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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他一路把恕怡送到楼底,她在车上睡得香甜,口里说着模糊的梦话,有那么一阵子郎冲还会仔细去听,她口齿不清他也要听,最后什么也没听出来。
    恕怡在后座上翻了个身,整个人掉进前座与后座的间隙里,“哎呀”一声,郎冲靠边停下车,扭身把人扶起来。
    恕怡还迷糊着,揉揉摔疼的地方,蜷缩在后座,觉也不睡了,只想好好调戏调戏面前这个小帅哥。
    不对,应该是老帅哥,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少。
    两个驾驶位中间忽然搭上一颗头,郎冲冷不丁被后视镜里的人头吓了一跳。
    恕怡笑着深处一只手,更像是吐出的蛇信子,在空中游荡,游荡,摸到他的脸便立马吸了上去。
    郎冲抓着恕怡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拿出来,恕怡不甘心,又往里捅了捅,郎冲并不反感她这个动作,只是恕怡在自己脖子上摸来摸去,搞得他太痒了。
    “听话。”
    “不听话。”
    恕怡笑嘻嘻,指尖勾勾他下巴,好像真的化身地痞流氓,“小帅哥,多大了?要不要跟姐们儿玩会?”
    郎冲:……
    他现在无论说什么,恕怡也听不进脑子里去,现成的肉体就摆在面前,不吃白不吃。
    到了楼下,塞在他脖颈里的手已经不动了,郎冲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拿出来,恕怡的脑袋正卡在两个驾驶座之间,眼睛还露着一条缝,也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在眯眼酝酿什么新的鬼主意。
    郎冲弯身,从下方静静看着恕怡的脸,这些年混在世间各地,漂亮的男男女女见了太多,许是疲惫了,一时间并不能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去描述“美”。
    他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恕怡。
    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恕怡伸手“啪”的一声拍下去,居然一点都不疼,看来自己还在梦里。
    做梦真好啊,帅哥也能摸,就是不能睡——是个遗憾。
    郎冲用衣服把恕怡裹上,问她住在几楼,恕怡愣是想了半天,说出楼层。
    郎冲看看楼梯间的标码,已经过了,他又抱着恕怡去楼下。
    站在门口,恕怡满身摸钥匙,几乎所有的口袋都找遍了,包里的东西也都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一枚细小的金属钥匙。
    捅了几次,钥匙孔如同故意与她作对,恕怡被气得眼泪都出来,郎冲捏着钥匙转了半圈,紧接着就捅到了底。
    恕怡扬起花脸猫似的笑脸。
    推开门,家里黑漆漆的,恕怡迈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郎冲没想到这么晚了她家里也没人,恕怡僵尸似的趔趄几步,一只手在墙上摸开关。
    “小帅哥不进来吗?”
    郎冲微微吸了口气,“……恕怡,我是你老板,睡了一觉就不认识了?”
    “可是老板就是小帅哥呀!”
    红彤彤的脸,睁不开的眼,郎冲真想把她现在的状态录下来,明早让她自己看看,今晚的一言一行。
    “你家里没人吗?”
    “应该没人吧,鬼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也没有吧……”
    恕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郎冲站在门口,几乎可以想象出恕怡衣服不换直接在地上睡一晚,第二天抱着脑袋回忆空白的一夜。
    凉风钻透薄薄的衣物,恕怡却一点也不冷,她摸摸郎冲的衣服,哪里都是热的,难怪从没见他穿着臃肿,原来人家自己就是个行走电热毯。
    “给你买,现在起来,跟我回会所,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今晚跟你一起睡吗?”
    郎冲脑袋点点,恕怡已经迈出步子又缩了回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他胸前。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恕怡一步不肯动,郎冲只好抱着人,路上才想通了她的话。
    这个姑娘每天都在想什么……
    恕怡被他扔回后座,身上依旧裹着他的外套,整个身子都缩进宽大的衣物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郎冲让她睡觉,越是这么说,恕怡越不睡。
    酒精大概是正在发挥作用,一路上满是恕怡的胡话,有几次郎冲被她逗得耳尖发红,却又不敢说什么,恕怡脑子里的东西若是拍成电影,暗网都不敢播吧。
    晚上正是会所人员高峰期,郎冲把裹着她的外套往上拉,盖住恕怡的脸,抱起她快速进了一楼,巨大的音浪直冲耳膜。
    怀里的恕怡居然跟着强烈的节奏扭动起来,盖在身上的衣服被撑得起起落落,路过某些眼尖的人身边,他们还会下意识躲开。
    音乐声越来越小,恕怡在他怀里扭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大,郎冲实在是没了法子,柔声细语道,“快要睡觉了,先不玩,明天再玩,玩多久都好,嗯?”
