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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唯有公爷泼冷水:“啥玩意儿文曲星,明明就是谁给吃的谁是爷!”
    “不许出去瞎说!”
    “小孩儿一场试都没考过,让人天天说他是文曲星,万一考得不好,得被人埋汰死!”
    众人:对啊!
    “是是是!”
    “鸟说了不算!”
    舒满仓想说,鸟说了算的,但他不敢吭声,女婿说得没错,孩子还没考试就被传文曲星不好。
    这时八哥吃完了,在小山的袖子上擦了擦它的鸟喙,又开口了:“吉祥如意!”
    “万事顺遂!”
    “恭喜发财!”
    “红包拿来!”
    “你们都是傻逼,是傻逼!”
    它飞到小山的头上,冲着贺胖子他们破口大骂!
    “京城春衫价倍高,
    贺家裁锦费牛腰。
    玉带难围三尺肉,
    愁煞织女掷梭逃!
    掷梭逃啊啊啊啊!”
    “贺郎吃得好腰身,
    腹如鼓点赛城门。
    金明池畔风起处,
    倒比画舫稳三分!
    稳三分啊啊啊啊!”
    贺胖子的七窍都在喷气!
    小山目瞪口呆:“它还会作诗的吗?”
    这么厉害?
    虽然是打油的,可是比他爹憋出来的更顺,更生动!
    特别是‘倒比画舫稳三分!’还有‘愁煞织女掷梭逃!’
    没写他胖,却处处在彰显他胖!
    贺胖子这会儿是真对八哥起了杀心,他扑过来要抓八哥,八哥扑腾着翅膀就飞了起来,飞到贺胖子的头顶给他拉了两泡屎。
    给众人笑得打跌。
    张鹏飞捂着肚子说:“这可不是那鸟作的,是广通伯家的老三写来讥讽他的,我们在他家讨论的时候,被这死鸟给听去了!”
    刚说完,他也遭遇了鸟屎攻击。
    这下子八哥被两个人围追堵截。
    八哥吓得毛都炸开了,连忙往小山那儿飞:“救命啊!”
    “文曲星救命!”
    它落在小山的胸口,抓住小山的衣襟,使劲儿往他衣服里钻。
    然后转身冒出个鸟头,疯狂拍小山马屁:“文曲星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这都是平日里贺胖子教它们夸赞自己的,结果这厮打死不说。
    他生气了骂的脏话它倒是捡了个全。
    “你别叫我文曲星,我叫小山!”
    八哥:“小山救我!”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它歪着脑袋,小绿豆眼儿盯着小山看一会儿,又偏头看向贺胖子:“不跟傻逼,跟小山!”
    “我生是小山的鸟,死是小山的鬼!”
    舒春华和这帮人的女眷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八哥在哔哔。
    她无语地走到小山面前,看着探头歪脑的八哥对贺胖子道:“这鸟都跟你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儿就留下吧,别跟你回去了!”
    贺胖子的妻子没听到八哥夸赞小山的,就听见八哥说这些胡言乱语,吓得快背过气去,她可太清楚自家眼下的地位都是靠着谁了!
    这会儿又听舒春华直接开口要留下八哥,更慌,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扁毛畜生平日里有多能骂。
    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这里!
    她刚想开口,就听贺胖子十分干脆利索地说:“行!”
    呃……
    她想死一死。
    八哥立刻从小山怀里钻出来,刚要往他的肩膀上跳的时候,被舒春华一把抓住。
    鸟傻了!
    豆豆眼盯着舒春华,硬喙张张和和,一句话没敢往外蹦。
    小山紧张地心都冒到嗓子眼儿了:“姐姐……别杀它!”
    舒春华命人拿来剪刀,将八哥的翅膀给剪了。
    八哥吓得瑟瑟发抖瑟瑟发抖。
    舒春华把它举到眼前,把剪刀比在它脖子上:“敢不听话,下次我剪的就是你的鸟头!”
    “听话!”
    “听话!听话!”
    八哥的叫声劈叉了都!
    舒春华把它扔给小山:“给你,另外它起个名儿!”
