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
“离开爸爸。”
她的嘴唇张开,无声的吐出这四个字,手指不自觉用力,紧紧攥紧手心。
“嘶!”指甲嵌入纸盒中,指腹擦过里面的药板,传来细微的刺痛。
像是被惊醒,简冬青慌忙拿出药盒,明晃晃的“紧急避孕药”五个大字撞进她的眼中。她急忙捂住药盒,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藏哪好呢?藏哪好呢?”她急促低语着,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浴室方向。
她掀开被子,怀抱着那几盒烫手的药冲向浴室。蹲下身,迅速将药盒塞进洗漱台下方,用一堆未拆封的瓶瓶罐罐严实地遮住。
像做贼一样做完这一切,她才发觉踩在瓷砖上的脚一片冰凉。
“小咪?”
门外忽然传来佟述白的声音,“在浴室做什么?”
她慌张地将最后一瓶沐浴露推向柜子深处,盖住所有痕迹,“我,我在小便!你不要进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等她下楼时,发现餐厅里面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走时,隔壁小厅传来召唤。
“小咪,到这边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清晰,同时飘来的,还有一股让人反胃的药味。
小厅的门虚掩着,门缝里的灯光照映在地上,昏黄柔和。
她轻轻推开。
里面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房间一边顶天立地的书柜,一边是未点燃的壁炉。佟述白陷进单人沙发里,腿上摊开一份文件。
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爸爸。”
佟述白从文件中抬眼,朝脚边矮凳方向偏头示意。
矮凳上放着一碗浓稠的百合莲子银耳粥,和一杯着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好难闻......”她急忙捂着鼻子,后退两步。
“呵,”佟述白低笑一声,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边,指着自己脚边的地毯,“到爸爸这里来。”
“你还没吃晚饭,把粥先喝了,那杯中药等会喝。”
简冬青看过去,那个位置她坐下后,视线只能看见他的膝盖,只能仰视他。
她并不想过去。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面对她的拒绝,他神色如常,“晚上你晕倒了,记得吗?医生检查过了,说你最近忧思过重,加上身子虚,必须要静养。”
“......我不记得了。”她垂着眼否认。
“不记得?”他顿了顿,突然站起来,阅读灯的光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不记得也没关系,现在只要乖乖听话过来,下午你打自己那件事我就不计较。”
让她坐在脚边进食,像宠物一样,这叫不计较?
小气的男人。
简冬青皱着眉想,但最终还是听话坐在他脚边,端起那碗尚且温热的粥。
“乖。”一只大手在她头顶抚摸,又捏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揉着。
香甜的粥很好吞,她很快就解决完。但那杯黑漆漆的中药,她看着始终下不去手。
察觉到她的犹豫,佟述白伸手拿过玻璃杯,直接递到她唇边。
浓烈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简冬青屏住呼吸,不停地往后缩,脊背却抵上他的小腿。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捏着控制住。
“这个必须喝光,”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对你身体好。”
看着那杯深不见底的液体,简冬青终于忍不住,“......太苦了,爸爸,我不喝......”
“不行。小咪,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想让爸爸帮你?”
他的手微微施加压力。黏糊极苦的液体灌入口腔,不停冲刷她的口腔和喉咙,她痛苦地几乎要干呕出来。
“咽下去。”
她拼命忍着呕吐的冲动,喉咙艰难地滚动,一点一点将令人作呕的苦汁吞下去。
整个过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松开,直到杯底见空。
“咳!咳咳咳......”刚一获得自由,简冬青便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苦涩的药味从胃里翻涌上来,让她眼前发黑。
佟述白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糖,递到她唇边,“甜的,压一压。”
简冬青咳得说不出话,本能地伸出舌头去舔掌心那颗救命的糖果。甜意瞬间在口腔化开,勉强压下了翻江倒海的苦涩。
等她终于缓过气,佟述白用柔软的纸巾,仔细地擦去她满脸的水渍。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指尖掠过她湿漉漉垂下的睫毛。
“先上去洗漱吧,晚上来爸爸房间睡觉。”
ps:剧情会不会很无聊啊,其实女主有在慢慢反抗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