    恕怡不动了。
    他把恕怡带回顶楼自己的房间里,刚把人放在床上,恕怡就把盖在身上的外套抓掉扔在一旁,也不管脸上糊着多少头发,身子一扭一翻,只留给郎冲一个背影。
    趁着恕怡还不清醒,郎冲去对面拿了件衣服,背对着恕怡换上。
    等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转身,恕怡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直挺挺的坐在床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的身体。
    郎冲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后之后觉恕怡要看的应该不是衣服。
    “我想看看。”
    “看什么?”
    恕怡不说话,郎冲在床边蹲下,拉着她两手,“恕怡,虽然你现在还不太清醒,但我刚刚在换衣服,你既然偷偷看了,那我没办法,可你……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互相得给对方留点私人空间。”
    恕怡点点头,“那我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郎冲无言以对。
    他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恕怡,恕怡很痛快地全部喝掉,随便挂着亮晶晶的水珠,这与她哭出来的不一样。
    “明天再看,今晚先睡觉。”
    恕怡不肯,说什么都要他脱掉衣服,郎冲不想乘人之危,在床边蹲到腿麻,最后跪在床边靠着上肢力量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把恕怡哄睡了。
    腿麻得不能动了,郎冲撩开恕怡脸颊的几根发丝,看着一张安静的,懵懂的睡脸,忽然对自己生出一点唾弃来,慢慢地聚满全心,甚至要冲破心口,蔓延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小了,但是恕怡不大,用什么去填补年龄的空缺呢?用恕怡的成熟还是自己的幼稚?
    郎冲扶着床,慢慢站起来,那些燃起来的,年轻时候的激情,在恕怡真正睡着以后却不见其踪。
    半夜,恕怡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只手指着天花板——
    “孽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拜!”
    郎冲一宿被她惊醒不少次,恕怡的话音进了大脑,郎冲梦见自己跪在恕怡面前,是她手底下的小太监。
    怎么做这种梦,屈居人下也就算了,怎么还……还没了那个玩应。
    早晨,恕怡睁开眼睛,眼前从迷糊到清晰,头顶的天花板和墙色,还有床铺的触感——
    恕怡猛地坐起身,两只手在身上到处摸,衣物完好无损,这才堪堪放下心来。
    没有电影里的大喊大叫,恕怡四周一望,慢慢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就要往门外跑。
    几个保镖把她拦在门口,“奚小姐。”
    奚什么小姐啊,奚你个头。
    恕怡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面前的一个保镖拿出手机通知郎冲,很快,胳膊房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郎冲笑眯眯地步步走来,语气依旧温和,保镖见他来到纷纷离开。
    “抱歉,我在隔壁,你醒了,想吃什么?”
    恕怡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郎冲走近,将她往房间里推,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恕怡绝望了。
    果然,没有一个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除非你有利可图,自己一穷二白,浑身上下值点钱的也就是那些事了。
    反正自己花了人家不少钱,就当是还他了。
    恕怡一咬牙,狠狠心,不就是打个炮吗,简单得很。
    郎冲看着她两手紧捏衣摆,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道,“老板……我做好准备了,来吧!”
    郎冲:???
    上天有眼,他可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恕怡闭着眼睛等他对自己“上下其手”,然而并没有,郎冲静静站在原地,直到恕怡睁开眼,望向他平静无波的眼。
    “老板?”
    郎冲一动不动,眼见是什么坏心思都没有,恕怡首先不自然起来,竟是自己会意错了。
    四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尴尬的空气如同凝固,冷硬的气息顺着他的气管一路淌进胃里。
    郎冲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胃口冰凉,但并不是夏天吃了冷饮似的,而是与之相反的,一阵阵的发寒。
    “我让人叫点吃的,你吃完再走。”
    如同从脑袋上被浇了一盆冷水,恕怡看得清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说不清郎冲的脸色到底在说什么,只好起身跑到门口堵住他的去路。
    “老板。”
    郎冲停下脚步,恕怡很小声地悄悄抬眼,见他依旧盯着自己,“老板,那个,其实吧,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什么?一直以来都认为他是个随随便便的人,管不住裆里的那点东西,干什么都是为了那点事?
    恕怡几乎猜出来他后面的话语,慢慢住了口,等着郎冲埋怨或是阴阳怪气,但是并没有,郎冲只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多吃点东西,以后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