    众人:“……”
    贺胖子的媳妇儿瞬间就不担心了。
    这扁毛畜生,就得这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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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玩闹一下午,晚上吃完饭,一群人也没多留,赶紧告辞,不耽误舒家人休息。
    舒春华和方永璋没走,住漱玉楼。
    舒满仓两口子巴不得呢。
    第二天皇帝就命人来宣舒满仓,舒满仓紧张得不得了,方永璋陪他进宫。
    不是大朝会,但还是有大臣们找皇帝禀事儿。
    两人就在偏殿很是等了一会儿,舒满仓等得浑身冒汗,不时拿帕子擦擦额头和手。
    方永璋坐没坐相地喝茶吃糕点,他对老丈人道:“岳父,您放轻松,陛下没那么可怕,他老人家非常和蔼!”
    一旁的太监心说那也就对您了!
    王爷们都怕陛下呢!
    这位连亲生儿女都说杀都杀的人,哪里和蔼了?
    “陛下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为人公正无私,一会儿见到陛下,陛下问什么岳父答什么,别去想陛下喜欢听什么,只管照着你自己的心回答,千万不能糊弄隐瞒。”
    “糊弄隐瞒就是欺君!”
    “欺君要砍头!”
    太监们:“……”
    公爷您这是在安慰还是在恐吓啊?
    衙内又道:“岳父你老老实实的,就算是惹了陛下不高兴,陛下也不会迁怒,陛下非常非常讲道理!”
    太监们:我信你个鬼!
    你个公爷坏得很!
    听您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舒满仓听了方永璋这话,反倒是安下心来,他当了几十年的庄家汉,属实不会弄鬼,他已经把老实本分刻在了骨子里。
    唯一爆发一次,就是梁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
    总不能让年幼的儿子顶在前面!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皇帝宣召。
    方永璋带着舒满仓去御书房,正巧和从里面出来的几个大人们遇到。
    年轻的国公爷跟他们打招呼,几位大人敷衍地拱了拱手,还有人就当没看见。
    舒满仓这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他忍不住打量女婿,就见女婿跟没事儿人似的,他心想:女婿必然也是难受的,只是在他面前强撑罢了。
    虽然女婿得封国公,可毕竟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是救了皇帝得的封赏。
    没有根基便得高位,满京城的勋贵高官谁不妒恨他?
    女婿需要助力!
    他一定不能搞砸了!
    进到御书房中,舒满仓根本就不敢抬头看。
    跪在地上,额头杵地。
    皇帝见到他就想起了黄太傅。
    也想起了他命人调查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唏嘘。
    想起黄太傅的好来,皇帝说话的声音便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舒满仓想,陛下果然如女婿所说的那样,十分和蔼,是个讲道理的好皇帝。
    皇帝命他平身,先温和地问他一些江南的事情,又考校了一下他的学业。
    却见他基本上都能答上来,问他意思,他也都知晓。
    皇帝不禁颔首,易江寒教导有方啊!
    “你以冬日宫廷雪景为题,作一首五言律诗。”
    舒满仓憋得脸红,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龙脊垂冰柱,瑶阶隐玉纹,金銮殿外白……”
    “陛下,草民不擅作诗,几位先生都评价草民毫无灵气。”
    他有些紧张,皇帝会不会因此看不上他啊?
    皇帝颔首:“你的确没有诗才,不过,你才读书没几年,能写得工整不出错就非常不容易了!”
    公爷:“陛下,我岳父作诗不如我!”
    “我给您来一段儿!”
    “太监扫玉阶,哧溜滑三丈,胡子挂冰锥,嗷嗷学狗汪!”
    “宫娥骂雪厚,扫帚抡冒烟,忽闻圣驾至,跪个屁股墩!”
    舒满仓感动啊,女婿为了衬托他,故意做这些粗鄙的打油诗。
    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竟敢调侃他!
    不过……
    瞧着舒满仓紧绷成那样了,皇帝难得没骂方永璋,怕把他这老丈人给吓死。
    皇帝不搭理方永璋。
    没得到回应的方永璋,把嘴巴噘得老高,能挂油壶子!
    屋里的太监宫女们忍得厉害,想笑,但是不敢笑。
    “朕听易爱卿说,你在清江县和江南府都在六房帮过忙,这些日子,你可有考虑过,欲去何处当差?”
    舒满仓忙道:“回陛下的话,六房的话,工房和户房草民做得比较顺手。
    但草民更想去司农寺。
    草民跟田地打了三十年的交道,知道该如何侍弄庄稼才能长得好,也知道种地的农人们在想什么,在盼什么……”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他:“你可有想过当个地方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