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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眷侣
    金边国际医院内。
    自金瑞送进医院后,文鸢独自一人接受着来自各方人的盘问,对于他们所受到的袭击,警察给出的原因尚未明确,只说跟最近流窜的一伙反政府组织有关。
    而关于恩乐的消息,得到的结果不容乐观。
    和他们相错,恩乐没能成功离开柬埔寨,打完这通电话后,回程路过市中心的大道上遭遇了车祸,车子撞得四分五裂,但运气极好的是开车的并不是他,驾驶座的代驾司机当场身亡。
    后座的恩乐送进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好在经过抢救,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
    这一切的消息都太过突然,以至于文鸢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她想不通,那些警察给出的所有调查消息矛头都直指所谓的“反政府组织”,真的是这样吗?
    巧合的是,病房内的大屏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文鸢抬眼,看着报道此次金边恐怖袭击事件的调查采访,背景是早已经清洗干净的酒店大堂。
    新闻上统计着此次受袭击的伤亡人数,粗略统计足足有十七八人,不知有没有把他们也算进去。
    文鸢顿感一阵窒息,天旋地转,晕眩间,病房的门被推开,瞬间拉回她的理智。
    是出去做其他检查项目的金瑞被推回病房。
    刚才那些人不允许她陪同,文鸢只好独自一人在单人病房中等着。她急忙站起身,看着护士们和随行的便衣帮金瑞从移动的推床上转移至病床,忙忙碌碌,将她排开,文鸢站在圈外,帮不上任何忙。
    护士重新帮金瑞打上吊瓶,文鸢才重新坐在床头,直到所有人都出去后,才小心翼翼地帮他倒了一杯热水。
    金瑞苍白的脸朝她扯出一丝笑,即便这种情况仍旧先安抚着她:“我没事的,小鸢。”
    他关心地问:“你吃饭了吗?”
    金瑞看见床头打包的肉米粉,连热气都没冒,可想是放了多久。
    “我吃过了。”文鸢挤出一抹没事的微笑。
    “先吃饭吧,听话。你的胃不是很好,你忘了?要是等会痛起来,恐怕旁边还要添一张病床。”说罢摁了摁床头的通知铃,麻烦外面的人送一些吃的进来。
    听着金瑞故作放松地逗她,文鸢笑得有些勉强。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吃得下,又怎么能吃得心安理得。
    但为了让金瑞放心,也为了在这种节骨眼上不麻烦别人,文鸢还是端起那碗送进来早已冷透的汤面吃起来:“不麻烦,我吃这个就可以。”
    “小鸢。”金瑞突然温柔地叫她,插着针管的手慢慢摸了摸她的脸,推开碗,认真地说,“只要是你的事,永远也不麻烦。”
    文鸢怔怔望着他。男人永远热烈,永远向她露出一副治愈阳光的笑,就像在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阻止他爱她,奔向她。
    她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文鸢更为愧疚。
    为什么金瑞永远迁就她,他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时间已经临近晚上,最后一丝夕阳从拉开的窗帘外透进来,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冷。
    谁都没察觉,病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有人走进来送吃的。
    进来的女警员瞧了瞧两人,一个坐在床头,一个闭着眼休息,看起来睡熟了,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将热乎的饭菜放在桌上,拍了拍文鸢的肩膀,叫她吃饭。
    文鸢愣神,随即点头,嘘声示意两人出去吃。
    走出病房,两人身后跟着两名便衣,剩下的都守在病房门口。
    女警员是特地来做心理安抚,声音尤为温柔,看着文鸢勉强自己一口一口吃着饭菜,顿时心疼。开始聊起轻松的话,让她能笑一笑。
    “你长得真漂亮,说起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呢,刚才做检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在关心你好不好,怕你一个人在病房里不安全,叫我们保护好你。现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这样的痴情男人。”
    她笑盈盈,抚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每一字每一句都轻声细语,让人逐渐松下防备:“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新闻上都是怎么说的吗?都在说你们两个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情人,所有人都期盼着你们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什么?”文鸢吞了吞嗓子,忍不住看她。迷茫的眼睛瞧着很是可爱。
    女警员笑容甜甜,朝她递了一张纸巾擦嘴:“我说你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儿,也很坚强,所有人都会祝你们好运。所以,不需要太担心。”
    文鸢吞下最后一口饭菜,愣愣点头。
    她有很多想问的,想问能不能去看一眼恩乐,话在嘴边又咽下,所有的调查和新闻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巧合,可这真的是巧合吗?
    沉默良久,文鸢再次问出当时盘问的问题:“酒店里的那些人,那个男人,请问你们是否清楚身份?”
    女警员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种问题,盯着她漂亮的脸几秒,随后才说:“很抱歉,现在这起案件调查的结果尚未准确结案,所以这个我无法向你确认。而且涉案的人员信息隶属保密,我们也是无权告知。但目前的报道来看,和这起袭击事件没有绝对的关联。”
    问了那么多遍也只会得到似是而非的答案,文鸢有些疲惫:“我知道了。”
    见她稍显失落,女警员思考着是否要继续安抚她几句。
    她想到最近加强人员保护通知,值班的人手多了许多,这是家私立的医院,整层7楼全都清空,连医生护士都需要检查进入,并且特定了人员24小时轮班待定。这些经过上面下达的保密信息她也是透过轮值的同事才得知,这让人不禁怀疑起这个女孩儿的身份。
    想了想,最终还是无权干涉,人道主义地告诉她:“不用担心,你的朋友现在暂时很好,也很安全,现在有很多人保护你们,等过几天,你的朋友也会和你一起被安全送出柬埔寨。”
    朋友?文鸢意识到她说的是恩乐,心中一惊,很快松懈下来。真心实意地向她道谢:“麻烦你们了。”
    恩乐目前没事,真好。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拜托他们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恩乐,只要他能安全地离开柬埔寨,这些事情就不再和他有关。
    回病房时,天已经黑透,露出了几颗忽闪忽闪的星星。
    病床上,金瑞睡得正熟,她躺在一旁打扫出来的小床上,借着月光细细观察着男人安详的面庞。
    不知为何,这几天,文鸢总梦见那张令她恐惧的脸,梦里,魏知珩坐在她床头,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一点都学不会听话。他要她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香,气息穿透力太强,以至于那种从窒息中醒来的感触无比真实。她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胸口大力地起伏着,久久也无法让自己平复。
    魏知珩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吓得文鸢不敢再入睡。
    房间里寂静无声,文鸢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很多事,想了许久,才终于有了丝睡意。