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第39节
    禁军统领裴大人上前回道:“世子神武。”
    听见上首传来陛下爽朗的笑声,裴大人闭了闭眼接着道:“臣以为, 当为头名。”
    皇上:“好, 赏!”
    卷卷在众目睽睽之下过了这场比试,穿上墨绿锦衣,顺利进入羽林卫, 成为最小的二等侍卫。
    一卷得道, 景白升天。
    皇上酌情加了一场比试,卫景和黎白同样通过, 成为羽林卫中的四等侍卫。
    自今日起,卷卷每日要先在上书房听完夫子讲课, 用过午膳后再去当差。
    皇上极其宠爱镇北王世子, 去哪都喜欢将他带在身边。
    御书房外的银杏落了满地枯黄,交完班的卷卷刚从暖阁里出来便忍不住搓了搓手再跺跺脚。
    身后跟着的卫景也学他跺脚暖身, 感叹道:“可真冷啊。”
    吹过来的风中全是冷意, 廊下的卷卷仰起头去看大雁南飞。
    有太监提着食盒过来, 一边取出点心放在桌上,一边不经意地说道:“在奴才老家,冬日里都爱喝酒, 一杯酒下肚,浑身都能暖和起来。”
    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的卷卷随口追问道:“还有这等事?什么酒都可以?”
    他突然很想喝半夏姑姑做的甜酒酿, 往里再搓上几个浮元子。
    太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答道:“回禀祝大人, 若是想暖身, 越烈的酒越好呢。奴才刚好藏了一壶,孝敬给大人,还望大人在苏公公面前替奴才美言几句。”
    卷卷接过那壶酒, 盖子刚打开,浓郁的酒香味便飘开。
    等太监走后,黎白开口道:“世子,能否将这壶酒赏赐给臣?”
    卷卷对身边人向来大方,就像他师父,如今在京中已经有了一座三进的宅院,自然不会吝啬这一壶不太好闻的东西。
    将酒壶递给黎白,转而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敷衍道:“给你给你。”
    秋风掠过,卷卷突然想到他哥哥上月送回京城的辣角,走出御书房,翻身骑上马,招呼两个伴读跟上。
    亲卫当差时不得佩戴金玉,卷卷全部的打扮心思都用在了哥哥送回京城的这匹小马身上。
    用五彩丝给它编小辫,马鞍上挂着铃铛,小马一跑起来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上特许镇北王世子在宫中骑马,一听这悦耳的铃铛声便知是他。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黎白才开口道:“当差时醉酒,仗责二十。”
    进羽林卫的第一天,他就将那长长的规矩背了下来。
    闻言卫夏脸色也冷了下来,盯着那壶酒说:“我这就去逮那太监。”
    侍卫们交完班,羽林卫统领刚歇下来灌口水,就见一个侍卫到他面前来说:“大人,有人说路过祝大人的院子,闻见从里面传来好浓的酒味。”
    若是寻常侍卫的话他随手便处置了,可偏偏是这个小祖宗,羽林卫统领思来想去,转头就去禀告了裴大人。
    裴大人一听这事,严厉开口道:“不许声张!”
    羽林卫统领见他这反应就明白自己没做错,忙躬身应道:“是。”
    先封锁消息,裴大人打算亲自去瞧瞧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刚到院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裴大人深嗅一口,觉得这似乎太奇怪了些。
    径直走过去将门推开,看见世子跟他的两个伴读围着一个铁锅。下面燃着烧红的炭,锅内已经煮开,咕噜咕噜冒泡,汤面飘着一层红油。
    世子握着筷子,正从里往外夹一块鹿肉。
    裴大人的脸色看起来太难看,卷卷握住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先是回顾了一下自己最近干过的事,确定没犯什么大错后,才将那块肉塞进嘴里嚼。
    黎白和卫夏起身,跟大统领行礼。
    不是饮酒便好,裴大人脸上表情稍缓,走到桌子旁边坐下问道:“世子,这是何物?”
    卷卷被辣的嘴通红,眼泪汪汪地说道:“是辣角,哥哥说冬日食辣角可御寒。”
    祝凌霄往京城送幼弟想要的虎皮时,顺便捎了一大包这个,卷卷看它红艳艳的好看,就装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听那太监说能暖身时,立刻就想起来还有这个,吩咐太监架上锅,又去膳房要了些新鲜的鹿肉煮着吃。
    想着自己先来试一试,若是好吃再让娘亲外祖母和舅舅也尝尝。
    片刻后,来兴师问罪的裴大人握紧掌心的筷子,没想明白事情怎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时常因犯错被大统领拎去教导的卷卷,殷勤为他夹了一块鹿肉。
    霸道的香味直往裴大人鼻子里钻,他索性放弃抵抗将盘子里的肉夹起。
    待吃饱喝足,卷卷额角的发都被汗水浸湿,从箱笼里翻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用力扇了扇。
    “呼……”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恭喜大人,边关传来大捷!陛下在琼花台设宴。”
    …………
    消息一传开,皇子院中,三皇子气得掀翻了桌子。
    “该死!凭什么老天都站在那祝无虞身边?!”
