮吹起额前碎发,边吹边碎碎念,“你才刚退烧,容易受凉,把头发吹干了再吃饭。”
柳絮几乎没怎么在池珩脸上看到这么认真的神情。他正儿八经对待一些事情的时候,像个小大人,好像比自己还成熟。
柳絮闭了闭眼睛,感觉有些烫,就躲开了,“好了好了,已经干了,快吃饭吧。”
“别动。”池珩伸手揽住他的后脖颈,强硬地将他的后脑勺掰正,当他视线又一次对上池珩眼睛时,一股莫名的情绪像触电般爬过了他的全身,柳絮“咯噔”一瞬,立刻推开了他,“我去吃饭了。”
池珩手里的吹风机还在“呼啦啦”的响,他望向柳絮的背影,一样的触电感就在刚刚也在他的体内骚动着。
他这是怎么了?
回到饭桌前,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再说话,都埋着头,一口米饭一口菜。
吃了一半,池珩低声问:“其他菜...合胃口吗?”
柳絮:“嗯,挺好的。”
吃到尾声,柳絮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下午...陪我去趟派出所。”
池珩点头:“好。”
涌动的暗流终于在两个人都离开饭桌后渐渐平息。
过了两点钟,柳絮刚好收到了派出所的电话,两个人也就顺理成章地去了一趟。
这件事情属于突发意外,说不上谁错谁对,于是给出的责任书是双方各占一半。撞他的是个骑电动车的妇女,那个点儿刚好带着一个孩子从辅导班往家里赶,看见前面的柳絮突然倒车,她没反应过来,等刹车停下,柳絮已经因为惯性和她的撞击飞出了三四米,索性双方的车速都不是很快,柳絮的安全防护也做得好。
池珩看了那段监控后,眉头紧锁,停滞了半晌才把目光落回柳絮身上,心拧着疼。
别死。这两个字是柳絮对他说,现在,他想对柳絮也说一次。
从派出所签完字出来,他们取来了电摩,电摩外漆被磨损了几处,其他完好。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是小意外,是好消息,虽然很苦,但是不幸中的万幸。
池珩骑上车,拍拍后座,看向柳絮:
“小叔,今天我捎你。”
柳絮听到他喊这个称呼,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即,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漂亮的月牙,笑着上了车:
“你小子终于愿意承认我是你叔叔了。”
“也不是,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让你占占便宜。”池珩依旧嘴硬,柳絮不在意他嘴上怎么说,因为他只相信池珩手里做的。
迎着秋凉的冷风,吹到脸上干巴巴的,带着苦味儿,像地里挖出来的草根强硬地给他们塞了两口。但池珩终于表示他愿意,苦就苦,柳絮活着,就算苦中作乐,也有乐。
假期的这段时间,柳絮算是错过了挣钱的好日子,中间王平还问过他几次,问他最近怎么没跑单,柳絮说车祸的事儿,王平倒吸了口凉气,说自己跑了七八年外卖还没出过车祸呢,让柳絮日后要更加小心,实在不行就转行去,外卖这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下去的,毕竟是高风险,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幸运。
王平讲起了他们外卖公司几年前的同事,因送外卖怕超时闯红灯被车撞飞,当场就去世了。还不止一个,当时所有同事都身陷再恐惧之中,后来王平就明白了,哪怕被送差评扣钱白干都行,命得在。
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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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心动了,还能怎么了哈哈哈哈哈
第32章 对他生出歹念
看着王平发来的大段消息,他解释也不是给柳絮制造焦虑,只是想提醒他万事小心,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还开玩笑说要把自己的好运传给柳絮,柳絮后来笑了好半天,池珩给他送药,看他对着手机笑,就拿过了他的手机:
“傻乐什么呢?该吃药了。”
柳絮拿起水杯,笑道:“没什么,就同事问我最近伤情呢......”
柳絮往嘴里送了药,池珩的眼睛落在他手机页面上,给对方的备注是王哥,两个人一半会儿的功夫竟然聊了这么多,看完那些内容,他脸色不太好,把手机扔给柳絮,坐了下来。
柳絮把水杯递给他,池珩握过他的手腕:
“说真的,要不...你别跑外卖了,我觉得你那个同事说得对,外卖员是高风险,你这才跑了俩月就出了好几次事儿,虽然都是小伤小闹,但总归不好。”
“外卖员死亡是个高概率的事情,况且你有时候也挺心急的,你这小身板没日没夜的熬,迟早得垮。”
柳絮却不以为然,躺到床上,边看手机边道: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哪有那么多车祸啊死亡的,我这是发烧引起的连锁反应,下次不带病上班就好了。没事儿,况且咱目前的经济状况,也就跑外卖能赚得多点,其他的工作不好找......”他冲池珩扬起嘴角,“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好着呢。”
“柳絮!我不是在跟你说着玩,我是认真的!”池珩按住他的手,柳絮吃痛收回,池珩依旧坚持:
“咱找个不那么危险的活儿干不行吗?我知道我们现在欠着债,什么地方都要钱,实在不行我周末也去找兼职,寒暑假打暑假工,跟你分担一点儿......”
柳絮撇开他下床,“你好好学习,别搞那些没用的,我还能抗。”
“走吧,医生说今天去取药。”柳絮穿上外套前面走去,池珩后面跟上他,想再劝他什么,可柳絮轴得很,根本劝不动。
去医院拿了点需要消炎的药和换药的纱布,医生说他脖颈周围的擦伤还得一阵子,等干疤蓄上才能揭开纱布。至于固定器,至少也得半个多月才能拆,柳絮愁地不行。
晚上回来,按照医嘱,柳絮需要再换一次药。
由于柳絮的恢复速度还算可以,后续的换药在家里就能自行解决。但柳絮自己够不到伤口,得池珩来帮他弄。
“你是打算先洗澡还是直接换药?”池珩扯开纱布包装袋,柳絮嗅着身上的味道,他最近确实因为手受伤没法洗,中间嚷嚷了几次,池珩就记下了。
柳絮看看自己的左手,三个固定器笨拙地绑在指头上,厚重。他咬咬牙,还是说:
“洗一下吧,再不洗要臭了。趁着你还没开学,帮一下忙。”
池珩挑眉:“帮你洗澡?”
“帮我换药。”柳絮起身脱了衣服,钻进浴室。池珩想去叮嘱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吭声,想着柳絮自己有数。
他洗完,发觉没拿裤子,套上内裤在里面挣扎了好几分钟,直到池珩喊他才应声,扭扭捏捏地走到卧室去,池珩见状顿时慌乱背过身,脸“唰”的就红了。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我......忘拿了。”柳絮去柜子拿来条松紧裤套上,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池珩面前,背对着他,脖颈上的伤因沾了水又发了脓,流着黄水,血肉模糊。
池珩往后挪了挪,拿来棉签蘸上碘伏开始消毒,然后往伤口上喷药,一喷剂上去,柳絮浑身抖了一下,嘴里发出“嘶”的声音,池珩迟钝,“很疼吗?我给你吹一下吧。”
他的唇靠近柳絮的背,凉风增加着药的挥发性,冰冰凉凉,柳絮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声不吭。
喷完药,他给柳絮把纱布重新贴好,给他披了件白衬衣,又为他一粒粒地系着纽扣,柳絮仰起头配合他,池珩却嗓子发热,感觉他这个姿势很糟糕。
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对,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