    正好来此的宁妃听见这句话心一紧,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曾经风头无两的宁贵妃,因一件小事彻底失了圣心,只剩一个三皇子能指望。
    三皇子又踹了下凳子才回道:“母妃,我不过是让小卓子给他送了一壶酒,谁能想到他命竟这般好!这都让他躲了过去!”
    宁妃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蠢货!我费尽心思安插进御书房的小卓子,你让他来做这个?针对镇北王世子你能得什么好处?”
    宁妃越想便越是心慌,捂住扑通扑通的胸口坐下问:“小卓子回来了么?”
    三皇子捂住脸,红着双眼答道:“他办砸了差事,哪还有脸回来?”
    “若非是祝无虞,母妃怎会失了圣宠?他将那满湖荷花除尽,害母妃沦为旁人口中笑柄,我……”
    话未说完,宁妃又甩了他一耳光。
    “你当真以为是他命好?你前脚让小卓子送酒,后脚陛下就赏宴,天底下哪儿来这么巧的事!”
    一听见这句话,原本愤怒嚣张的三皇子跌在地上,抱住了宁妃的腿慌张道:“母妃……母妃,那该怎么办?”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三皇子像惊弓之鸟,将他母妃抱得更紧。
    黄昏时分,苏公公来传旨,将三皇子过继给无后的安郡王。
    三皇子脸色瞬间白了个彻底,宁妃险些站不稳,强撑着去向陛下求情。
    自她失宠后,每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今日却难得进了御书房。
    殿内点着好几座灯,皇上坐在桌案后正批阅奏折,厚重的熏香味压得宁妃喘不过气。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哭求道:“求陛下看在疏儿年幼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他是陛下的亲儿子啊……”
    皇上放下笔缓缓开口道:“十几年前,是华阳替朕引开追兵,朕才有机会坐在这皇位上。”
    “八年前,是阿武奔赴边关,打下来这些年的和平。三年前,他身中数箭,临死前血书一封,求朕替他照拂妻儿。”
    “而如今,祝凌霄承继父业,在边关浴血奋战。”
    皇上扬手将一封奏折拂下桌,宁妃透过朦胧的泪眼,只能看见末尾五个字。
    问幼弟安否
    终于,皇上看向宁妃,声音比之前更冷。
    “朕绝不允许任何人的手伸到他身上,哪怕是朕的亲儿子。”
    事已至此,宁妃明白事情已无力回天,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叩拜:“谢主隆恩。”
    琼花台。
    宴上都是羽林卫的同僚,卷卷坐在主位,皇上还特意赏赐了宫中珍藏的美酒。
    宫中御厨手艺自是没的说,诸位同僚将卷卷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在他们举杯时,卷卷也跟着举起酒杯豪饮,辛辣味道直冲天灵盖,使劲儿掐自己才没哭出来。
    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卷卷偷偷吩咐太监将自己酒壶里换成牛乳,喝倒了好几个侍卫。
    散场后,黎白和卫夏扶着卷卷准备离宫。
    酒意显现,他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搭在一个伴读肩上,双脚离地嘴里嘀嘀咕咕说:“飞~我飞~”
    回公主府竹苓哄着他喝下解酒汤,卷卷就乖乖钻进被窝里睡了。
    半夜子时,卷卷忽然坐起,他觉得自己梦见了极重要的东西,生怕醒来后会忘掉。
    慢吞吞爬下床,用凉茶磨墨,抓不住毛笔,就干脆用食指沾了些墨汁在宣纸上记下。
    第二天,卷卷刚睁开就想起了这件事,赤着脚跑到桌案旁边踮起脚一看。
    那张皱巴巴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辣角剥开是柿子
    ——卷大家。
    第32章
    卷卷冷着脸将纸团吧团吧扔进了香炉里, 跑回温暖的被窝将自己裹好,梦中的兴奋感已经荡然无存。
    门外突然传来华阳公主压低的声音在问:“卷卷还没睡醒么?”
    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卷卷下意识回道:“卷卷睡醒了!”
    竹苓推开门,华阳公主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小脸问:“昨天喝酒了?”
    卷卷先是点点头, 回忆着那辛辣的口感, 眉毛蹙起说道:“娘,我再也不要喝了。”
    本来是来斥他的华阳公主心一软,问:“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